辽阔的平原上。茂密的植被点缀着点点春意,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日头微醺,阳光下,两道骑着骏马的身影在地面投射出斜斜的影子。
骑着红马的少年时不时的转过头去看身旁跨在白马上的少女。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纠结。
这一对少男少女,便是离开大华前往琼英的石言和凌雨寒了。
大华国位于天 朝骊唐国西陲而琼英派处于骊唐国东部的仙山上。从大华去往琼英,几乎需要横渡整个骊唐国,路途遥远。
“你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么?”石言其实想问的是“你一个人走那么远不寂寞么?”但是想想这样问太过于暧 昧,所以话临到嘴边,却改了口。
“是。”凌雨寒头也不回。
“那一你个人……不会觉得……寂寞?”石言想了想,还是决定用上这个词。他实在想不到有别的问句能够表达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不。”凌雨寒惜字如金。
石言忽然觉得自已是多余的了。也是,像凌雨寒这种性格的女子,或许对于她来说,一个人反而更加舒服。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多么好的机会啊,漫漫长路,孤男寡女,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不是太对不起自已……这张脸了?
石言硬着头皮继续没话找话:“今天天气不错啊。”
“恩。”
“这风景挺好啊。”
“恩。”
“你那天好厉害啊!”
“恩。”
“你能不说‘恩’么?”石言要哭了。
“……”
凌雨寒幽幽地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注视着石言。石言被这一眼看的忽然有些无地自容,如果不是那点大男子主义在支撑着他,估计他就要在这目光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大姐,我错了。石言在心里呐喊着。他满头大汗,喉咙干涩。凌雨寒的神女气场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白痴。”凌雨寒轻启朱唇,幽幽地吐出两个音节。
而后回过头去,拉了一下缰绳,骑着白马自顾疾行,不再去看石言一眼。
石言动作僵硬,注视着凌雨寒背影的目光中竟带着点恐惧。
真不知道谁才能俘获你……石言恶趣味的想着。
摇了摇头,石言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疾行。又走了几个时辰。他们渐渐离开了大华国的版图,进入骊唐国的地界。
大华国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的国家,然而实际上还是臣服于骊唐国。这是神州大陆上的常见现象,许多二等王国甚至是小国家,都依附于三大天 朝这般巨无霸一样的帝国之下。
因此,骊唐国在临靠大华国的边境处,边境设防并不严密。
路上开始渐渐有了人烟。依稀可以见到大小规模不一的村庄。
“今天我们到哪里落脚?”赶了一阵路,石言有些累了。他才踏上修行之路不久,积淀还不够深厚。而像凌雨寒这等踏入了精魄境的高手,体 内灵气浑厚,源源不绝,就是几日不进饭食水米,一样生龙活虎。
而更为强大的修行者,甚至到了传说中的“辟谷”境界,那就是陆地仙人一般的存在了。
略微想了想,凌雨寒道:“快到了。”
见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石言也不再去触这个霉头,这一路上来,他算是领教了凌雨寒的孤傲。
又走了一阵,日头渐渐偏西。
不远方,依稀出现了一个镇子了轮廓。
“是那吗?”原本一脸倦容的石言忽然间容光焕发。
“是……”凌雨寒话音突然一顿,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感觉到不妥的石言刚想出声询问,就看见从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凌雨寒突然神色一变。
一掌拍在胯 下白马颈上,凌雨寒的身子腾空而起,衣玦纷飞,灵气激荡间,凌雨寒飘飘落地,秀足在地面轻轻一点,而后身体箭射般飞掠而出,连续几个起落,转瞬间没了踪影,
石言目瞪口呆,“真……真厉害!”
回过神来,石言连连挥鞭,催促骏马飞驰追赶而去。
临近小镇,空气中隐隐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向小镇的接近,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石言脸色一白,他猜到了什么。
红马在小镇前方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肯前行。这马都是家养的良马,虽然是上等马,但却与战马不同。闻到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它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石言翻身下马,远远望去,小镇里一片寂静,毫无生气。
皱了皱眉,石言运转灵气,向小镇掠去。
鼻腔里拥堵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刚一跨进镇子,饶是石言是个男人,也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尸横遍野,整个小镇血染了一般。尸体堆在大街上,男女老少,连妇孺都没有放过,整个小镇,竟是无一个人生还。
“这是……”石言的声音有些发抖,在这之前他还是个条件优渥的侯府世子,这么残忍的场景还从未见过。
“浑蛋!”石言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孕妇了尸体。而且,她被开膛破肚,还未长成的胎儿被一把长刀钉在地上。
石言红了眼睛,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还有个落网之鱼!”
前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石言猛地抬头,几个男子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们穿着虎皮豹皮制成的大衣,身上还有未干的鲜血,手执长刀,典型的马贼装束。他们身强体壮,个个似乎修为不弱。他们,正是凶手。
“呦,看样子还是个金主嘛!兄弟们上,宰了他,赚几个花销!”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扬了扬手里的刀,招呼着道。
说着,举着刀带头冲了上来。
石言暴怒了,一言不发,便要谋财害命,这种人,已经灭绝了人性!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石言握紧了双拳,灵气在经脉中暴走。
“啊!”
石言叫喊着,连连踏步,径直向光头男冲去。
光头男见状冷笑起来,双目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他双手持刀,运转灵气,对着石言一刀猛地劈下。
这一刀极其凶恶,竟是要直接断喉。
“小子,纳命来!”
冷风扑面,石言临危不乱,脚步一错,微微侧身,躲过这夺命一刀。身体一扭,以胯带腰以腰带体,灵气游走灌注于双拳之中,石言双手抱圆,左右两拳直取光头男脖颈轮番砸下!
炮拳!
光头男一惊,连忙变招,横刀来挡。
石言双目中寒芒闪烁,不等招式用老,拳化为爪,去向一变,向着光头男执刀之手一爪抓去。
光头男的同伴终于发现不妙,连连大喊,执刀冲了过来。
然而已经晚了。
石言冷喝一声,手爪五指间筋肉紧绷,灵气在指间流转,一爪之威仿佛可以碎石裂砖!
光头男面对石言突然变招,想反应却已经迟了。握刀之手被石言一爪抓住,随后磅礴大力从手腕处疯狂涌入!
盛怒之下,石言灵气暴走,手爪一翻,咔嚓一声,居然直接拗断了男子手骨!
“啊!”光头男惨叫一声。
刀也握不住,掉在地面。
石言脚尖一挑,那柄长刀落入另一只手中。想也不想,竟握刀一刀捅入男子胸膛!
滚烫的热血飞溅而出,溅了石言一身,身上白袍,也被血色染红。
一脚踢飞男子的尸体,石言转过头来,面对着光头男的几位同伴。
他们此刻都已经愣住,他们没想到这么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如此杀伐果断!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石言心里却没有恐慌。
见过了之前的一幕,他的热血已经冰冷。金麟灵气在经脉中沸腾,龙形灵气在咆哮。
石言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在不停嘶吼。
杀杀杀杀杀!
“杀!”
石言横刀而立,面对几位马贼,喊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