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日光微暖,斜照进来,如同撒下一地金色粉末,有些耀眼然而却温热。
石言睁开双眼,长长呼气,腹中浊气吞吐间,流转而出。收势,石言站起身来,一夜修炼,他精力充沛,双目间,精芒闪烁,略显瘦弱的身躯里却充盈着爆炸性的力量感,那是金麟灵气在他经脉中流转,隐隐产生的势。
虽然,石言没有再次进阶,但是却也更加稳固了此时的气海境三品修为,挥洒之间,也会更加游刃有余。同时他对于《金麟劲》的理解,也上了一个台阶。
龙形灵气依然在他经脉中不知疲倦地游动着,现在的它已经只有最初的十分之一左右大小,不用多久,就会全部化为石言所用。不过石言也不再担心,《金麟劲》可以灵气化麟,直接吞噬体 内的异种灵气化为已用,不但如此,对于丹药等的利用,《金麟劲》也可谓是到了分毫不拉的地步。要知道,一般人服用丹丸灵药,都会有一部分不能吸收,而石言却可以全部吸收强化自已,这是多大的优势!石言完全可以借助与吸收异种灵气来飞速提升自已,以战养战!
看了一眼日头,石言略微算了算时间,离早课还有一阵子。石言便施施然地用净身丸洗了个澡,服下一枚聚气丸补充体力,并吸收其中灵气转化为金麟灵气。这才迈步出门。
刚出房间,石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昨天那位给他送道袍和乾坤囊的杂役弟子。此刻他正在忙着给院落里的树木修剪枝桠。
“师弟!”石言出声打招呼。
那杂役弟子闻声转过头来,见是石言脸上扬起了喜悦的笑容,“师兄!”
几步走过来,那杂役弟子有些腼腆的笑着,有些拘束的挠着后脑勺,小声道:“师兄起的真早!”
“呵,你不是更早么?”石言笑着回应道,他觉得这个男孩挺单纯,也挺亲近的。现在石言在琼英中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一个,难得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自然很珍惜。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石言问。
“哦,我叫周聪,师兄可以叫我小葱子,他们都这么叫我。嘿嘿。”周聪傻笑着回答。他自小家境贫寒,被琼英招入算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人生转折了。而在他们这些杂役弟子眼里,像石言这样的正式弟子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此刻石言这么亲近地和他说话,他有些受宠若惊。
“周聪,呵呵,好名字。”石言随口称赞了一句。
没想到周聪却是格外重视,闻言双眼一亮,而后兴奋地道:“是啊,我们家里人都不识字,我出生后一直没有名字。这名字还是当初带我上琼英派的长老起的呢!”说道那位长老,周聪脸上浮现出疯狂的崇拜来。
“是么?”长老亲自赐名!石言一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石言没想到这随口一句话还能得到一个信息,连忙接着问道,“周师弟修炼到气海几品了?”
“嘿嘿,我已经有气海五品了,师父……长老上次说,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正式弟子了!”周聪倒是没有什么心机,石言一问就把底细全说了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掩盖不住的欣喜与向往,或许在他看来,能成为琼英派外门弟子就是一生中最大的梦想。
“那恭喜周师弟了!”石言拱了拱手笑着道。
“看来,这位周师弟也不简单啊。长老亲自赐名,还被收为亲传弟子,而且小小年纪就是气海五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暗地里,石言在思索着,“貌似现在他对我印象不错,我正好可以趁此与其搞好关系,这样一个心地单纯的人,日后成为兄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等他以后成为了外门弟子,说不定还是我的强大助力!而且,就算这莫炎武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把手插 入杂役弟子之中,我正好可以借助周聪这一点,渗入杂役弟子之中,获取信息,打破现在自已被围堵的局面!”
杂役弟子从小在琼英派中生活,对于琼英的信息、秘辛、传闻等等的了解或许还超过了一些老资历的外门弟子。好好利用这一点,石言可以说是掌握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能够随时了解到自已有用的信息。
这样想着,石言拍了拍周聪的肩膀,笑着道:“到时候,我们或许可以一起修炼呢!”
“恩,多谢师兄吉言了!”周聪到底心思纯净,被石言几句话和友善的态度渐渐打动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呢!”
“我叫苏念,师兄师兄什么的也别叫了,太见外了,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石言加重了砝码。先把兄弟之情套上去再说。
“不嫌弃不嫌弃!”周聪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声音急切,“杨大哥!”
这一声“大哥”倒是让石言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远在大华沛京璇玑学院中的杨霖。
“小霖,近来可好?”石言双眼有些朦胧,他决定,等过一阵子就给杨霖写信。
“恩,刚刚看到你在……那是在做什么?”石言指了指院落一角地几株树木。
“哦哦!瞧我这记性!”周聪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自已的脑袋,有些歉意地对着石言道,“大哥,我要去做事了,这要是时间到了没完成,要受罚的!”
“行,你快去吧,正事要紧。”石言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他也要去做早课了。
“恩,大哥以后再聊。”周聪躬了躬身,提着剪子一溜小跑回到那些树木边,继续修剪起来。、
石言见状也迈步离开,他对昨晚的课印象深刻,现在对此已经如饥似渴。没办法,他接触修炼的时间太短了,许多知识都不清楚,这些功力深厚的长老的讲课正好可以让他好好恶补一番。
走上曲廊,刚绕过一个弯,石言就发现一个身影迎面走来,定睛一看,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自已惩戒了一番丢出门外的周志文。微微愣了愣,石言却是当做没发现对方一般,继续向前走。
这曲廊在小湖的上分成了三支,分别通向三个厢房,而石言和周志文此时便是从各自的支路上走过来,马上就要会聚,可是这曲廊主道并不宽,容不下两个人并行,这么一来,则一定要有一个人要做出让步,走在后面。
真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一步迈出,石言率先踏上主段曲廊,与此同时,周志文也毫不示弱的迈步跟了上来。他脸上是通红的愠怒色,也是,昨天石言的行为,对于从小娇生惯养被捧着长大的周志文可以说是莫大的侮辱。
两人身形不可避免的相撞在一起,周志文早已暗暗聚气,眼看着两人就要相撞,猛地运转灵气,散发而开。他一直认为昨天败给石言是因为自已大意了,心高气傲的他可不会轻易承认自已技不如人。
砰!
沉闷的响声在曲廊上回荡,周志文一撞上石言的躯体,便觉得自已好似直接撞在了坚石之上,灵气反震之下,连退了数步,脸色一白,胸腔中气血翻滚,呼吸都有点困难。
“有些人,为什么总是要自取其辱呢?”石言这时转过身来,表情漠然,然而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刀戳向周志文柔 软的心脏,“人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你!畜生!去死吧!”周志文被激怒了,怒吼一声,也来不及调息,向石言扑了过来。
一拳顺势打出,轰向石言门面。
“可惜啊,”石言仿佛没有看到周志文打来的一拳,淡淡的自顾自说道,“很多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到最后,连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志文拳风已经吹动了石言的鬓发,拳头在石言眼中放大,即将击中石言的鼻梁。
石言终于动了,闪电般出手,灵气流转间肢体中隐隐发出阵阵吼声。周志文只觉得眼前一花,本来就要打在石言那可恶的脸上的拳头便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他蓄势一拳落入了石言手中,石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周志文的手腕。
拳头在离石言鼻头一寸处停住,周志文脸憋得紫红,拼命催动体 内灵气,然而却只是徒劳。
“我这人虽然脾气好,但是耐心有限。”石言面无表情,“这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石言的声音才刚传入周志文耳中,石言便猝然加大了力量,灵气在手中沸腾,五指紧收,仿佛扣入周志文皮肉之中!
“啊!啊!”周志文惨叫起来。
石言却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缓缓扭转,周志文的手腕被他握在手中也随之转动。
卡擦——
周志文的手断了。
石言放手,而后一脚踢出,如蛇影闪过,脚印在周志文胸膛之上。周志文被一脚踢飞,胸腔中压抑不住的气血翻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当——当——
琼英上空响起了早课开始的钟声。
石言看都不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周志文,拍了拍手,整理了一番道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