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曾小亚是与徐钟一同时间喝完的茶,他二人的眼中都有些难以明说的感触与辛酸。只不过他们愁的不一样罢了,反倒是曾志平一个人有些轻松。
都说好茶可以勾起往事的回忆,绝好的清茶可以让你回归梦境。但曾志平却是一点感触都没有。他父亲是水云帝国响当当的曾轲,虽然他从小就与父母分离,但月火村的村长还是很宠溺他的。
他也清楚自已母亲将自已送出水云帝国的原因,所以并不怪他们二人。反倒是他隐隐间还要感谢自已的母亲将自已送离了水云帝国。如果是在水云帝国里,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由与快乐,也不会认识师弟曾小亚,更加不会有着一连串的奇妙经历。
真是的,缘,妙不可言啊。真就像徐钟所说的,责任这个东西,是谁附加在你身上的?曾志平有些看开了的豁达,他拍了拍师弟曾小亚的肩膀道“小子,我们两个时刻都在一起经历这一切呢!那怕天塌不是还有我和你一起撑着吗?”
他笑得很灿烂,师弟曾小亚一瞬间觉得他很傻,却心中流入了一股子很温暖的东西,暖和了他整个有些空荡荡的身躯。师弟曾小亚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对着曾志平道“天真的要塌下来的话,一定会蹲着...”
露出了一种特贱的表情,曾志平真想对着他的脸上狠狠的来上一船头啊!有徐钟在他旁边他也就放弃了自已大胆的想法。不过这就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师弟曾小亚在他最重要的时刻,绝对也会像不倒的坚墙一样,和他站到一起。
“呵呵。”徐钟看着他二人由衷的笑着,在自已的杯子中又倒满了一杯茶,茶水清澈映照出了他自已的脸,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曾志平与师弟曾小亚是多么的可笑,尤其是兄弟之间的情义更是让他笑出了声。
他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花,悄不可查的被他快速的擦拭掉。口中的茶香越发的浓郁,口中的苦涩也越发的浓稠,口中茶水热的也有些灼人。他记起了自已的师兄,以及早已被自已遗忘的、埋藏的记忆。
清晨与傍晚的道观景色,哪一张张熟悉而又遥远的面孔,还有那一声甜甜的“师兄”与严肃的音调“师弟”所发出的声音重合。一幕幕的,全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还有一场烧了一切的大火与凄惨的哭喊声。
他猛得摇了摇头,表面的他依旧是波澜不惊带着微笑的谦谦公子模样的管家,其实它此刻的内心早就乱了。他并不说话,气氛也有些尴尬了。本来已经麻木的心,仅仅只为一个人跳动的心脏,竟然也会感受到了一丝痛楚。
他苦涩的笑了笑,正准备想个理由离开这凉亭时,从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脚步声的后面是一阵吵杂的声音。他觉得有些不对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很华丽的人,他急匆匆的而来却并未走进凉亭内,就站在凉亭外。面无表情,唯一可以感受到他急切心情的话,也就只有那一阵的脚步声了。
徐钟看着他,起身走到了他旁边,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他二人不打紧的。”他已经知道了他手下这个将要诉说的事件,却是不需要对曾志平与师弟曾小亚有所隐瞒。
那个仆人看了一眼徐钟,在得到对方又一次肯定的点头时,用话语中没有一点感情语调的声音沙哑的说“大明帝国的赵准少城主,在大厅内吵着要见小姐。我们阻拦不住,他也不肯与我们这些下人说话,所以就烦请大管家你出面请示一下小姐姐吧。虽然小姐交代过除那位小兄弟外谁也不见,但毕竟是赵准少城主。”
话毕,他不等徐钟的招呼,就又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有什么特别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一样。徐钟对着曾志平二人道“两位是愿意随我一起去客厅等候小姐呢?还是就在此处等候小姐?”曾志平邹着眉头,并不知道这徐钟这样说有什么用意。这赵准少城主在客厅内,徐钟要去招待竟然邀请他与师弟曾小亚一起去,平常这个情况不是应该避开闲杂人等的吗?还有,曾志平在街道上见过赵准一脸,那个时候就觉得赵准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
这个选择有些困难啊。曾志平斜头看了一眼师弟曾小亚,想得到对方的意见,但师弟曾小亚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一种真诚的眼神,就如同是在说,你决定就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跳了的誓死的情感。这弄得曾志平更加有些无语了,但选择必须要选择一个,他并不清楚徐钟的用意,所以就必须要赌一把。既然对方要自已去陪,那就陪他好了,关公单刀赴宴不也就是体现了一个勇字与无畏吗?
曾志平道”也好,正好随佟小姐与徐大哥去认识一下大明帝国城内大名鼎鼎的赵准少城主。”他笑着,真诚的笑着,好像是真的感谢徐钟给了他一个结识大人物的机遇。
徐钟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爽朗的道“这赵准少城主也是爱才的人,想必像你二人只有这样的少侠,他肯定很有兴趣结识一二的。”微眯着笑的眼睛透露着难以想象的和蔼可亲。
无论曾志平答应与否,一切都在按照设计好的那样所进行。他吃惊的是曾志平竟然如此爽朗的就答应陪同自已去见一见赵准少城主,看来真如蝶衣所说的,这两个曾志平要是假以时日,无论是城府心机还是实力都是不可限量的。他十分清楚着什么叫作命运,所谓的命运是你无论作出什么样的选择,结果都是早已写好的那样。他知道自已的结局会如何,就如同弃子知道自已的悲惨命运与肩上的责任。
而他的命运很幸运是由他自已书写的,所以即使那一天到来,他也会微笑着一脸幸福的死去。不关乎于过去的种种,过去种种早已在那一场大火中烧的淋漓尽致了,他又想起了师傅所说的关乎于命运的描述“不是所有的刀都会杀人,但绝没有不杀人的刀。”徐钟其实不喜欢下雨天的,从小就不喜欢。
他是个孤儿,在青云山的道观中长大。每次下雨天他的膝关节都会很疼,这是因为小时候自已被丢在雨夜中落下的疾病。师傅很爱唠叨,留着长长的胡子。师兄是个严肃呆板的人,但会为了他偷偷藏起食堂里吃剩的馒头。师妹有着麻花辫子,最喜欢在下雨天帮他的膝关节涂抹药水了,每次都会弄得徐钟一身的药臭味......这一切都像这雨一样,都过去了,只是今天这茶让他不小心将回忆挖开了一角而已。呵,还有的所谓的兄弟情义,真是最可笑的玩笑啊,师兄,是吗?
他坐在蜿蜒曲折的走廊上时,很苦很苦的笑了,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发现而已。
赵准没有铠甲来,也没有带剑,就是一身极其随意的白灰色锦衣。虽然有些随意,却比某些精细打扮的商人会客要精致不少。少城主的素养一向很高,他就端坐在客厅最表达权利与地位的上堂坐上,哪里一般都是家主才能入坐的位置。
客厅中又不少的仆从,不乏一些好看婢女。但这些人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这样的人说话,所以他一直都是闭目养神的模样,表面平静却不失威仪。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随意使唤下人来彰显自已的地位与贵高的身份,相反真正的握有权力的人,他们一般都不会喜怒于色,就那样随意的一站,却不得不令所有人都将眼光看向他,威仪而不用外显。赵准深深的知道权力游戏的规则,也熟练着权力所带来的至高无上。
他还见过另一种人,那是大明帝国最大秘密中的一群人,他小时候有幸随着父亲去拜访过,那些人咋一看是一群慵懒的老头子,他们在一起喝茶、下棋,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像阳光一样和煦的。但是当他握住权力一段时间后,才明白真正可怕的人,就是对权力产生厌倦的人。
这些人因为长期握住权力的把柄,对任何东西都失去了兴趣,显得十分的慵懒。但狮子群中沉睡的狮子远比醒着的狮子要强大的多,这一类人只要得到他们感兴趣的事,他下一秒就展现君临天下的气质,将一切都占压过去。赵准一直都想要达到那种境界,那种境界意味着无敌。
所以此时的他,依旧缅怀着卑谦,但这份卑谦只展露给令他感兴趣的人。
缓缓睁开了双眼,赵准并没有看向任何的一个下人,这些人不配他的目光所直视,令他感兴趣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的传来。
他不必从座位上起身,因为这个屋子内能令他起身欢迎的人并不存在,但因为是令他感兴趣的人,所以那些人值得他用眼去正视。
这个世界上你永远都不能小瞧与你同等实力的人,这个道理在皇族内尤为的重要。玲珑城的势力太过于混杂了,表面上的波澜不惊,藏不住暗里的波涛汹涌。孙工先生如果信上写的是真的话,这个时候就顾不得这个佟轻儿的背后的势力了,但所谓的用兵之道,就在于一个准与狠上。
孙工老先生已经指明了佟轻儿的地方,所以佟轻儿的真假,还得他自已来判断。他也有些担心孙工玲,想到孙工玲他就默默的扶了一下额,这个青梅竹马真是让他头疼啊,不 ,不是青梅竹马了,而是他的未婚妻了。
孙工家一直就和玲珑城主交好,孙工易更是大明帝国皇帝钦点的国师,只不过这个国师从上任开始就没干过什么实事罢了。但无论是孙工易的意思,还是赵淮的意思,赵准都是注定要娶孙工玲为妻的。令他感到为难的不是孙工玲的古怪性格,也并不是他不喜欢这个青梅竹马,相反的他心底是很爱很爱孙工玲的。
因为很爱,所以很怕伤害了她。孙工玲就是一只好看的七色鸟,他怎么忍心让这样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进入皇宫那巨大无比的鸟笼呢?何况,他知道孙工玲虽然也喜欢他,但比起嫁给他,她更加倾向于闯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