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风中带着丝蕴的寒气,狂风从客厅外的堂口带着雨水匆急的撒在客厅内,有丝丝点点的清凉打在曾志平的脸上。按理来说像佟府这样有底蕴有内涵的府邸,在设计上怎么样也不会让狂风带着雨水吹进客厅里的,这是一般人家都不会犯的小错误,在大明帝国的习俗中更是意味着一种对于客人的不尊敬。
佟轻儿的身世本就是个迷,在方家如此,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
或许在她的哪里,这是一种尊敬客人的特有方式吧?谁又说的准呢?对于佟轻儿谁又敢直言说已经对她了然如掌了呢?曾志平邹着眉头,看着佟轻儿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保函深意的看了一眼徐钟,这才开口说道:“葬神所?葬神所....”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很遗憾的样子说道:“烦请佟小姐告知这葬神所是为何物?我却是从未听人说过。”曾志平有扭头看了看师弟曾小亚,发现后者的表情有些难以奇怪,似乎内心对于一些事情正在极力针扎一样。师弟曾小亚抬头看了一眼曾志平,清澈的眼目中倒映出曾志平帅气阳光的脸,眉头先是邹成了一个川字,随后又舒展为了一马平川的平原,这才开口叹息着说道:“唉,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着葬神所。”
佟轻儿与徐钟随即脸上都如同绽开了花儿一样看着师弟曾小亚。曾志平也有些兴趣想要了解这所谓的葬神所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然这佟轻儿舍得下这么大的一个套子去套他与师弟曾小亚。
“只是一些碎碎零零的东西,是不是真的都还无从验证呢。”师弟曾小亚表情很复杂,语气也有些沉重:“只是一个古时候埋葬死人的地方罢了。”“埋葬死人? 咯咯。”佟轻儿笑了笑道:“不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坟墓。但还有呢?”
“埋的也不是一般的人,葬的也不是一般的尸体。”徐钟喝了一口凉茶说道:“是个修仙沉成道的好去处。“
“非要我来说吗?”师弟曾小亚针扎的看了看佟轻儿与徐钟,随后道:“虽然是上古的时候埋葬大神通者的坟墓,但传说这里面奇遇无数,就算是仅金丹期的大仙人进去,也会变成凡人,体 内再无半点灵气。且凶险无比,十人九死,剩余一人,非成疯癫即入魔。”
“这个地方已经遗失在了岁月中,无人知晓,无人探寻。”
“哈哈哈..”徐钟笑了笑道:“岁月是永恒的,但葬神所也是同岁月一样的东西,它....它存在于时间之外。”
佟轻儿道“七分是真三分为假。“
”这葬神所并非是进去的人灵气全无,金丹期以上的修土就算可以使出浑身解数进入,但瞬间便会灵气尽失。但你与师弟曾小亚就不一样了,你二人年级都未满二十,且修为尚且未到化气境,这葬神所的元气枷锁对你二人而言全无一点影响。这是选择你二人的其一原因,其二,这葬神所并非是遗失在岁月中的,它多数都被一些绝大的势力所控制了,用作他们试炼弟子的场所。但这次的落仙谷葬神所却是迄今为止,我所知道的最大的一个,且无人知晓。里面的机遇可谓无数,你二人自然也会获得一场天大的造化。”
“哦?”曾志平笑了笑道:“这是我二人的机遇吗?不会去送死吗?”
“死?高额的回报自然伴随着高额的危险。”徐钟说道:“在葬神所你们得到的任何东西我们都不会过问,但这里面我们只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师弟曾小亚抢言道。
“此时不可说,可说之时自然会说。”徐钟道。
客厅外的雨水逐渐的小了下来,狂风也逐渐的安抚下来,蒙蒙细雨。
此时已经是正午了,但阴沉的天色看起来宛若旁晚一样。街道上的行人也陆续的多了起来,多是赶路的过客显得那样的匆匆忙忙。滴水的屋檐下,一个身穿蓑衣的老者站立在紧闭着的商铺门前,这间商铺很沉旧,是个专门刀剑的武器铺子。门板都有些干枯的开裂,透过缝缝可以看到里面寒光咧咧的刀剑。
但这穿着蓑衣戴着长帽子看不出相貌的老者,身形虽然有些显得枸桔,但那一双布满皱纹的双眼,却没有一丝一毫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反倒是像一把精 光宝剑一样清澈而寒冷。
他就这样站在滴水的屋檐下,一动不动的遥望着佟府中的佟轻儿。良久的时间,有一个撑着伞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子的小姑娘,好玩的踏着路面的积水,一跳一跳的向着蓑衣老者笑宁宁的跑来。
声音不是清脆小孩的,反倒有些成熟女人的韵味,撑着伞的小姑娘在老者的屋檐下收了伞徐徐的道“木老,孙工小姐让我托你消息,不用等她从佟府出来了。”
老者看了一眼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咳咳,以下的话不是我说的,小姐让我原话带给你。”她清了清嗓子“木白白,告诉老头子,我玩够了再回去。这佟轻儿简直要气死人啊!她看起来知道葬神所却丝毫不肯说。”老者听完后,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疲劳感,又对着小姑娘点了点头,像爷爷一般牵起小姑娘的手,结果雨伞打着,身影消失在了雨雾中。
屋檐后的拐角处,孙工玲的揉 弄着衣角的小球,脸上笑开了花儿似的,也眨眼间消失在了雨雾中。
客厅内的气氛一直都是有些微妙的,师弟曾小亚看着独自品茶的徐钟,对于他的那一句“可说之时自然会说”有些气恼,但碍于自身的劣势,也只得强忍着怒火。
曾志平这个时候也看着佟轻儿说道“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二人可不敢轻易就去这个所谓的葬神所,也不是说不相信程小姐,但这个交易实在是没有办法达成共识。因为去冒险的是我们,但我们却不知道我们应该得到什么失去的是什么。”
佟轻儿笑了笑,用抚摸着额头前的碎发,看着曾志平说道:“如果我们可以在这期间保卫你们二人的安全呢?以及我发誓绝对会保护你与师弟曾小亚在葬神所得到的一切,而且事成后,你二人自然也可以回去。当然如果愿意在我这里发展我也是极力欢迎的。”
“你方家与那苗疆,本就同为三流宗派,半斤不输八两。”师弟曾小可说道:“我二人怎么能够轻易信你!“
淡然一笑,佟轻儿看了一眼徐钟,随后目视着曾志平说道:“我可以是方家的佟轻儿,也可以是上官家的上官云轻,不过只在于你们信与不信。”
宛若五雷轰顶,曾志平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官家,那可是与水云帝国第一门派--书言阁齐名的,这一时代苍云大陆上,最为赫赫有名的门派之一。佟轻儿的意思是,她是上官家的上官云轻?
嘴唇微微颤抖着,曾志平说道:“大名鼎鼎的上官家,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两个从异地来的小子?”
“棋盘上的卒也是有莫大的作用的。”徐钟笑了一笑说道:“若是愿意接受,那我徐钟还有拜托二位去一趟丘鹤山。”
“这玲珑城都出不去,还去丘鹤山?”师弟曾小亚笑道。
“呵,只是曾志平一个人去而已。"徐钟徐徐的说道。
曾志平内心一颤,苦涩的说道:“这是何意?”
“丘鹤山万象宗,只是委托你杀一个人而已!”佟轻儿看着曾志平的眼睛说道:“化气境的许秋海!”
目瞪着佟轻儿,曾志平内心大怒,说道:“我一个元台期的小小修土,怎么可能去暗杀的了,化气境的修土!你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无用的!”师弟曾小亚也是一脸的微怒。
“呵,我自然是有着万全的手法!“佟轻儿惨淡的一笑说道:”只这一人,以你水云帝国特有的功法,杀了他就行!之后葬神所内,你二人无论如何我护你们周全!“
“如若不答应呢?”师弟曾小亚说道。
“死呗,还能怎么样啊?”徐钟微微一笑说道,二人如入冰窖。
“好!我答应你,我会杀了许秋海,让人一看便知是我水云帝国做的!”曾志平阴沉着脸说道。
“如此甚好,你去准备一番,我便让你入着万象宗!”徐钟说道。
窗外吹起了冷风,曾志平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为了他的师弟,他必须要成功!佟轻儿以师弟曾小亚要挟如他,就是怕他临时逃跑。
万象宗啊万象宗,你到底得罪了佟轻儿什么?
看着曾志平二人离去,佟轻儿对着徐钟说道:“加上苗疆的白少可,万象宗这一边准备的便也就差不多了。苗疆那边,我还要以方家的身份去活动一下,苗南那老头子可精明着!”
徐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