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万象宗凡学堂后山中的这一座小木屋,起建于什么时候,可能连门派中年龄最老的弟子,也无法回答,因为它的存在就像是固定的,每天都能看见而习以为常,也没有人去纠结这样的一座小木屋,不仅是因为它存在的时间太久太久,久到无法追溯。
毫不起眼甚至比起普通弟子的住宿而言,都有些明了的简陋,却能在无数的风雨中,长久岁月的流逝中,保持着它最初的模样,忽视在一代代弟子的眼中,或许那些最基本的东西,列如石头、泥土才是永恒的,而大道至始至终都是简而不繁,繁而不琐。所以一直有着一个传言,凡是万象宗有大成就者,必定在万象宗的这样一座小木屋里待过。
传言始终都是经不起推敲的,没人把这当真。
简陋的木屋内,那形同虚设的门,被生了红铁锈的铁销象征性的反锁着,微弱的光也透不进来了,因为窗子被紧紧的关上了,下雨前的凉风击打着木窗,好像有无数的鬼魂凄惨的叫着“吱呀吱呀”,那是整座木屋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声响,而屋内昏暗的勉强可以分辨出,床上坐着的一个人形儿。
慈航剑被打坐的苏念,平放在自已的膝盖上,而他自已闭着眼看上去很平静,却被深而沉重的呼吸声,表明了他此刻紧张的情绪,他用手抚摸着生了铁锈的剑身,触感并不平滑,上面有很多硌手的颗粒,如果按最基本的做工来说,这样一把品质的剑,就只能当做废铁重新锻造了。
悠扬如清泉的声音回荡在了苏念的脑海中,小青的声音中也难得的有了一丝稳重,道:“你现在是元台三期,灵体中还远远没有凝练出灵识,所以这把剑就算是被解开了它上面层层的封印,你也用不了,至少得到金丹期,你才能用出这残剑百分之一的威能,而且就我现在来看,就你这手上的残剑,至少都是仙剑品质的,不知道它完完整整时,会是一把怎么样的神兵利器呢?”
“仙剑?还是一把被封印了的残剑?”苏念邹着眉头说道:“那这样的一把像你说的神兵利器,它为什么会是一把残剑,还是一把被封印了的残剑呢?难道它原先的主人用不上这剑?怕别人得到随意使用而加以封印?”
“谁知道呢?不过像这样的一把仙剑,我想这个世间也没有几把的,它原先的主人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才对这剑加以封印的。”小青的声音在苏念的脑海中回道:“嘿!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们就看看这把剑吧,不过可要借你的精血一用!”
话音才落下,苏念就猛然觉得从腰间的玉佩处,涌出了一股极为庞大而熟悉的灵力,十分熟练的就又涌进了自已的经脉中,一瞬间身体 内的力量暴涨,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这短暂的力量暴涨的时刻,苏念觉得自已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那是一股什么样的极致力量?就像是遨游在无边无际的星空,就像是沐浴在最温暖的阳光下,只要你想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但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那样的一瞬间。
在这股力量进入苏念身体的一刻起,短暂的点燃了他身体深处,那灵魂底下某种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十分的苗小,却十分努力的燃烧着,化作这股力量进入苏念身体中的小青,在见到这苗小的火焰时,猛然不觉得的抽蓄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什么酸溜溜的东西,它围绕着火焰转着,像是守护着自已最宝贵的东西。
上一次是姐姐替你挡了一劫,这一次就是我了。
就像是久旱的禾苗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甘霖,这一团苗小的火焰,在小青化作的力量接触到它之后,猛然炽烈的燃烧了起来,搅动了这小屋内外的灵气,接触也只是极为短暂的一刻,一瞬间爆裂的燃烧后,那一小撮的火苗,比原先燃烧的还要虚弱了一点,而它的旁边是一滴艳红色的血珠,被小青化作的灵力包裹着。
而玉佩中的小青,原本近乎实质的身体,现在竟然是有些虚幻了,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看着却又那样的令人心疼:“呵,一小子就吃掉了我的十分之一,你是有多贪婪啊!这得要吃多少的雷劫才能补得回来啊!”
虽然是嘟着嘴抱怨中,眼神中却只有无尽的温柔。
就在这同一时刻,噗呲,一口鲜血却是从苏念的嘴中吐了出来,他的脸色极为的苍白,精神一瞬间变得有些疲倦,十分十分的劳累,好像一下子就被人掏空了一大半的精力,他的眼皮颤抖着,在脑海中骂道:“这就是你要我的精血嘛,简直是要了我的半条命啊!”
“呵,以后都会补回来的嘛,现在大家都饿,下一餐就吃的饱一点好了,管什么天地法则!”小青有些疯狂的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得尽快到达金丹期才行!这样不用我自已说,你也能明白很多,至少自已也有了一点自保的能力!”
她的声音也十分的虚弱,不知怎么地听在苏念的耳中就是有一些心疼,看来这一下对她自已而言也不是很轻松的,想到此处,苏念眼底的坚毅化开了,他用口水裹了裹口中腥甜的鲜血,吐在了凹凸不平的地砖上,随后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撇了一眼床边的《金丹决》,说道:“金丹期么,就算是青天我也上给你看!”
“至少是金丹期啊,这样我也才能有回报,也才能见到你唤醒姐姐。”小青说道:“安啦安啦,作为你的第一个守护仙兽,我会好好的帮你早一点到达金丹期的,现在就让我们初次看看这把残缺的仙剑--慈航剑吧!”随着话音,苏念的低垂着头的面前,凭空漂浮着一滴艳红色的鲜血,一股奇异的香味,从木屋散发着,一股极致的力量蕴含在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