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间早已经是没有了生机的,拂过这片空间的微风,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烈火,令人感到燥热、烦闷,充满了血一样浓厚的腥臭,没有活的生命、享受阳光的生物喜欢这里,喜欢这白骨组成的山脉,喜欢这血海翻滚着无数冤魂的天空,喜欢这充满了杀戮的地方。
血色的空间,那仿佛是流淌着熔浆般的天空,看着就令人心生一股害怕的情愫,而这天空底下,三具一般高大,手持尾骨刀的血色骨架人,正咔咔作响的扭 动着全身,这声音就像是恶鬼发出的嘲笑,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红的火苗,正在竭力的适应着自已新的身体。
同样是凭空漂浮在空中的苏念,握着血色长剑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而他脚底下就是一座高耸的骨山,这骨山的顶峰,压着无数白骨而堆砌起来的,赫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龙头,只不过就只是一个头骨了,身体的其它部位早已四散零落于这片空间了,就像是皮肉腐败后的羊头。
低下头偶然瞥见这龙头的苏念,心中猛然一惊,宛若遭受到了五雷轰顶,脑海猛然的一震,一道闪电一条翻涌着雷云的龙,一声震颤了灵魂的吼叫,毫无征兆的同时出现在了苏念的眼前,令他猛然一醒的瞬间,同时化作了乌有消失不见,就如同是睡梦中的猛然咋醒一样毫无征兆。
握着血红色三尺长剑的右手,不再害怕的微微颤抖了,苏念因为被这句龙叫震醒了心智,原本通红的仿佛可以挤出鲜血的双目,此刻已然清明如那清澈的湖泊,他抬头看见血色天空下,正在扭 动着身体的三具红色骨架,眉头微微邹了一邹,感受到身体 内因为这剑所带来的澎湃力量,暗自估摸着胜算。
越来越重的威力不断的在天空上凝结,一阵微风带来一阵浓重的血腥气味,闻在恢复了神智的苏念心中,翻滚着他胃中的一切,好在只是恶心不在对他有迷惑心智的作用了。
“不知道那龙为什么帮你,但既然你已经摆脱了血戮的迷惑,你就有资格了。”声音的主人不再是狂妄而又极度的自信,而是如老者一般充满了微信的声音,就和苏念头一次进入这个空间时,响起在脑海中的同一句话一样,都是同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又或者是整个空间的意识。
“你是这把剑的剑灵么?”苏念问道,他的声音被血色的风所夹杂,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久久不息不知道传了多远,却又像是一首镇魂的安歌,声音一出就连血海天空中,翻滚着的无数挣扎发出撕 裂惨叫痛苦无比的冤魂,都明显的楞了一楞,无动于衷的只有那三个脱离了的骨架人,他们的手中握着散发者寒光的骨刀,正在咧嘴对着苏念笑呢。
“不记得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好像我是一个,又好像我有很多个,不记得了,太久太久了......虽然我忘掉了太多太多,但我是唯一守卫这“红莲血骨”的,而你是这剑内试炼的第九百九十九万个,也是这最后一个了,战胜这血海下的三个青铜血魂,你就可以......可以......”这充满了年代久远的老者声音,越发的虚弱,而天空上那血海翻滚的无数冤魂,如同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一样,凄厉无比的惨叫,比之之前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等苏念的思考,那漂浮在血海天空下的三具血红色的骨架人,各自发出了一声震颤了风云的吼叫,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就锁定了苏念的全身上下,只是眨眼的一刻,天空上的三具骨架人,分别化作了三道血红色的流光,从三个不同的方位,瞬间就形成了一个无路可逃的绞杀阵。
先前的第一个冤魂,没有实体也没有灵魂,虽然它已经拥有着巨大的力量,却连失去了神智的苏念都可以轻易斩杀的理由,就是因为它的攻击破绽百出,没有一丁点的灵智可言,而此刻的这三具骨架人,先不说它们的实力几何于先前的血海亡灵,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这三具骨架,有着超乎于想象的灵智,甚至还精通着十分强大的格斗技巧,不可谓不难对付。
如果说现在苏念借着剑内的力量,实力已经达到了化气境的话,那么这三具青铜血魂,随随便便的一个所展露出阿里的实力,都已经凌驾于化气之上,金丹之下了,但凭这实力而言,苏念打一个都胜负难料,如今三个一起,战胜的几率是微乎其微啊,这一点苏念本身也有所察觉的,就连失去了神智的他,在感受到三具青铜血魂的实力时,握剑的手都微微的颤抖着。
不等苏念有过多的思考时间,他的左侧肩膀猛然的一阵血色的凉气,他回头侧身的同时,那骨刀赫然的贴着在的衣襟斩杀,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刀上面的血色寒气,撕 裂了苏念的白色衣裳,而双手握着骨刀的青铜英魂,邪魅的对着苏念一笑,要不是苏念的反应够快,就这出奇不意的一刀就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这一刀才堪堪的躲过落下,背后拦腰横切的又是一刀劈了过来,苏念额头上都是冷汗,握剑的右手负立,用着剑背去挡下这可以一刀把他砍成两半的一击,巨大的冲击力随着刀剑相撞的巨大金属碰撞声传来,不出意外的苏念被着力震的堪堪后退了几步,五脏一阵翻涌。
还剩下的一刀从头顶恰逢好处的劈了下来,他全力抵消着那后背一刀的巨大力量,再要躲着头顶劈下的一刀,此刻已然是分 身乏术了,不过就在那一刀堪堪切断了几根乌黑的头发之时,苏念冷冷的一笑,整个身体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扭曲,从后背上的一刀平滑了过去,从而也躲过了头顶直直劈下的一刀,身形轻灵的跳跃在了横撇着一刀的青铜血魂的身后,而这功夫还得多亏了李蕴所教过的柔功。
因为突然之间没有了抵消的力量,那拦腰横劈一刀的青铜血魂自然也是受力的向前堪堪起步,它那一刀刚好与直劈下的一刀相交,爆发出了一阵金属的火花与碰撞的摩擦声,位于他们身后的苏念,眉头依旧紧紧的锁着,右手握着的血色三尺长剑,已经比划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