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宗,凡学峰。
暴雨疯狂的洗刷着山林,随着狂风的怒号,整个世间都像是要被颠倒了一般;而这恰逢其时的暴雨,在这漆黑的暗夜,也不知道掩盖了多少,足以扰乱万象宗的事情,也不知道暴雨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窥视。
这个不大的院子内有着三间小屋,最大的一间自然而然住着院子现任的主人-胡三,而最小的一间住的就是李放牛与石言了,他们二人挤着最小的一间房屋,睡着的也是同一张床。
今夜注定是无眠的一夜,石言借助着那块石头奇异的功能,花费了少许功夫就踏入了修仙界的入门-元台一期的境界,现在流转在他体 内的,是五颜六色的灵气,这些灵气无差别的运行在体 内的经脉中,若是用灵识探查自身,这五颜六色的灵气,就像是河流一般美丽。
天地灵气分为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电,而他体 内竟然无差别的运行着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说出去即使你是元婴期的老怪,也没人愿意相信啊!但这一切就如此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石言的身上,而他自已却没有意识到自已独特的一点。
白天白少可与李放牛的对话,阴差阳错的让石言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李放牛与白少可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也不清楚更是猜不透白少可要干什么,但即使内心有着疑问,石言也会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果真还如白少可所说,李放牛傍晚鼻青眼肿回来的时候,就被胡三郑重的交代了,明天让他负责紫极殿的杂事,至于他脸上的鼻青眼肿,在胡三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是每个新加入的弟子,必过的一个阶段,那就是被比自已老一辈的弟子欺负的事情,说是老一辈,也就是比他们先入门几个月。
或许是胡三故意为之,也或许是胡三粗心大意,他丝毫并没有察觉到,李放牛身上多出了的那一丝气息,这气息是元台三期的气息,和胡三同一阶段的修为。
当李放牛推门进入房间倒头就睡的时候,石言就察觉到了他身上强劲的威压,不过这威压只是一闪而过的,就像是纸塑的老虎禁不起一丁点的推敲,也就是说 ,李放牛虽然达到了元台三期的境界,不过他的身体 内,却依然没有流转着一丁点的灵气,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石言亲眼见他吞下了那诡异的蜘蛛,也真真切切的听见白少可说,这蜘蛛足以让他升到元台三期的境界,如此看来,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导致李放牛没有到达元台三期的境界 ,要么就是这功效还没有发挥,不过怎么想,这李放牛都是可怜的人儿,被白少可利用掌握在手心的可怜人。
除却早上的简短两句问候和李放牛的一些屁话,石言与李放牛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二人现在背靠背的躺在床上,窗外的暴雨时不时有两滴溅射到他二人的脸上,那狂风的怒号与雨水冲刷的声音,不断的刺激着他二人的感官。
今天的李放牛觉得石言很奇怪,平日里他都会打坐练功的。
“你睡了么?”李放牛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这细小的声音被风雨所掩盖,不仔细听是听不见的。
内心猛然的一紧,石言脑海内思索着很多东西,他最怕的就是可能李放牛已经发现了他的不正常,或许已经发现了他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修为的猛蒸猛涨,这放在外门弟子身上,就是极为不寻常的一件事,石言可不希望自已被注意起来。
“没睡,有事么?”石言冷冰冰的说道,直到如今,他对李放牛还是存有好感的,防备别人的戒心,让他有些讨厌了自已。
“也没什么大的事啊,就是想着我明天去紫极殿干事了,睡不着嘛,我李放牛竟然可以去到那种地方干事,你知道嘛,我听那些弟子说,那紫极殿可是内门弟子也想去的地方,能在哪里干事,或许机遇无限啊。”李放牛好像来了性质:“我啊爸常常对我说,人要往高处爬,只有水往低处流,要好好的努力才是!”
听见李放牛如此言语,石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觉得他的可怜,虽然他不知道白少可用的什么威胁着他,不过……虽然有着可恨之处但可怜的地方也是触痛着内心柔 软的地方:“呵,那就好好的恭喜你了,只要努力,或许什么都可以做到呢。”这是安慰他的话,不过石言内心也是安慰了下来,至少李放牛对他也还是信任的。
“嗯,你也要好好的努力,说不定我哪天还得靠你救命的呢。”李放牛声音有些颤抖:“到……到时候你一定要拉我一把,行吗?”
咬着嘴唇的石言,眼神中有着浓烈的挣扎与犹豫的神色,最后他裹了裹被子,声音冰冷平静的说道:“困了,睡吧,你明天还要去紫极殿报道呢,我听说那里的住事很严格,你自已注意就好。”他拒绝了李放牛,或许也只是逃避。
不再说话,填充着这小屋内的依旧是暴雨声了。
这胡三的院子内,种的是一些常见的药草,也不是怎么的珍贵,这些药草的种子还是他那次从一名弟子手上,强行搜刮来的,如今却被这风雨打的匍匐在地上。
平日里胡三视着片药田为至宝,如今暴雨倾斜而下,这药田内原本还生机盎然的草药,如今却被积水淹了大半,死伤无数啊。化作平时,即使是通宵达旦的排水抢救,胡三也是尽心尽力的,而今天他房里的油灯亮着,却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空荡荡的屋内只有着一摊的血迹,物品摆放都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丝毫的变动,也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就连平日里心细如石言,也没有他表面师尊胡三今夜的异样。
起夜的时候,暴雨还是依旧的倾盆而下,石言这次注意到了胡三房内的异样,那煤油灯下的白色窗纸上,没有映照出胡三的身影。
身后传来了一阵异响,石言猛然就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这身影很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容不得多想,石言就追了上去,冰冷的雨水就打在他的脸上,他内心的不安也愈发的剧烈,而面前的身影似乎是走走停停,好像唯恐自已追不上一般。
凡学堂,屋后山林。
视线的尽头,那诡异身影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石言面前的小屋了,而小屋面前的尸体,正是胡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