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滴,刺骨的寒风,打在石言的脸上吹在石言的心里,那胡三的尸体就横躺在小屋的门前,身下是一滩鲜红的血液,将那一方的泥浆都染的绯红,黑夜中,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就像是黑暗中摇曳的灯火,失血过多而灿白的眼目,显得是那样的狰狞可怕,好像看穿了石言的一切,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已杀了胡三。
谨慎小心的性格,已经融入到了石言的所有行为里,成为了他天生本能一般的存在,他一步一步的小心靠近着胡三的尸体,目光与耳朵收集着四周所有的信息,以防有什么不测。暴风雨下的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切,而黑暗足以掩盖一切,暴雨足以洗刷一切痕迹,狂风的怒号也足以掩盖所有的异响。
那个有些眼熟的人影,很明显是要将自已引入此处的,他的修为远远的高于自已,莫非是希望自已发现什么?石言在内心不断的思索着,距离胡三还有几步时,眼神中显露出了一丝疑惑,十分警惕的看着胡三尸体身后的小木屋,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奇异爆裂的能量,这能量像是天空上的闪电,足以摧毁万物。
一来到此处的时候,这座显得很奇怪的木屋就引起了石言的注意,在他的映像中,万象宗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大宗大派,宗门内的五做山峰,其中的建筑无不以恢宏雄伟著称,就连弟子们休息的阁楼,建造的都堪比凡间的住店,哪里有像面前这座破旧小山屋一样的东西存在,怎么可能引人瞩目呢?何况石言心思也是极其敏锐的。
紧接着更加奇异的一幕出现在了石言的面前,一阵短促剧烈闪耀的血光,从这小屋内爆发了出来,继而就是几声劈哩叭啦的炸响,声音不是很大,足以被雨声掩盖在这小屋的四周,而血光也就是一阵,来的剧烈消失的也是一瞬间,这奇异的一幕根本不给石言反应的机会,一股爆裂的灵气就从小屋之中泄露了出来,不亚于化气境修土灵力外放的大范围攻击,余波震在石言的身上,令他五脏翻滚,嘴角都挂有了一丝鲜血。
难道这房间内住着的是一名化气境的高手?石言内心骇然,内心中自然而然的丛生了一抹恐惧,他有理由相信了,这胡三就是死在房间内人的手中,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死胡三的,修为指定也是化气境的修土,只不过疑问的一点就是,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杀胡三这样的人?难道是万象宗内的长老?
千百种的理由在石言的内心中闪过,最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郑重的看了一眼恢复了寂静的小木屋,开口说道:“弟子是胡三的弟子石言,敢问屋内的前辈,可是我万象宗的长老?”他的声音很大,底气很足,很难从声音中听出他内心间的恐惧,他害怕着死亡,可有些事是死亡不能阻止的。
既然屋内的是化气境的前辈大修土,他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修为远高于自已的胡三,自然也能杀了修为最底下的自已,很可能自已的现在所有的一切动作,都暴露在了别人的眼中,逃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气起来。
藏在暗处的曾志平,借助着黑衣的隐蔽性,极其巧妙的与树枝融为了一体,他从高处看着石言的所有动作,耳朵清晰的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语,甚至连石言急促的心跳都可以听的格外清晰,同时他也警惕着木屋内的人,那爆发出来的爆裂能量,和那一阵血光,都证明了木屋内的人很不简单,别人可能看不出那血光的奇异的地方,但曾志平却意外的清楚。
“杀戮血兆,这屋内的人到底杀了多少的人,才能爆发出如此清晰剧烈的血光?”曾志平内心坎坷着,觉得此处不是个好地方,既然他已经按照白少可的意愿,将胡三杀死扔在了这里,还吸引着石言来到了此处,也没有必要再到这里过多的停留。
还有半个月万象宗的宗主许秋海就出关,届时只要合同白少可杀了他就一切大功告成了,按照约定,佟轻儿也会放了自已的师弟,到时候再想办法脱离这个女子的手心就行了,他可不想如她的所愿,入那生死不知的葬神所。
想到此处,曾志平冷冷的一笑,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的穿插,转眼就消失不见了。他不怕这万象宗内有人发现他的踪迹,因为能发现鬼影这门步法的人,在万象宗这个三流宗门内,除非是隐世的凝魄期大能,否则即使是在二流宗门内,也是神出鬼没的。
雨也越下越大,笔直着站立在雨中的石言,目光紧紧的锁在仅仅距离他几步的小木屋上,从他发出问候的声音到现在,木屋内也没有一个人回复,不由得他内心略微的紧了一紧,握紧了拳头又是大声的问道:“前辈可是我万象宗的长老?弟子是新进弟子石言,冒味来此!”他不敢提胡三尸体的事情,也是怕冒了晦气。
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从那小木屋内发出,除了先前一系列的剧烈反应外,这座小木屋此时也像是死了一般寂静,甚至有理由让人怀疑其中还有没有人,先前发生的一切或许都是错觉?无论怎么样,石言都觉得这座小木屋非比寻常。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寒冷的湿气,全身都淋湿的他却感觉丝毫的冷,这个时候他处于意外的紧张中,身体因为体 内血流的加快,导致了他体 内灵气运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全身的温度似乎还让石言感觉到了一丝的热,阵阵的白气从他的身上升腾了起来。先前因为余波而整饬的五脏,都被经脉中运行的水灵气所治疗好了。
他一步一步小心的接近着小木屋,内心的好奇与恐惧各占一半,可是他自已知道,无论如何,自已都是要打开这扇门的。
小木屋的苏念紧紧的闭着双目,慈航剑横放在他的腿上,那熔岩般的血浆,越发的清晰耀目,映照着苏念脸上一阵的绯红,除却那外面的狂 风 暴 雨声,你仔细的倾听,似乎还能听到一阵一阵凄厉的惨叫,而小木屋外的石言,正在一步步的接近着。
血色的空间内,那三具青铜血魂还在仰天怒号着,血海上翻滚的无数冤魂,也发出着同样频率的凄厉惨叫,手握着玉佩与血色长剑的苏念,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他在内心中回复道:“他们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我们应该怎么办?也走?”苏念有了一丝逃避的心思。
“走什么?”小青说:“剑灵出现了,它可不会坐视不管这种叛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