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沸腾的开水,血海上翻滚的冤魂,发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随着越来越剧烈的狂风,这片血色的空间,这个寂静了长久岁月的空间地狱,终于歇斯底里的动荡了,白骨连成的山脉,连同那十二根无比巨大撑着血海天空的柱子,都在这凄厉的惨叫中,都在那血色狂风中,被撼动了,震颤着这片白骨铺就的大地。
这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就像是神降临世间时,那无数天使弹奏演唱的恢宏乐曲,就像是烈火地狱的魔鬼挣脱了束缚的锁链,将整个世界,都化作火焰燃烧时的劈哩叭啦声,血海上无数冤魂的凄厉惨叫,不是为了回应底下三具青铜血魂的咆哮,而是为了欢迎掌管这个血色世界唯一主宰的存在,那被称为剑灵的东西,这个血色空间的意志的化身。
苏念手中的慈航剑不是完整的,它的具备的力量,也在长久的岁月中满满的流逝着,在这片血色空间中的无数冤魂,本能的都可以清晰无比的察觉到它的虚弱,这是想要从此处逃离的冤魂们的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因为岁月消融了这把剑太多太多的力量,而它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自然也就无法补充那消散的力量,终有一次它会消亡在这岁月中,至此这个世间再无慈航剑,剑中的所有亡魂,也都将消散与云烟。
所以这是这三具青铜血魂唯一的一次机会,在这最后的机会上,空间本身的意志已经无法在对它们的灵魂加上枷锁,只要破开这个血色世界的屏障,它们就可以逃离这里,假以时日,它们也必将再现几百年前属于自已的辉煌岁月,虽然它们都记不得自已的名字了,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没有成功的话,就将随着这把剑永久的消亡在岁月的深处,它们身体中的本能告诉他们,这是永远无法被饶恕的事情。
血色的飓风已经在远处肆虐,它卷起了无数的白骨,形成了血色的龙卷风,正在不断的壮大不断的向此处袭来,而苏念面前不远处的三具青铜血魂,依旧在对着血海天空咆哮着,这个空间中,无数暴虐的灵气,以它们为中心不断的聚拢着,就在那三具青铜血魂的中心位置,无数暴虐灵气形成的飓风中心,一把用血色灵气凝聚的半途明血色长剑,正在一点点的浮现,这剑的模样,和苏念手中的并无二致。
“看呐,它出现了,这样的叛乱对于它来说,对于任何的剑灵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小青的声音意外的有些低沉稳重:“就像是博上一切,它都不会让那三具亡魂得逞的,到死它都要捍卫自已身为这把剑中灵的荣誉,而这样的荣誉就是不予许任何东西挑战它的威严。”
“我可以感受到它很虚弱,它的所剩的力量已经没有多少了,这把剑或许就该以这种方式消亡于岁月中么?真是可笑啊,明明是一把绝世的好剑,可却被遗忘在了无尽的岁月间,最后死亡的方式还是自杀。值得么?在这长久的岁月中,随便认一人为主不是好了么?你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听见小青在脑海中的话语,苏念握着剑与玉佩的手,不经意的紧了一紧,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天地还在,日月起伏,定不负你。”他有感而发,好像冥冥之中说过这一句话,太久太远了,对谁说的和谁的?却是只有那样的感觉,没有那样的画面。
“呵,每一次转世都把我们忘的一干二净,这一次竟然也还记得这一句誓言啊。”小青略微的带着些俏皮的说道:“不过没关系,我小青说过的一定会做到,这一世就由我小青替你死一次,上一次是姐姐,这一次就是我了……”
“为什么非要死?”苏念说道,听着小青说道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内心由灵魂深处哪里,就猛然涌现出了一抹刺痛,好像被人用剑刺到了内心中最柔 软的地方,好像被人说到了无法悔恨的地方。
“宿命啊,所谓的宿命就是无法改变的命运。”小青笑着说道:“即使可以改变的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胜利,这本就是我们约定好的东西,你也不要再问了,这是足以令人悲伤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
宿命么?只是那种东西么?苏念握紧了拳头,抬头看着那血海翻滚的天空,无数的冤魂在里面翻滚,就像是开水中冒气破裂的无数水泡,它们挣脱不了血海天空,获得不了自由的生命,这是它们发宿命,而等待主人的到来,又是这把剑的宿命,这是早已注定的结局,无论悲喜都成了必然。
三具青铜血魂的咆哮依旧,回荡在这片空间内的无数凄厉惨叫,也混合着血色的风暴,肆虐着这片空间,白骨连绵的山脉在颤抖,那十二根巨大无比的柱子,也在薇薇的晃动,其上已经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缝,蔓延在了那柱子上。而在爆裂灵气风暴最中央,由三具青铜血魂凝聚的半途明长剑,正在极速的成型中。
在那凄厉的惨叫与狂风吹奏的艾歌中,血海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出现的时候,只有狂风与暴虐的灵气扔在肆虐,而震颤的白骨大地停止了它的震动,那十二根微微摇晃的巨大柱子,也停止了它的震动,就连其上蔓延的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也逐渐的平复了。
除了暴虐的灵气与狂风外,寂静又好像回归了这个血色的空间,那三具青铜血魂看着天空的异像,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的幽红色火苗,很明显的摇晃了一下,就像是蜡烛,被微风拂过,虽然并不致命,却揪着蜡烛的心,它们完全没有想象到这种情况,在它们发意识中,管理这个世界的东西,应该早就沉睡了才对,绝不会为了它们三个,而浪费自已的力量,来加速自已的灭亡。
血,是雨,红色的雨开始下在这片血色的世界里了,落在苏念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实质,化作了最晶莹的水珠,又像是美丽的泡沫,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这真是像泪水一般的东西啊。
“它来了,这个世界就是它的。”小青说道:“剑灵,一把剑的灵魂,它的荣耀是无与伦比的,和它自已一样很这把剑的本身一样,即便是付出了死亡的代价,也不允许自已的身上,有一丝的污迹,这次的叛乱,在它的眼中就是一次污迹。”
随着小青的话语,那血海天空上的漩涡停止了转动,下在这片空间中的血雨,就是为了更好的欢迎它的存在,它从漩涡中的黑暗降临,漩涡里的无数冤魂都得到了安抚,不在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是一个身穿绯红色长衫的男子,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背后,妖异的眼睛里是血色瞳孔,总之这是一个赤脚十分妖异帅气的男人,他很高。
“这是剑灵?”苏念不敢置信的看着血海天空下这个妖异帅气的人。这剑灵再怎么说也不能是一个人啊,还有没有一点常识了?是个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那样的帅气?嗯?
“谁跟你说剑中的灵不能是人了?何况按理来说,他也算不上是人了。”小青嘲讽着说道:“真是白痴啊,布噜布噜!”
苏念一头的黑线,抬眼毫不忌讳的看着血海天空下,正在一步步扭着脖子,从那漩涡中凭空走着的男子,而这个男子的目光,一直都紧紧的盯着他下方的,出于暴虐灵气中心的三具青铜血魂。
“吾乃剑中剑灵血冉,以此宣告尔等的死亡。”男子邪魅的一笑,从血色袖子中伸出的手指,肌肤灿白没有一丝发血色,就那样对着那三具红色的骨架人摇摇一指,而底下的三具青铜血魂,在暴虐的灵气风暴中,它们的身体明显的一抖,很明显是害怕着天空上的男子,空洞的眼眶里,幽红色的火苗摇晃着。
无声无息的,三朵血色的花就绽开在了三具青铜血魂的身上,它们眼眶中幽红的火苗,一瞬间就微弱了很多,好像是被这绽开在他们胸口的血色艳丽发花朵,吸走了不少的力量。
“幽花以栽,花寂。”血色长衣的血冉幽幽的开口说道,勾起的嘴角是邪魅异常的。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三团无声无息的血雾就炸开到了,爆炸的余波震的苏念都连连后腿了几步,可想而知这威力如何。
诡异,极其诡异的手法,苏念内心惊惧的看着天空上的血色长衣男子,这样的攻击手段,简直就是可怕,无声无息。
“结束了么?你不是说这剑灵已经没有多少的力量了么?怎么还恐怖如斯?”苏念揉着被余震震的发麻的手臂说道。
“还没呢,我们看看再出手。”小青呵呵一笑的说道:“这剑灵血冉在我看来也是有些诡异的,不过他现在力量虚弱至极,别人看不出是小青还是看的出来的,这攻击的手段是诡异,可是只是借对方的力量反噬对方而已。”
伴随着小青的话语,那天空上的血冉眉头微微的一邹,侧身一偏,一具青铜血魂就握着一把骨刀,带着破风的声音劈了下来,可惜血冉的反应很快,他侧身的时候,手指巧妙的点了一下,这具青铜血魂的胸膛,三朵血色的花就盛开在了它的身上,三团血雾瞬间就炸开了,使这具青铜血魂飞出了很远,眼眶中的幽红色火苗,有些极度的微弱了。
紧接着又是两道刺耳发破风声传来,血冉也以同样诡异的身法堪堪躲了过去,六道血雾又在血冉的身边炸开了,可他的身上却没有沾染这一丁点的杂质。
他抬高了眉眼熬然的说道:“用吾给你们的力量对付吾,蚂蚁撼树!”
暴虐的灵气还在肆虐,那中央半途明的长剑 ,已经快要完全的形成了,血冉的目光不经意的撇了过去,随后他脸色一变,审视的看着那占据了三个方位的青铜血魂,眼神中不再有着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