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游客?”
lves好奇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青年,压低声音询问。
裴祁述摇摇头,“昨天导游说古堡没有其他游客。”
连音附和应声,给出猜测:“应该是管家刚刚提过的古堡主人。”
“古堡主人?”
lves迟疑看向其他人,“那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崔满雪摇摇头,“暂时先不打招呼?我们还有摄像头跟着,贸然过去带对方入镜不太好。”
古堡的四层不可以涉足,说明古堡主人应当比较注重隐私。
几个人简单商量后,决定折返回去先询问管家。
管家在自己的房间,听到几个人说明来意,脸色立刻微变。
“在池塘附近?”
他确认一遍,来不及过多解释,立刻急冲冲赶过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一会后,还是选择跟上去。
他们稍慢几步,赶回原来的位置时,管家和青年都站在池塘边。
好像和离开前没太大区别。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青年浑身湿漉漉的,衣角发丝还滴着水。而一旁的小池塘,涟漪未平。
这是刚从池塘出来?
众人纷纷震惊,难怪管家刚刚听到他们说话那么匆忙。
管家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面前的青年,又打了两个电话,几分钟后,青年才自顾自离开。
他全程没有转头看他们一眼,只当不存在。
管家送他离开后,才重新折返回来,找到几个人。
“这次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都不知道南先生已经回来。”
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有点不容置喙。
“南先生并不太喜欢跟人交流,遇到他不必特意打招呼。摄像的事情我会和节目组商量,这段时间还请你们多担待。”
几个人纷纷摇头,面上虽不显,但心底多少都有几分猜测。
管家向几个人道谢后,转身离开。
连音也主动转移走话题,没再讨论这件事,而是继续参观这座古堡。
古堡建立在半山腰,周围环绕着密林,占地面积十分广阔。
纪喻跟随众人迈步往前,停在刚才的小池塘附近。
池塘的直径只有两米,水很清澈。平静的水面倒影着古堡和天空,偶尔掠过飞鸟。青年坐的石凳还在池塘边——纪喻好奇站在相同的位置,往池塘内看,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
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察觉到一抹视线。
纪喻转过头,留意到身后古堡的窗户打开,四楼站着一位青年正盯着这个方向。
隔着很远的距离,纪喻不确定他在看什么。也许在看池塘,也许在看自己。
自己还没仔细探究明白,身边的卫言野就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纪喻摇摇头,再转身抬起头,窗户边的青年已经不见踪影。
这似乎是一段小插曲,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但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只要在古堡参观,纪喻总能察觉到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在窥视,在观察。
那道视线极为隐蔽,每每当纪喻转头看过去,都会迅速消失不见。
就像此刻。
他们正在一楼的会客厅休息,等待晚饭的开始。纪喻抬起头,除了微微晃动的窗帘外,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跟躲猫猫一样。
纪喻想着一愣,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还没抓住就听见身边卫言野的声音:“在看什么?”
卫言野循着纪喻抬头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的目光落到纪喻身上,压低声音询问。
周围人正在休息聊天,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人。
纪喻微微靠近一点他,轻声回答:“感觉有人在看我。”
卫言野眉头微皱,飞快给出猜测:“早上那个青年?”
纪喻微微摇头,回答:“我猜是他。”
卫言野眉头拧紧,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周围,还没看完,就被纪喻捏着下巴扯回来。
“你别看了。”
纪喻说:“又不影响我什么,也许是好奇,都在看。”
“只是我对视线比较敏感。”
卫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放低但认真:“你别单独行动,有任何问题先跟我说。”
纪喻嗯嗯点头,忽然又像想到什么,再次凑近卫言野说:“我以前”“那是很早以前了,我没怎么跟你提过的第三次穿梭时空。”
卫言野看向她,安静等她说话。
第三个世界也是这样的世界,纪喻生活的时间最短。
而且基本没怎么出去游玩。
纪喻说:“那会我也喜欢看湖泊。”
清澈的,如同镜子一般的湖泊,像是能倒映所有。
纪喻时常盯着湖泊中的自己沉思,想的什么,纪喻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面对卫言野的问题,她只能摇摇头。
“但是水是有魔力的。”
纪喻说。
卫言野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敏锐地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什么,但是又没法细致握住。
“你”他下意识握紧纪喻的手,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一声咳嗽。
是裴祁述。
对方牢牢盯着卫言野握着纪喻的手,目光如炬。
卫言野顿了一下,恍若未闻,重新将目光落到纪喻身上。
纪喻看看裴祁述,又看看卫言野,没发现什么,她疑惑询问卫言野,却见卫言野对她微微一笑。
下一秒,裴祁述咳的更厉害了。
恰逢此时,管家来到会客厅,通知他们可以吃晚饭。
纪喻站起身,递过去一杯温水给裴祁述,关心问:“裴裴”“你生病了吗?”
裴祁述摇摇头,“没有,只是喉咙有点痒。”
纪喻:“那你喝两口温水。”
裴祁述接过温水,看见站在纪喻身后的卫言野,皱了皱眉。
“小喻,你先去吃饭,我有点事需要麻烦卫言野帮忙。”
纪喻转头看向身后的卫言野,卫言野朝她点点头,她才跟着崔满雪连音两个人先行离开。
会客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裴祁述和卫言野两个人。
裴祁述平静开口:“你应该离小喻远一点。”
卫言野不以为意:“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小喻还小,她不太明白那些。”裴祁述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卫言野,“但是你懂。”
“你拥有现代人的教育和知识,你应该自觉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直白的有些尖锐。
卫言野却更加直白:“不可能,我喜欢她。”
裴祁述一愣,随即快速反问:“那小喻呢?”
“她喜欢你吗?你在自私地利用她的亲近和不设防,满足自己的私欲。”
“她以后或许有其他喜欢的人,你不应该,也不能,在她没有明确自己的感情前做出任何逾越之举。”
卫言野似乎在沉思,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是紧皱的眉头表现出他对裴祁述话语的不赞同。
他和猫猫之间是独一份的亲密,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就算是之前没有明确自己的感情时,他也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其他人插足。
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他们是彼此灵魂上最亲密的人。
“那不是逾越,那就是我们的相处。”裴祁述纠正。
他们曾无数个深夜相互依偎,拥抱,并肩。这是他们的日常。
裴祁述忍不住上前一步——“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都不一样。”
“现在纪喻是纪喻,你是你。”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你是一个成年男性,一个和纪喻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成年男性。你应该,也必须和她保持距离!”
“我们有关系。”
卫言野直视着裴祁述,语气直白而平静。“我是喻喻的小狗。”
裴祁述懵了一瞬。
卫言野明白裴祁述的意思,他并不是傻子。但是明白就一定要照做吗?
他已经和猫猫亲密,就应该和猫猫更亲密,他要时时刻刻,长长久久的亲密。退却是胆小鬼才做的事情。他退后一步,难道要把位置让给别人?
卫言野做不到。
“我是自私。”
卫言野说:“我不否认我的自私。”
“那你呢?你在说这些的时候,心底在盘算什么?”
“避开猫猫找我聊这些,显示你的无私?”
“就算我的行为举止不恰当,那也是该猫猫告诉我,而不是你。”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面目可憎,不欢而散。
会客厅重新恢复安静,摄像头诚实地记录着一切。
而此时的直播间——【啊啊啊啊我靠!我靠我靠】
【这两个人不知道这里还在直播吧】
【真好,两个人私下吵,还不闹到纪喻面前,纪喻出本书吧,我也想学哈哈哈】
【谁懂啊,两个人针锋相对,吵架看得我好爽】
【到底时候文雅人吵架,句句讽刺,句句不露脏】
【感觉两个人已经在心底对对方进行一番辱骂了】
【甜言蜜语给我磕起来好不好!卫言野承认他喜欢纪喻了!!】
【纪喻果然还没开窍!我真的很好奇她后面会跟谁在一起】
【肯定是卫言野啦!喻宝只是没开窍,又不是什么感情】
【我真的要入坑甜言蜜喻了,谁懂卫言野那句“他是喻喻的小狗”,我宣布他们可以贴贴,小动物就是很喜欢贴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