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明敞, 江砚黎勾着薄唇,冷寒的俊颜让阮南枝越发胆寒,那双含笑的眼睛,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吞吃殆尽。
自初见的第一眼起,江砚黎就想完完全全占据阮南枝, 予取予求,肆意亵玩。
她这样斥骂自己, 是后悔跟了他,而非她口口声声念着的净远哥哥, 那样的温润君子?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生气的男人, 向来最是恐怖。
他捉住她的皓腕,循着细腻雪肤缓缓摩挲, 就像在把玩着一块稀世美玉,眸色渐深,沉声道:“枝枝如此单纯可爱, 可知真正的变态是什么样子么?”
“下回, 砚黎哥哥便在镜前玩弄你。”男人毫不掩饰, 玩味十足,“景安苑中的那面大镜子, 便是为你所准备的。”
“我最是喜欢你泪眼婆娑的样子, 枝枝自己的动人媚态, 也该亲眼瞧瞧才是。”
阮南枝睁大了眸子,神色骇惧如遇了鬼似的, 紧贴在他怀中的身子颤巍巍挣开半寸,却被他再次用力按回怀中。
掌下盈盈一握的柳腰,此刻抖动不停。
“啊!江砚黎!你松手!快些松手!放我走!”
清泪漫染玉容, 而江砚黎只勾着唇角冷笑,攥住她的腕子往回拖拽。
阮南枝慌得四处乱抓,妄图抓住些什么来作以支撑,终究是枉费力气。
惊惶的哭喊凄凄切切,一双莲足玉腿徒劳地蹬踹着空气,她这狼狈挣扎的模样,反倒愈发勾得江砚黎兴致勃发。
惊慌啜泣的少女,此刻在男人面前,不过是任他摆布的玩物罢了。
眼见着咒骂根本不管用,江砚黎充耳不闻,大掌随即又朝她落了下来。以为自己要被打的阮南枝面色惨白如纸,害怕地紧紧阖上双眼,终是学乖了,放软了语气惨兮兮求饶:
“砚黎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打枝枝好不好……”
打?
江砚黎动作一顿,差点没气笑了。
原来,如今在她眼中,自己竟已经差劲到会对女子动手的地步了?
平日里好言好语地哄着护着她,生怕她掉一滴眼泪,她居然觉得,他会动手打她?
“我可没想打你,我只想干你。”江砚黎冷笑。
“既然枝枝那么盼着被打……那就别怪砚黎哥哥要打你屁股了。”
话音落下,男人的手掌落到了她的玉臀上,实实在在地打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童一般。
阮南枝浑身一僵,顿时呆愣住了。
他怎么,他怎么能这样……
长这么大,就算是儿时的爹爹,也没有打过她的屁股!
而且,什么叫她想被打,她根本就没有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女孩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美眸无措地睁着。
阮南枝的眼泪失去了控制,一直簌簌狂流,如此邪肆放纵的江砚黎,根本不是初见时自己喜欢的那种模样。
这算什么君子。
君子,会这么放荡无礼,还、还打她屁股么!
抽噎不止的女孩好伤心。
分明是眼前这人方才打她屁股,她却没有办法不搂着男人的脖子掉眼泪。
想着想着,内心更是羞愤难当,哪有人像她这样争执未起,反倒先挨了一顿羞辱的?
女孩愤愤然,将脸颊埋在男人颈窝,蹭去满脸眼泪,随即抬头,湿润的小嘴巴狠狠咬住他那沾染了她泪渍的肌肤。
哀婉的目光落在男人勾魂摄魄的面容上,骂道:
“江砚黎,你真是个混蛋!”
这就算混蛋了?
薄唇唇角的弧度散漫扬起。
连骂人都不会骂,总是那几个浅白的词儿翻来覆去地说着。
江砚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指尖察觉到怀中人儿有些情动,手下的动作毫不收敛,阮南枝连骂了他几句混蛋后,哭腔都变了音,不复起初的硬气。
方才是她自己匆匆将衣衫拢上的,现在江砚黎也懒得再费心去拆解,只是将裙子随意地往旁边一撇,就从身后俯身。
毫不怜惜,还甚是愉悦地宣称:“枝枝真棒,放松点,别紧张。”
“你滚啊……”
阮南枝泣声细碎,呜咽不止,可身体骗不了人,只能用玉白纤细的手儿死命地挠他。
划过健硕且线条秀美的胸膛,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昭示了她徒劳的抗拒。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后面,连完整的字句都发不出来。
俏生生的小脸,此刻早已深色迷离,鬓边濡湿的发丝黏着汗水与泪痕,像被春雨浸润过的娇花,原本纯净的眉眼也变得惹人疼惜。
在少女细细颤抖的反应中,男人笑着将前面所说的东西送到面前让她看得清楚,随后又顺着她的脖颈慢条斯理的抹开。
果真是应了刚才他说过的。
要那样对她,便一丝不差地做到了。
“我恨死你了,你去死……”
阮南枝羞得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不肯再看身前恶劣的男人。
江砚黎笑了,将女孩掐着腰抱坐在膝头,眼神牢牢锁在阮南枝身上,透露出满意之色。
真好。
他的枝枝,完完全全,烙印上了独属于他的气息。
香薰静静燃烧着,屋内的麝香味道浓烈,久久不散。
阮南枝感觉自己浑身筋骨散了架似的,早已精疲力竭,到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终是抵不住疲惫,在他怀中沉沉昏了睡过去。
*
第二日阮南枝醒来时,浑身酸软乏力,小腹也隐隐胀痛。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先前江砚黎待她,还是尽量克制怜惜了的。昨夜的片段历历在目,未睁眼就已经觉得累得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不知流了多少眼泪,现在眼眶仍然酸酸的。少女蹙着细眉,费力地掀开眼睫,察觉到身后的男人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态,结实的臂膀牢牢将她整个人嵌在他怀里,脑袋抵在她颈间。
不容挣脱的禁锢,让她鼻尖一酸,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一下子眸儿又变得湿润润的。
昨天他那样,真的太过分了。
分明自己想与江砚黎好好谈谈的,可他却那样欺负自己。
阮南枝双颊红透了,她睁了一会儿眼睛,又还是闭上了。
现在是在没想好该怎面对身后这人,恨不得自己还没醒,想着要是在睡梦里估计不会这么难受,可越是刻意装睡,紊乱的呼吸就越难掩饰。
根本没动一下,然而男人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只大掌从她散乱的发顶抚过,缓缓顺到后颈。
“醒了?”
刚醒的男人嗓音微哑,低沉悦耳,听不出喜怒,但还是听得阮南枝的心紧张得咚咚地狂跳不止。
还在气头上的女孩,一点儿也不想搭理他。
“别不理我。”
许久未见少女回应,江砚黎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些许低微。
他强硬地将蜷缩着的小姑娘强行转了过来,两人咫尺面对面,呼吸亲密交织在一起。
近距离的对峙,让她再也无法借着低头的动作装睡。
自小所受儒家礼仪熏陶,身为高门贵女,阮南枝知道言行举止皆应恪守礼分。可面对江砚黎,本该刻在骨子里的端庄,却屡屡破功。
因着自己对他的喜欢,哪怕三番两次亲近与亵弄,她其实一点儿也没生气。
甚至,在和他亲密的时候,自己也从中体会到了有悖于从小所受规训的欢愉,让人忍不住沉沦,不再受礼教束缚。
所以阮南枝真正恼恨的,是江砚黎的霸道手段。她不过是发现了他一直瞒着她的秘密,他就如此凶狠强迫地对着她。
把她吓得要死,竟真以为他要动怒打自己。
明明是他错了,又不和自己解释清楚。
这份不了解他的委屈,远比强迫本身,更让她耿耿于怀。
“江砚黎你混蛋,你强迫我,我讨厌你,你还……江砚黎,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
带着哭腔将满心怨怼一股脑倾泻而出,听得出来,阮南枝心中委屈极了。
被捧在男人掌心里的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紧蹙,眸子湿漉漉的。
想起先前他那不由分说的强硬,自己挣扎反抗也全然徒劳,只任由他掌控着一切,阮南枝心中压抑不已。
在江砚黎略带惊异的目光中,她气红了眼儿,泪珠儿堪堪悬在眼睫上,眼看着就要滚落,泫然欲泣的模样,真真惹人怜惜。
江砚黎没有打断她,将她那些颠三倒四的控诉都一一用心听着。他清楚,这次确实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枝枝看着温顺,骨子里却藏着股倔气,他这样强硬的行事,只会让她愈发抵触。
可昨日瞧见她眼底藏着惧意,转身就要逃离的模样,他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忘了收敛。
什么心机也不顾上了,只想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可怜兮兮的女孩还在不断抽噎着:
“你就会欺负我,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什么话都不会和我好好说!”
“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占了我的身子,也不用煞费苦心地哄骗我了,你满意了吧!”
面对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的女孩,江砚黎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办法,他只能将娇人儿往怀里又揽了揽,试图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
手掌顺着她瘦弱的脊背轻轻拍着,放足了耐心哄着:“算了,先哭吧,哭够了再说。”
可真等她哭完了,女孩又不愿意和他说话了。方才还小嘴不停连珠炮似地控诉,此刻又开始闷着脑袋一言不发,甚至微微挣动,隐隐抗拒着他的怀抱。
不过好在过于激烈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些。
-----------------------
作者有话说:又改了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