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了江砚黎派来传话的婢女后, 阮南枝再没等来别的动静,还以为他打算就此作罢了。
眼看宴饮将近尾声,那名婢女又再次寻了来。
她站在阮南枝身侧, 比上回更显得局促,斟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阮小姐,世子再次遣奴婢来请您, 麻烦您移步靖国公府后园一叙……”
“我不是说了我不去么?”阮南枝秀眉一蹙,扬起下颌, 娇俏轻哼了一声,这次也并不打算理睬江砚黎。
“可……”那名婢女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了, 进退两难的她, 还是咬咬牙颤着声补了句,“可阮小姐, 世子说了,您若是还不愿意去,他不介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将您与他的关系公之于众。”
什么?!
这话如惊雷入耳, 阮南枝猛地转头, 美眸瞪得溜圆,睫羽剧烈颤抖着, 满脸难以置信。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她才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万众瞩目的靖国公世子公开关系。
要是别人知道了, 自己岂不是要被在场众人的目光生吞活剥?届时肯定会沦为众矢之的, 往后也再没有什么清净日子可言。
“哼。”阮南枝鼓起腮帮子,男人的威逼之下, 自己哪里还有别的选择?这下不想应也只能应了。
最终,她没好气地抛下一句,“他都这么威胁我了, 我还能拒绝吗?”
一旁的婢女听得这话,只觉心惊胆战。世子与阮小姐两位主子之间的事情,她哪里敢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一个无辜路过奉命行事的小丫鬟……
*
阮南枝跟随着那个婢女悄悄离席,绕了一段路儿,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园囿。
“阮小姐放心,此处乃是府中内园,绝不会有外人前来打扰,您请进去吧,奴婢就先告退了。”说完之后,那个婢女就俯身退下了。
阮南枝刚抬步往里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突然抓住,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男人挺拔的身形已然欺身近前。
江砚黎俯下身吻住了那张精致的小嘴,未等她反应,粗粝的舌灵巧地探入了她的檀口,强势勾住那软绵的小舌肆意纠缠,狂揽着她口中的香甜。
软嫩发抖的小舌头,觉察危险本能想躲,却被他死死勾住,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份汹涌急切的吻。
“唔唔……”男人的力道蛮狠极了,阮南枝可怜兮兮地闷哼一声。
“枝枝,你今日好美。”
江砚黎的喘息渐渐变得更加粗重,另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闪躲。
“自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再也移不开眼,你一出现,就夺走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方才看着你坐在那儿,娇容倩影动人,我只想不管不顾地走过去吻你。”
“现在,我只想把你拥在怀里,狠狠欺负你,让你心里,只能装得下我一个人。”
面对这样激烈的索吻,阮南枝根本毫无抵抗力,自己最后的空气都被面前之人掠夺走了,直到可怜的嘴唇被咬到发麻,唇畔舌间全是属于男人的味道,她渐渐失了力气,整个人只能依附着他站立。
“不是教过你么,”江砚黎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落下,像是故意诱哄,“亲吻的时候,要记得换气。”
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听起来性感磁性极了。
阮南枝不懂。
馥郁的男性气息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她的脑中早已一片空茫,只能循着他的声音,下意识地作出笨拙的回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牵着走,连呼吸都不再属于自己。
直到江砚黎意犹未尽结束这个吻的时候,阮南枝腿脚发软,整个人失了支撑,被他稳稳地揽入怀中。
粘连在一处的嘴唇才方分开,女孩被吻得微肿的小口都有些合不拢,唇脂全被吮去了,颜色零落,带着几分被肆意蹂躏后的凄艳,一丝丝来不及咽下的口津,顺着唇角溢出了点。
男人的心跳急促有力,而被亲得发软的阮南枝,弱弱窝在他怀中半眯着水光泠动的美眸,双颊桃绯艳丽,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就知道……
又被江砚黎亲肿了。
“枝枝,你好狠的心,才过了多少日,便想抛夫弃子?”
抱着少女的香肌玉体,江砚黎的语气似乎听起来有些幽怨,他委屈地把额头埋在女孩的颈间,薄唇贴着她细白的颈项,一下下地轻吻着,黏人亲昵。
“什么呀……”阮南枝呆呆的回过神来,哪来的孩子,而且她也从未抛夫呀。她只觉颈间被他亲得好痒,下意识推了一把。
两人这般拉扯间,衣襟难免变得,褶皱渐生。
江砚黎不肯罢休,再次咬上她的唇瓣。
这次更用了点力,引来了女孩的极度不满,她痛呼了一声,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恼道,“江砚黎,你属狗的么?”
“是,我是枝枝的狗。”
他一点儿没否认,反而很开心地笑了。
阮南枝瞪他一眼,气鼓鼓的可爱模样,让江砚黎忍俊不禁,手指微屈,捏了把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她的肌肤细腻温软,他舍不得松开。
“你不愿意来见我,不是想抛弃我了?”江砚黎敛了笑意,突然控诉了一句。
阮礼说过的话再次浮上他心头,阮南枝竟然对着阮礼说自己并无心仪的男子,这不就是想与他撇清干系的征兆吗?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因为你……我方才亲眼见你饮了酒,我早说过,身子没彻底痊愈前,是不可以沾酒的!”
阮南枝越想越委屈。
其实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想理他,更多的,是在气自己身不由己,许久都不能伴他左右,好好照料他的起居。
思念如潮,委屈难平,再掺杂着担忧他身子的焦灼,两人不能相守的酸涩……
诸多复杂心绪齐齐涌上心头,阮南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啪嗒”一声,晶莹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见女孩突然哭了,江砚黎顿时慌了神,他弯下身子,大手覆上她的面颊,慌忙地拭去不断滑落的泪珠:“怎么哭了?枝枝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其实那酒我提前处理过了,酒壶里装的都是水。”
一向沉稳自持的男人,现在竟在手忙脚乱地安慰一个少女。可越是这样温柔的他,反倒越惹得阮南枝心头的委屈与思念汹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砸得更凶。
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
“砚黎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女孩一头扎进宽大的怀抱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顾涕泗横流,哽咽着出声。
那一声包含无尽思念的呼唤,江砚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
他抿紧薄唇,喉结滚动了几下,收紧手臂,用力地回抱住阮南枝。
“枝枝,我也好想你。”
不远处的沈书宴,病体初愈,不耐屋内气闷,便想着移步来这后园透透气,呼吸些草木间的新鲜空气也是极好的。
没曾想刚转过鲜花掩映的曲径,隔着老远,竟一眼瞥见了自家那个向来内里桀骜、外在矜贵的儿子,此刻正在花园的花荫下,弯着身子低声下气地哄着一个女孩。
如此温柔宠溺的模样,与往日判若两人。
沈书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女孩……是谁?
她背对着自己,以至于沈书宴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可看着那身形纤细娇小的背影,莫名觉得几分眼熟 ,却又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何人。
正当她蹙眉凝神,想要继续思索的时候,怀中紧拥着女孩的江砚黎眼皮一掀,漆黑眼眸扫过不远处,显然察觉了沈书宴的到来。
被发现了。
沈书宴尴尬一笑,只好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江砚黎沉默一瞬,随即告知还在掉眼泪的女孩,“我娘来了。”
“?”阮南枝先是一愣,满脸茫然。
转瞬反应过来,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她大惊失色,方才只顾着宣泄情绪,哭得涕泗横流,衣衫凌乱,此时如此狼狈的模样,怎能被靖国公夫人看到?
然而,慌乱无措间,沈书宴已经快来到了两人跟前,避无可避。
“别怕。”江砚黎握紧了她有些发凉的手儿,给了她一剂定心丸,“有我在。”
“砚黎……”沈书宴走到他的跟前,目光落在儿子怀中紧紧护着的女孩身上。
眸中带着迟疑与探究,在她微颤的肩头流连片刻,神色愈发疑惑。
这种情况下,躲是躲不得的了,阮南枝只得深吸一口气,略显局促地转过身来。
“伯母好……”
看清了阮南枝的脸后,沈书宴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娘。”江砚黎淡淡道了声,丝毫没有被别人撞破的窘迫,“她是阮南枝,您也见过的。”
“枝枝,就是那个我心仪已久的女子。”
沈书宴怔在原地,又惊又喜,脑子里轰然作响。
难怪刚才单看背影就觉得眼熟,原来江砚黎在心尖上珍视呵护的心仪之人,就是阮南枝!
是了,先前临渊府的小厮不慎说漏嘴,提过江砚黎曾带一位女子同往汀洲。彼时她还暗自揣测,只当是他身边的近身侍女,或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总之不会是官家或世家出身管教严厉的小姐。
如今想来,那时阮家遭逢变故,京中并无亲族可以依傍的阮南枝,确实能够陪着江砚黎一同前往汀洲。
过了许久,沈书宴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流露出惊愕之感:“原来……是枝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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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快乐呀[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