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滚滚,漫天的灰尘烟雾间飞出一只金色的公鸡。
小金简直要被气死,这女人居然敢毁了它的家,是可忍鸡不可忍!
非得逮着它一只鸡薅呗?!
小金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江映棠看着这只怂且狡诈的鸡朝自己飞来,扬眉,手中的术法就势一改。
哪知这金乌俯冲到江映棠上空,挥挥翅膀,掉下大片大片的金色粉末。
可手中术法已经结成,见金粉似乎并无攻击性,江映棠便直直迎上去,要捉那金乌。
戚如微的提醒慢了半拍:“等等,那是变色粉?!”
小金顿时发出咯咯咯得意的叫声,江映棠动作一顿的瞬间,这家伙又使用金蝉脱壳狡诈脱身。
落在她身上的金粉变了颜色,变成了黑色。
小金骄傲昂头,给你个丑了吧唧的颜色瞧瞧,它小金可不是那么好惹滴!
可事实证明,不要惹一个女人。
小金终于理解了娘亲的那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那个红衣女人、啊不,那个黑衣女人,整整追了它七座山,炸了它五个山头!
吓死鸡了!
“别洗了,变色粉洗不掉的,等六个小时后自然失效罢。”戚如微看着眼前“乌漆嘛黑”的女子,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你想笑就笑。”
江映棠在河里揉搓着黑色纱裙,清澈的河水带不走她身上的半点色彩。
“这山鸡还挺聪明,提前把变色果研磨成粉,再藏在羽毛中偷袭,虽没伤害到你,但却戏弄了你一番。估计是在报你炸了它住所之仇,哈哈,有够小心眼的!”
江映棠拍拍黑漆漆的裙子,准备上去,却听见空中传来一声惊诧:
“师弟,你快看,下面有个黑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咋咋呼呼,“黑人”江映棠抬头,微笑看向轻舟上的两人。
“我靠!黑人居然在朝我笑!妈呀,太辣眼睛了,我要找大小姐来洗洗眼睛!”金银怀抱双臂,搓着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金师姐,别说了。”
月朝生默默调转方向,向下驶去。
金银惊恐脸:“师弟你干嘛!别开下去啊啊啊啊啊!我要大小姐!”
月朝生:“......江师姐就在你面前。”
金银:“......?”
五秒后。
金银哭哭唧唧蹭过来
:“大小姐我错了。”
江映棠:“......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金银眼睛乱瞟,江映棠看向月朝生。
少年抿抿唇,为难地看了眼金银。
金银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我说。”
“大小姐你一个人来扶苏国我们怎么放心?所以我就......通过你的铃听看到你就在附近。”
金银飞快带过这个话题,“你身上怎么会有变色粉?”
江映棠微笑:“这个先不急,你先说说你对我的铃听做了什么?”
金银心虚地伸出两根指头,比了比,“就在你的铃听上用万象神笔标记了印记,不管你在哪儿,万象神笔都能找到。”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映棠,“我这不是怕大小姐遇到危险嘛~”
“所以大小姐这一身是怎么弄的?”
两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江映棠只好道出了原委。
金银率先气愤:“抓到它我要把它毛给全拔了!”
月朝生看了眼那被炸毁的山头,思忖了会儿,道:“灵米是它们喜欢吃的食物不错,可诱惑力还不够大,若是有咣鱼就好了,金乌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咣鱼。”
两人一愣,戚如微纳闷:“他怎么知道金乌喜欢吃咣鱼?鸡怎么可能喜欢吃那全身带刺的鱼?!”
金银也与她一样,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而江映棠注意到的点居然是——他结巴好了?!
月朝生抿抿唇,耳尖有点红,“之前曾遇到过金乌吃咣鱼。”
金银:“可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咣鱼啊?”
咣鱼生活在清澈的小溪,与清澈的溪水融为一体,这是它们的保护色,即使咣鱼从人眼前游过,也很难被人察觉。
江映棠倒是记得南浔门那边的咣鱼特别多,咣鱼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才会现出原形,它们牙齿很锋利,很万幸,当初小黑才掉进溪水里没多久,要不然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想到小黑,江映棠问月朝生:“小黑没来吧?”
自那日后,她有好长段时间没见着小黑了。
月朝生眨眨眼,“没有。”
他蹲下来,手指在江映棠方才待过的河水中搅动了下,偏头对她们道:“这里有咣鱼存在过的气息。”
金银人都懵了:“你怎么知道?”
月朝生说:“河里的水草告诉我的。”
“连水草都能感知,不愧是你月师弟!”金银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