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棠轻松的破开了禁戒,来到了禁地。
手中的方圆针也越来越亮,指针直直指向宝塔。
离水灵珠越来越近了,江映棠也难免有些激动。
她迫不及待快步来到宝塔,熟练的解开结界,顺着针指的方向一步步向前。
第一层陈放了许多书籍,江映棠面对书籍,皱眉,莫不成在这里?
她拨开一本本带了灰的旧书,并无任何异样,甚至没感受到一丝灵气。
可指针依旧纹丝不动地指向这里,江映棠目光落在漆黑的墙上,指尖碰到石墙。
石墙受到灵力威压,犹如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泛起透明状波纹。
“原来如此……”
江映棠顿悟,她召唤出本命剑,蓄起灵力在剑尖,口中念诀。
剑尖划破墙壁外层结界,破开的口子瞬间释放出一股吸力,江映棠本有机会对抗,却由着这股力量将自己吸了进去。
江映棠从明亮的地方,一眨眼便来到了黑暗的世界。
她环顾四周一圈,漆黑一片。
这就是水灵珠的结界?
江映棠挥剑,火红的光照亮了一寸黑暗,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啊~是谁放火灵力!扰人清梦!!!”
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响起,“讨厌!讨厌!!!”
“本小爷最讨厌火了!!!”
只见远处亮起微弱的蓝光,江映棠感受到了水灵力,潮湿的水汽慢慢从地面向上涌出,充斥在她周围。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随着声音越来越接近,蓝光也越来越亮。
犹如幽蓝鬼火中一颗蓝色的珠子,它开口说话了:“人类,你身上有本小爷讨厌的味道!”
江映棠嗯了一声,回它:“你身上也是。”
水火相克,两者之间都无法忍受彼此。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火凤来——”
火焰燃起,灵气幻化的凤凰啼鸣着飞向水灵珠,水灵珠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在它面前出现一堵水墙,挡住了江映棠的攻击。
火与水的碰撞,就看谁更强!
水灵珠没有坐以待毙,防守的水墙在水灵力变化中,像是变成了妖兽,一口吞噬了凤凰。
水灵珠嘻嘻笑了两声,“我赢啦!”
江映棠冷哼,“这才刚开始呢!”接着提剑斩去。
水灵珠灵巧避开,但随着江映棠攻势越发汹涌,在一剑之下,它周身的幽蓝水汽被斩去一截,便被惹恼了。
“可恶!”
“你个愚蠢的修士居然敢伤本小爷的头发,本小爷要你好看!”
水灵珠气的哇哇直叫,与此同时,结界中突然漫起大水,以翻江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五行之中,水克火。
并且这是在水灵珠的地盘,火元素并不占优势,可以说,是必输的。
暗藏着汹涌杀机的水浪拍来,江映棠双指抹剑,周身被火灵力包裹,赤霄叮的一声发出一声剑鸣,一人一剑无比契合,并肩作战。
江映棠举起赤霄,瞬间结起火盾,抵挡水浪。
水与火的冲击,碰撞出巨大的能量,险些撕碎这个结界。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局,谁都无法打破平衡。
一旦后退,退的那方就输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灵气也在急速流逝,在这个没有灵气的结界之中,江映棠很是吃亏。
若再是这样耗着,灵力迟早被消耗殆尽,败下阵来。
她能想到的,水灵珠自然也是想到了,只听水灵珠狂妄大笑:“哈哈哈哈!本小爷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随机水灵珠加大了攻势,想要一举攻破江映棠的盾,江映棠不准备坐以待毙,她握紧的手指不自觉摩擦了下手心。
“小棠花不可以哦~”
久违的声音响起,江映棠蹙眉,“你还在?”
脑海中传来一声悠悠叹息,“每次睡醒都看见你在做危险的事呢。”
江映棠抿着唇不说话,释放着灵力加强结界。
“你快弹尽粮绝了,小棠花。”
雪青珠语气满是无奈,或许是知晓江映棠死倔的性子,只道:“要学会给自己留后路啊!”
随后,江映棠便感到身后聚拢灵力,像是清泉潺潺流入干旱已久的土地,整个灵魂舒展开来,赤霄也在此刻发出舒服的剑鸣。
江映棠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雪青珠,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颗神珠总是三番五次的帮她。
心中隐隐有股怪异荒谬感。
顾不得其他,江映棠收敛起复杂的心绪,运起灵力,就要破除水灵珠的困局。
谁知,下一刻围绕在江映棠的水浪,竟乖乖的汇成一股股溪流般,不紧不慢地朝雪青珠飞去。
水灵珠眼看江映棠的火灵力反弹回自己,又见一旁雪青珠正吸收着它的水灵力,一时气急:“好啊好!作弊!你们这是作弊!以多欺少!以大欺……啊!!!!”
带着烈焰的凤凰一瞬间吞没了水灵珠。
“咔吱——”
“咔吱——”
结界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很快便承受不住,破
碎开。
塔中第一层。
书架边,红衣少女低着头,发丝垂落在两侧,她单手撑着插在地上的宝剑,才勉强没有摔倒,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江映棠终于出来了。
她摊开手,手心是一颗淡蓝色光珠。
方才在结界中,江映棠并没有给出全力一击,毕竟她来不是为了摧毁水灵珠,现在的水灵珠只是在火灵力的冲击下失去了意识。
至于雪青珠,又消失不见了。但江映棠能感觉到,它应该还在自己身边。
扫了眼周围环境,她将书的位置复原,掩盖她来过的痕迹。
心中一直挂着对金银师兄的担忧,江映没有久留,缓了口气便急匆匆离开了塔。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第一层的窗棂上的帘栊落下,一层的书阁变得晦暗无光。
只听“噗嗤”几声,几盏灯火亮起。
一缕白色从楼梯口走来,慢慢走到江映棠待过的地方,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本书。
“大人的机关未免设置的太简单,也不怕她疑心。”
另一道男声回应道:“不必担心,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如今这具身体用的还习惯吗?”
女人娇笑两声后,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沉寂下去。
她叹气:“想不到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块硬骨头,我一时没办法完全消灭掉她的意志,冥冥中似乎还有股力量在与我作对……”
“……意料之外啊……”男人沉吟道,“不过这也好,这人留着还有点用,适当时你可以继续沉睡,必要时我会召唤你。”
“是。”
女人的手指滑过自己的面颊,感受着温热的皮肤,“可惜了……”
她还没待够呢。
灯火摇曳,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一张羸弱清秀的脸。
若是江映棠等人在场,定能认出她是谁。
妄无秘境。
金银两人遇上了一些麻烦。
没想到,在失去灵力变成普通人后,妖兽没遇到,倒是遇到一群身持武器的原始人。
为什么称他们为原始人呢,因为他们半赤着上身,关键部位只用某种妖兽的皮做遮挡,手中携带叉子弓箭。
此刻正是黄昏,毫无疑问,看来他们是误入了原始人的地盘。
金银以为一场恶战即将开始,可两人目前的状态,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两个人怎么能和二三十个手拿武器的人打呢?
就这样,他们尽可能地“挣扎”了一下,便双双落入原始人手中。
“没想到妄无秘境中竟然有人类生活在这里,还是一群脱离尘世的原始人!”双手双脚被捆,被关在铁笼里的金银不由发出感叹。
“他们可不一定那么简单。”
傅祈斜睨了她一眼,他师妹真是好心态。
金银撇嘴,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只希望他们能突发奇想放了我们。”
虽然心里有无数个不好的猜想,但金银还是选择异想天开,自欺欺人。
没办法,他们失去了灵力又身负重伤,完全不是那群年轻力壮的原始人的对手。
且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援!
傅祈无奈叹息,“师妹你清醒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也许会被当作食物被他们分食。”
金银瞬间哭丧着脸,“大师兄你别搞啊,我不想被当作食物吃掉啊!”
“我还想再见到大小姐呢!呜呜!”
傅祈努努嘴,示意她闭嘴,“不想被吃掉就小点声!”
金银:“我们都这样了,还不允许我发发牢骚啊。”
金银是越想越委屈,怎么看都是死局,大师兄还不让她多说点话,再不倾诉出来她也许就没机会说话了!
“哎—”傅祈叹了口气。
金银心里更堵得慌了,转头正想对傅祈说点什么,就见傅祈已经解开脚上的绳索,站了起来。
金银:“?”
大师兄你怎么解开的?
傅祈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活动了一下手腕,勾起笑来,“也没什么、就是在他们绑我的时候动了点手脚。”
说完,他朝金银招手,“师妹你挪过来点,我帮你解开然后系个活扣,等会儿我们把有钥匙的看门人吸引进来,我打晕他取钥匙。”
面对傅祈惑人的笑,金银心跳加速,眼冒星星地望着他,她师兄简直帅呆了!
她忙不迭点头。
“嗯嗯!”
按照傅祈的计划,金银先大喊大叫,把门口的原始人吸引进来后,因为原始人听不懂他们讲话,她只能捂着肚子,一副便秘的表情。
原始人依旧眼带疑惑地站着,没有动作。
气的金银暗自咬紧了牙,她苦着脸对原始人招招手,嘴里学他们说话咿咿呀呀的。
不知是不是金银的表演太卖力,还是她的行为让原始人觉得她脑子抽了风。
原始人还真好奇地凑到关着金银的那道笼子边,蹲下来准备查看金银的情况。
由于两人的笼子靠的极近,加上金银蹲在边角,假装睡觉的傅祈眯眼看着时机已到,便伸出了手。
透过笼子,一个手刀劈倒了原始人,并拿到了钥匙。
金银被放出来后,尤为不解气地踢了几脚昏迷的原始人,一边还骂道:“原始人就是原始人哈,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哪有看门只留一个人的,活该被我们偷袭!”
“下次长点记性吧你!”
全然忘记了方才自己哭兮兮绝望的模样。
傅祈无奈,又不由有些忍俊不禁。他这师妹啊……有点……
可爱……嗯,没错,是可爱。
“走了,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快趁着夜色离开!”
傅祈正经了神色,一把拉过金银的手便往门外冲,也许是因为时间紧迫,他暂时忘记了男女之别的存在。
两人鬼鬼祟祟摸出来,这里是原始人的部落,宽阔的土地上有大大小小的草木房子,又加上是夜晚,正好可以掩盖他们单位行踪。
这群原始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围着篝火而坐,偶尔有人穿梭于木屋之间,拿取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屋子,就在快要离开原始人栖息的部落时,好巧不巧,意外发生了。
他们在拐角处,正好撞见一个手拿托盘的原始人。
双方都被吓了一大跳。
傅祈率先反应过来,拉着金银掉头就跑。
后面的原始人开始大叫,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
“真是倒霉!”金银啐了一口。
跑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由于前面傅祈带着她跑,她有空转头看看情况。
一转头,却见黑暗中一大片火光朝他们奔来,吓得立马转过头,“师兄他们追来了!”
“我知道,”
傅祈脚不停地跑,眼睛也四周转着,辨别白天来时看的方向。
前面……不对……
“右转!”
只听傅祈大喝,金银向前冲刺的动作下意识往右拐,傅祈借着这股惯性将金银从悬崖边拖了回来。
金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后面追兵紧跟其后,两人气都不带喘,靠着身体遇到危险爆发的力量往前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金银不要命往前冲时,一直拉着自己手臂的力量慢慢松懈下去。
她一下子超过了一直在前方的身影。
金银呆住了,“大师兄?”
回头,那道人影缓缓垂了下去,仿佛要溶于这片黑暗。
“金银,我……你先跑,我马上就来追你。”
尽管那道熟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金银依然听出了他语调后的不稳与颤抖。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大师兄目前是是身负重伤……
金银一下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大师兄……”
她扑倒在他面前,手上摸到了傅祈面前干燥草坪上的湿润,她颤声道:“你骗我……”
傅祈急道:“你快走,再不走我们两个人都得留下来!”
见金银无动于衷,傅祈只好道:“你先走,去搬救兵,我有办法在他们手下活下来!到时候你来救我也不迟,我们两个人不能都被抓啊!”
金银动了,傅祈心中顿时一喜,只
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倔强地盯着自己,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不!”
她重复了一遍,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