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们,今天人怎么这么齐?”
苏酒酒好奇的问。
“师父昨晚挨个跟大家打电话,说是大师兄要结婚了,今天约大家聚一聚。”
“后来大师兄又重新拉了个群,告诉我们说师父他老人家这段时间身体不大好,师兄弟们一商量,就决定回来看看。”
“你们重新弄了个群居然没拉我进去?”
苏酒酒鼓着腮帮子:“还有,师父身体不好也没人通知我,你们这是胆子肥了啊!”
二师兄捶胸顿足道:“天地良心啊!小九,你自己看看我们有没有拉你进群?昨晚大家@了你几百遍,你都没吱一声,怎么还学会倒打一耙了呢?”
“八戒,你少胡说……”
苏酒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赫然看见一个名为“八个苦逼师兄和一个小魔头”的群,消息那里显示的是红色省略号。
“呃……嘿嘿嘿……那个,二师兄啊!小九冤枉你了,对不起哈!”
“我保证下次揍你的时候轻一点,还保证以后再也不专门打你眼睛了……”
“苏、小、九!”
二师兄插着腰:“你欺人太甚!”
苏酒酒虎着脸迈出两步,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那个,小九啊……咱们能不能换一种补偿,比如再也不找二师兄切磋了什么的……”
苏酒酒歪头:“二师兄,难道你的功夫又精进了?”
“没,没有,还,还那样。”
二师兄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小九啊,师兄觉得自己的武术境界到了瓶颈期,怎么练都突破不了……”
“你还好意思说!”
师父沉稳的声音传过来:“突破不了,那当初小九是怎么突破的?”
“她找你们切磋,是想指点你们,逼迫你们突破极限。一个个的,听说小九来了溜得比兔子都快!”
众人转过头,就见师父背着手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一个长相妖冶气势迫人的男人。
“我去!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吗?美得我眼晕!这是人间该有的绝色吗?”
“天呐!惊为天人啊这是!”
“他是女娲的毕业作品吧?相比之下,我们就是她老人家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家小九?靠!难道他就是小九的男朋友?”
“你们还真别说,他和小师妹还真有夫妻相,男俊女美的看着就养眼。”
……
白焰原本微皱的眉头,在听到后面两句后舒展开来,嘴角上扬。
师父向白焰挨个介绍了师兄们。
白焰和“大舅子”们一一打了招呼。
“小白,师兄敬你是个勇士。”
二师兄凑到白焰旁边:“以后你天天来师父这边练一会儿吧,好歹能抗揍些。”
白焰……
“八戒,你在和我男朋友说什么呢?”
苏酒酒似笑非笑的踱步到二师兄面前:“要不,我让我男朋友陪你切磋切磋?”
二师兄怀疑的看着她:“小九,你又在憋什么坏?不怕我把你貌美如花的男朋友打坏了?”
苏酒酒摇头:“不怕,我怕你等会被打哭。”
“我勒个去!”
二师兄气得原地转了一圈:“小九、小师妹!你欺负师兄们就算了,你还打算带着你男朋友一起来虐我们?”
“八戒,你就说打不打吧!”
苏酒酒双臂环胸:“痛快点,我保证当时不插手,事后不报复。”
“小九,我发现你想驴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二师兄贼兮兮的打量了白焰一番:“小白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他身上的气势骗不了人。小九,你个坏丫头又想骗师兄挨揍,太坏了!”
苏酒酒老气横秋的叹气:“唉!这年头,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想指点一下师兄得上赶着不说,还要被冤枉不安好心。”
“咳咳咳……”
这时,师父清了清嗓子问白焰:“小白,你愿意上台去指点一下师兄们吗?”
白焰微微颔首:“但凭师父吩咐。”
“好,好小子!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轮流上台去和小白比试,记得点到为止。”
师父找了个位子坐下:“小九,你过来。”
苏酒酒接过白焰脱下来的西装,冲二师兄吐了吐舌头,屁颠屁颠的跑到师父旁边坐下。
二师兄咬牙切齿:“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要是真打坏了你男朋友,你可不许哭!”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苏酒酒笑得意味深长。
二师兄摸了摸胳膊,总感觉冷飕飕的。
不管了,平时被小九虐得死去活来,今天能在他这个如花似玉的男朋友身上找回点场子也不错。
大不了自己下手轻一点。
其余的师兄们各自落座,饶有兴致的看着缓步走上比试台的两个人。
师兄们帅得各有千秋,虽然但是,还是自家男朋友最帅!嘻嘻!
苏酒酒看着台上互相抱拳见礼的两个人,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小白,你穿着衬衫西裤皮鞋,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先去更衣室换一套干净的练功服?”
师父见白焰慢条斯理的挽起衬衫袖口,反应过来大声问。
“师父,不用换,我们速战速决。”
“行吧!那你们就开始吧。”
师父的开始二字落下,白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温润如玉,像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而是像一把出窍的绝世宝剑,威势骇人。
二师兄立马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态,严阵以待。
“我去!二师兄悬了!”
“小师妹的男朋友气势好强!”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被他出色的外貌和文质彬彬的气质骗了,这绝逼是个高手。”
“我就说嘛!小九这种狠人怎么会找一个弱鸡做男朋友。”
“我还以为小师妹是被他的脸勾走的,看走眼了啊!”
“蛙趣!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了吗?这都快出残影了!”
苏酒酒还是第一次看见白焰用纯武力和人对打。
男人闪转腾挪出手如电,修身的衬衫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发挥。
二师兄只有招架之功,哪有还手之力?
一个不留神,就被白焰在背上拍了一掌,险些摔个狗啃屎。
白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避免了他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二师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苦笑:“我输了。小魔头的男人果然也不是普通人。”
白焰抱了抱拳:“二师兄,承让了。”
“小白,你不用谦虚。和你打了一场,我发现我们之间隔着鸿沟,你完全是手下留情了。”
二师兄跳下比试台:“老三老四,你们也上去比划比划吧!和高手切磋能悟到许多东西。”
三师兄和四师兄早就跃跃欲试了。
练武之人都崇敬强者,达者为先,不论年龄。
接下来,师兄们依次上台向白焰讨教。
白焰则完全把比试变成了教学,和师兄们对打的同时,指出他们各自的不足和长处,并教他们要如何扬长避短。
架越打越奇怪。
师兄们甚至赖在台上不肯下来,有两个甚至是后面的人跑上去把人踹下来的。
师父看得连连点头。
苏酒酒看得哭笑不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所有的学员都跑来了这边。
“你们打架切磋居然不叫我?”
大师兄揽着婳婳姐走过来,看着台上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八师弟,好战因子疯狂叫嚣。
“八师弟,别赖着了。让大师兄来会会咱们小师妹的男朋友。”
大师兄飞身跳上比试台,像拎小鸡一样把八师兄扔了下去。
“卧槽!大师兄你不讲武德!”
八师兄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小九,你从哪找的这么妖孽的男朋友?长得帅裂苍穹就算了,身手还这么变态,叫我们这些平凡人怎么活?”
苏酒酒挥了挥小拳头:“八师兄,你可不许觊觎我男朋友的美貌,小心我揍你。”
“小九,做个人吧!”
八师兄忍着痛在旁边坐下:“你八师兄是纯粹的慕强好不好?你这么说会影响我以后交女朋友的。”
“嘶!屁股好疼!大师兄太过分了,居然把人家从台上扔下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瞎吟的什么诗?快看比试吧。”
师父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八师兄秒变鹌鹑,乖乖的看着台上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人。
毫无悬念的,大师兄也败下阵来。
围观的学员们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称赞白焰好身手的,有羡慕白焰仙姿玉貌的,还有人看出他手上的名表价值上千万的。
师父站起身冲众人摆摆手:“都散了吧!该训练的训练,该回家的回家。”
“老大,把七个师弟都带到会议室。小白、小九,你们也跟我来。”
“好嘞!”苏酒酒拉着白焰屁颠颠的跟上师父的步伐。
拳馆会议室。
师徒十人加上白焰和兰如婳,围着椭圆形的会议桌坐成一圈。
“师父,把手伸过来。听说您身体不大好,我给您把把脉。”
苏酒酒严肃着小脸:“您有事也不给小徒弟打电话,我生气了。”
师父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师父没事,你师兄们小题大做了。”
苏酒酒坚持:“有没有事不是您说了算的。师父,伸手,要不您小徒弟可要欺师灭祖了。”
“你个小混蛋,难不成还想跟师父动手?”师父笑骂道。
“又不是没动过。嘿嘿……”
苏酒酒绷不住,笑了出来。
“唉,拗不过你这个臭丫头!”
师父可不想当着一众徒弟和徒弟女婿(媳妇)的面,被小九这个丫头虐。
伸出左手嘴硬道:“想把脉就把吧,反正你们师傅我没病!”
苏酒酒双指搭上师父的手腕,一瞬间就把师父的身体情况看了个明白。
“郁结于心?师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您气成这样?”
师父收回手,叹气道:“唉!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鬼丫头。”
“前两天国家队的人来过,说是我当年受伤的真相查出来了,是某国教练收买我们的人,比赛前几天就在我的饭菜里面下药,导致我比赛的时候受了重伤。”
“给您下药的人是谁?”师兄妹几个异口同声问。
“是我们当时的领队,他坦白说是怕我抢了他的位置,才鬼迷心窍的中了对家的圈套。”
“他本来只想让对他威胁最大的我在比赛中失利,却没想到,那一届比赛的所有人都中了招,龙国参赛人员全军覆没。”
苏酒酒皱眉问:“都过去那么久了,国家队现在找过来是几个意思?”
师父冷笑道:“几个月后,又有一场世界性的武术和散打格斗比赛,说是什么武运会。”
“某国还是那个教练,扬言要我们重走一遍当年的老路。”
“国家队不知道从哪听说你们师兄妹身手都不错,来游说我出山当教练,带着你们去打比赛。”
“哼!对手固然可恶,但国家队这么多年不作为问题也很大!”
大师兄一拍桌子:“他们这是要用到我们了,才想起来还师父的清白。当年那么多人说师父打假赛,没发挥出真正水平,故意输给对手,他们干什么去了?”
师父嘲讽的一笑:“当年那个内奸是国家队总教练的小舅子,后来也混成了教练。”
“不过,如今队里大换血,他们姐夫和小舅子两个都被开除了,还以叛国的罪名被送进去踩了缝纫机。”
“呵!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苏酒酒冷嗤一声,又道:“既然都真相大白了,师父您怎么还郁结于心了呢?”
师父有些汗颜的低下头:“那个内奸……是我当时的至交好友,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卧槽!太他妈贱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的?!一边害您,一边和您称兄道弟?”
“师父,您选徒弟的眼光没得说,可您交朋友的眼光堪忧,有待提高啊!”
“混小子,瞎说八道些啥呢?没看师父都郁结于心了吗?”
……
师兄们义愤填膺又同仇敌忾。
“师父,您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我们去狠狠收拾对家那个破教练?”
“妈的什么玩意,净整些歪门邪道的!”
师父压了压手:“我今天叫你们回来,就是征求你们的意见的。”
“师父当年受伤留下的暗疾,经过小九的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师父老了,只想经营好拳馆,教教学员,不想再去打打杀杀了。”
“至于你们九个……国家有需要,你们商量看看,想不想去参赛?”
“必须去干他们啊!”
“那帮不要脸的货,这次还想和当年一样使阴招,自己全身而退,我看他们是在想屁吃!”
“师父,徒弟们去给您报仇雪恨,连着那个贱人教练一起收拾!”
“是啊师父,您不想出山就不出山,安心在家教学员,徒弟们去帮您找回场子!”
“大不了我们参加完比赛就马上回家,继续经营家里的产业,但当年的仇必须报!那不但是家恨,还是国仇。”
师父眼含热意看着徒弟们,欣慰的笑了。
“师父,您真的不想出山吗?”
苏酒酒偏头看着师父:“哪怕国家队允许您闲暇之余,可以继续回拳馆教学员,您也不愿意重出江湖?”
“小九……”
师父欲言又止。
“师父,您就说愿不愿意吧?”
“我……”
师父眼里聚起水雾。
脑海里浮现出当年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役离开心爱的国家队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