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休想走出这里!”
男女混杂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咆哮,听得人生理性不适。
一道道气旋和风刃形成一堵墙,拦住两个人的脚步。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轰的一声,苏酒酒和白焰释放出全身的威压,属于火神和妖神强大到恐怖的神魂力一放即收,整个空间瞬间摇摇欲坠。
“停手!你们给我停手!!”
虚影这下子慌了:“你们、你们两个小小的金丹期,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
“呵!你不是自称所有生灵的始祖吗?”
苏酒酒冷嘲:“怎么连我们是火神和妖神的转世都不知道?我们是只有金丹修为,但我们的神魂可是初代神的神魂,哪怕只释放出百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你这个快要溃散的灵能够抗衡的。”
白焰手持冰魄剑,颇为无语的道:“你刚给我们看那一幕幕,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却原来是我理解错了。”
“想必你是给每个进到这里的人都看了一遍星球的兴盛到衰亡,广撒网多敛鱼。可若干年过去,你捞到了几条鱼啊?”
风刃消散,四周安静下来,恢复到之前灰蒙蒙的样子。
静默了几十秒后,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
“唉!原来是妖神和火神大人的转世驾临,刚才多有得罪了。”
随着温柔的女声响起,一道女子的虚影缓缓在两人面前凝聚成形。
“女子”不着痕迹的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轻声道:“祂只告诉我,能拯救蓝星的人出现了,让我把他(她)引过来,却没想到引来了两尊大神。”
“是我僭越了,可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白焰挥手取出一把椅子让苏酒酒坐下,然后戏谑的对“女子”道:“没有什么逼不得已。你,蓝星经过无数岁月生出来的灵智,包罗万象亦正亦邪,天使是你恶魔也是你。”
“让我猜猜看,你现在化成女子的样子,是因为这副柔弱的模样更有欺骗性对不对?”
“你说你,就不能开诚布公好好的跟我们谈谈吗?非要装神弄鬼,对我们百般刁难。我们要是走了,你可能等到消散的那天也再等不来一个修行者。”
“唉!什么都瞒不过妖神大人。”
虚影长叹一声,又化成一个俊美古装男子的模样:“我的确等了很多年了,你们是我等来的唯二两位修行者。”
“我叫昊沧,身为整个蓝星的大地之灵,我身上具备了所有生灵的形态和性格。”
“我可以是邪恶的,也可以是正义的,但无论哪种形态,我们都不希望蓝星毁灭,所以我才会放出灵气吸引修行者过来。”
“其实,我觉得蓝星没有灵智挺好的。”苏酒酒似笑非笑的道:“我们会想办法帮它回归正轨,而你这个邪恶力量占了大半的灵没有半点作用。”
昊沧打了个哆嗦,他们这是想抹杀自己?!
“不不不!火神大人,我很有用的!……”
“你有屁的用!身为大地之心产生的灵智,你不应该是正义的化身吗?看看你那满身的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魔修!”
“火神大人,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冤枉啊!我是正义还是邪恶,完全取决于我身上这些生灵的心性啊!如果他们正义者居多,我又怎么会满身邪气?”
“你少忽悠我,如果你心性坚韧,又怎么会被邪气控制?!”
“不不不!妖神大人、火神大人,我没有被邪气控制,我只是想皮一下而已!你们想想,我要是真的邪恶,你们龙国能这么喜乐康宁吗?”
“我们龙国?你个破灵难道还是个洋鬼子?”
苏酒酒惊了也怒了:“怪不得,那些不要脸的国家老是想来霸占我们的地盘,你都选择视而不见!我看蓝星还是不需要有什么灵智,当一颗笨蛋星球挺好的。”
“不是,火神大人,我不是什么洋鬼子啊!”
昊沧都要哭了:“我没有固定的形态,你们所有人在我这里也都是一样的。你们国与国之间打打杀杀,我这个大地之灵是不能插手的啊!”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当然,妖神和火神大人不算。你们自己喜欢兄弟阋墙,我这个当家长的不能偏帮一方啊!”
苏酒酒冷笑:“所以你就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初脚盆国在我们国家肆意屠杀,你就没动一点恻隐之心?”
“宝贝,别和祂说什么恻隐之心了,因为祂是真的没有心,字面上的意思。”白焰安抚气鼓鼓的小女人。
“还是妖神大人明事理……”
“你说什么?”苏酒酒指尖冒出火焰:“意思就是我不明事理胡搅蛮缠呗?”
恐怖的高温席卷整个小空间,昊沧这次是真的哭了:“火神大人,不要啊!”
“你这样我是真的会消散的呜呜呜……我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折腾。刚才恶作剧是我不对,我跟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呜呜呜……”
“闭嘴!真没出息!”
苏酒酒收回火苗,有点不耐烦:“你就直接说吧,把我们引过来是想干什么?”
昊沧擦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还给自己弄了个莲台坐上去。
“火神大人,天道对我的制约很大的。我不能离开这个空间太远,也不能离开太久,我更不能插手外界的纷争。”
“当年,我们很多兄弟姐妹离开母树,是想脱离母树的桎梏,去闯出新的天地,可出来之后才发现虚空险恶,我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本源。”
“我们那帮兄弟姐妹都是才生出灵智不久,小孩子心性,离开母树不久,就有几个消亡了。我们慌张害怕,横冲直撞,想回到母树身边却迷失了回去的路呜呜呜呜……”
昊沧越说越伤心:“没有了本源,我们一天天的衰败下去,到目前为止,剩下的兄弟姐妹可能已经十不存一了呜呜呜呜……”
“别嚎了!说重点。”
苏酒酒打断昊沧的哭天抹泪:“你究竟把我们引过来干什么?”
“嗝~”
昊沧人性化的打了个哭嗝,指了指天:“是祂指引我这么做的。祂告诉我,有修行者能解开如今的困局,让我释放灵气出去把你们引过来。”
“原来你就是个跑腿儿的?”苏酒酒都气笑了:“那你刚才装什么逼?还神叨叨的说什么始祖不始祖的。”
“那个……我虽然虚弱,但……”昊沧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
“你以为你虽然虚弱,但拿捏我们是手拿把掐的事对不对?”
苏酒酒戏谑的睨着蔫头耷脑的昊沧:“没想到软柿子没捏到,反而踢到了钢板。”
“说吧,你和祂怎么沟通的?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昊沧瑟缩的仰头看了看:“祂……祂一直都在……”
苏酒酒和白焰对视一眼,随后看着某个方向笑道:“我们知道啊!就是想看看祂能躲到什么时候,毕竟祂藏头露尾习惯了,是不是啊?天道大人。”
没有人回应,但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哟!还生气了啊?”
苏酒酒咯咯笑道:“这么不成熟,看起来真的是个小屁孩呢!”
“你、你才是小屁孩!本天道都十几万岁了!”
一个肉嘟嘟的小正太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苏酒酒。
“不藏了?”苏酒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屁孩:“就这?还十几万岁?再大的年龄也掩盖不住你的小身板啊!”
“你,你放肆!”
小正太绷着小脸儿叉着腰:“你敢对天道大人不敬,我要用雷劈你!”
“劈吧劈吧!”
苏酒酒闲适的往椅子上一靠,还翘起了二郎腿:“来呀,造作呀!反正我不怕雷劈,数十万年前早就被劈习惯了。”
“倒是你,小屁孩,你还有多少能量啊?随着蓝星的逐步衰落,你的力量也在消散对吧?”
“你们一个是大地之灵孕育万物,一个是天道掌管万物,莫非你们同出一源,说话做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小正太气得跳脚:“你、你、你气死我了!你放……”
“又要说我放肆?放肆,我还放五呢!你就没点新鲜的词儿了?”
苏酒酒收起嬉笑的神情,把手递给白焰:“阿焰,这俩都是一个货色,求人办事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么半天了一点有用的都没说,咱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我这就带你走。”男人握住掌心里的小手,作势就要把人拉起来。
“别!别走……”
小正太憋红了小脸:“我又没说你们什么……”
“随着蓝星的衰败,我不但力量在慢慢流失,身体和心智也在倒退,我几万年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也曾经是才思敏捷丰神俊朗的大帅哥呜呜呜……”
小屁孩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是昊沧那个家伙!祂们非要离家出走,害得我也只能跟着,如今祂要玩完了,我也会跟着消亡的呜呜呜……”
呃……
苏酒酒有些头疼,她见不得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子哭。
一个天道,一个大地之灵,在她面前化身哭包哭得稀里哗啦,还都是她“欺负”哭的。
怎么弄得自己像个恶霸似的?
苏酒酒心里升起了浓浓的负罪感:“行了,别哭了,我们不走行了吧?”
拉着白焰和自己坐在一起,苏酒酒软下声音道:“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小正太抽抽噎噎的看了两人一眼,也爬到昊沧的莲台上坐下。
小小的人儿严肃着小脸叹息道:“唉,说来话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