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海豪庭小区,十一栋十一楼,苏酒酒的家。
苏酒酒把白焰撵去了次卧洗漱,自己在主卧的洗浴间里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卧室里有说话声传进来,是白焰在打电话。
苏酒酒匆匆起身,捞了件浴袍穿上,用灵力将头发烘干,然后转身朝卧室走去。
入目就是男人穿着银灰色家居服的高大身影,正站在窗前接着电话。
床头柜上,她正在充电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应该是这几天家人朋友们联系不到她,给她发了无数信息,电话一开机就通通推送过来了。
苏酒酒没去打搅白焰,在床头坐下点开了手机。
微信里面田甜发的消息最多,再就是“八个苦逼师兄和一个小魔头”的群,消息显示的省略号。
还有假小子君君、萧毅那帮人、白家的几位长辈、云老爷子夫妇、田家人和闻澜程婧都发了消息过来。
苏酒酒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不知不觉间,竟有了这么多人牵挂着自己,自己再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一一回复了众人的信息后,苏酒酒拨通了田甜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接着就是田甜连珠炮般的咆哮声——
“苏酒酒!你死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咱爸咱妈都担心死了?”
“你忘了自己是马上就要订婚的人了?电话居然关机!”
“闻澜和程婧那里我帮你送了请柬,她们也疯狂给你打电话,你倒好,跟我玩消失!”
“气死我了!四天,四天啊!你和白焰杳无音信,你们这是要急死谁?!”
“死丫头,你给我装聋作哑是不是?你说话啊!”
苏酒酒一个头两个大,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
那边的田甜还在接着数落:“酒酒?苏酒酒!你怎么不说话?信不信我马上过来抽你!”
“你丫的一消失就是四天,回来了还耍脾气是不是?”
这下,苏酒酒总算听出了不对劲:“等等,田宝,什么四天?我们不是前天在商场分开的吗?明明只过去了两天,你为什么要说四天?”
“我去!苏酒酒,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莫不是傻了吧?加上商场分开那天,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说,你可别吓我,惹急了我就哭给你看!”
“等等,甜宝,你让我先捋捋……”
“你说,我听着!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要你好看!”
苏酒酒皱着眉点开日历,结果发现真的像田甜说的那样,已经过去了四天。
只沉思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就想清楚了里面的关窍。
“甜宝,我弄明白了。我和白焰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的时间流速可能和外界不一样,我们在里面确确实实只过了两天。”
“虽然那里的时空比较混乱,但我们不至于连过了多久都不清楚。”
“酒酒,你说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秘境?”田甜的声音从暴怒到八卦再到期待,转变得无比丝滑。
“酒酒,快跟我说说,你和白焰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
“有没有幕天席地的那啥那啥?”
“里面好不好玩?有没有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有没有开了灵智的妖兽?有没有深埋在地下的宝藏?”
“酒酒,好酒酒!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下次再去,一定要记得带上我……”
巴拉巴拉巴拉……
苏酒酒脑袋嗡嗡的。
最后,好说歹说才安抚好了田甜,并承诺明天去公司看她,田甜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苏酒酒不禁失笑。
田甜这个活宝,可真是她甜蜜的负担。
“宝贝,刚才你也被炮轰了?”男人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轻轻拥住了她。
“也?看起来你也没跑掉。”苏酒酒靠在他胸膛上:“阿焰,无忧谷中的时间流速居然比外界慢两倍。”
男人把下巴放在小女人头顶,嗓音低哑:“正常,以前我们闯过数不清的秘境,其中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的不在少数。”
“宝贝,看起来我们不用去亚马逊丛林了。在无忧谷中渡雷劫,降下的灵雨彻底修复主灵脉的几率才更大。”
“主灵脉修复了,分散在各处的小灵脉也会慢慢复苏,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部分。”
苏酒酒叹了口气:“唉!任重而道远啊!要布生生不息大阵、要提高全民幸福指数、还要去世界各地净化怨气邪气戾气……”
“阿焰,洪苍那个小屁孩可真黑,这是拿我们当傻小子使唤啊!”
“我梦想中的咸鱼人生,我的摆烂生活,彻底离我远去了。”
“呵呵!”男人发出一声轻笑,宠溺道:“宝贝,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你上山下河,闯秘境打凶兽,除非是要冲击瓶颈进阶,不然坚决不闭关。”
“那时候的我,大概觉得生命在于折腾吧。”苏酒酒也觉得好笑:“我记得,猴子们为了防止我打劫它们的猴儿酒,搬了好几次家,嘿嘿嘿……”
“或许是前面几世都太累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的梦想就是摆烂,可这下子全都泡汤了。唉!天道的好处果然都不是白拿的啊!”
男人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宝贝,还有我呢。事情都交给我来做,你陪着我就好。”
“阿焰,有你真好!”苏酒酒打了个哈欠。
“我家宝贝这是困了?也是,这几天心情大起大落不说,还连着战斗了好几场。”
男人把小女人轻轻抱上床,温柔道:“宝贝,什么也别去想,好好的睡一觉,我陪着你。”
苏酒酒凝视着近在咫尺男人的俊脸,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阿焰,我爱你。”
白焰眸光变得幽深,按住小女人的后脑勺:“宝贝,爱不能光用说的。”
话落,某个挑火的小女人就被制裁了。
男人的吻从温柔克制到霸道蛮横,苏酒酒完全招架不住,最后气喘吁吁,在男人身下软成了一滩水。
“宝贝,爱还要用……做的。”男人在她耳边低喃。
“焰……阿焰……”苏酒酒按住男人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拒绝的声音都格外的娇柔绵软。
“我知道,宝贝,我知道的。”男人把头埋进她脖颈间,嗓音哑得厉害。
最后,两个人都克制着自己,相拥而眠。
……
翌日一大早,床头柜上的两部手机几乎同时响起,吵醒了熟睡中的一对璧人。
白焰起身,把苏酒酒的手机递给她,自己则是去客厅接电话。
苏酒酒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电话那头的田甜说好了,马上起床去公司找她。
挂断电话后,苏酒酒一头扎进被子里,在大床上打了几个滚,哀嚎道:“啊啊啊啊啊!我又没有正经的班上,为什么还要这样来折磨我?”
“田甜,死丫头!你丫就是故意的!看我一会不好好收拾你!”
“呵呵……宝贝,起床气这么大?”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苏酒酒一脚踢开被子,顶着鸡窝头爬起来:“唉!社畜是不配有起床气的。狗洪苍,害得我懒觉都没得睡,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该揍他一顿的。”
轰隆隆——
窗外隐隐有雷声滚过,苏酒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让我们为你们当牛做马,还不许我吐槽两句?真是小气!”
虚空中,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传来,雷声偃旗息鼓。
“这就对了嘛!没事儿多去看看人上网,多去震慑震慑坏人,别总盯着我们,搞得我们像被变态跟踪了似的。”
苏酒酒的话说得那是相当的欠扁,把白焰都逗笑了。
透过窗帘中间宽大的缝隙,两个人能看到天空中翻滚的云团。
显然,某个小正太气得不轻。
“阿焰,刚才是家里找你还是萧毅找你?”结束了日常对天道的吐槽,苏酒酒问身边和她一起走进洗漱间的男人。
“都找了,爷爷勒令我们今晚必须回老宅。”
白焰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还有三天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们,等着我们回去商量细节。”
“公司也有很多事等着处理。要提高民众的幸福指数,咱们只能多多的挣钱了,没钱,说什么都是白搭,”
苏酒酒点头,等她看清了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后,马上红着脸把男人赶了出去。
男人大笑着去次卧洗漱了。
苏酒酒跺了跺脚,嫌弃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快速收拾好后麻溜的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宝贝,想不想吃早餐?”男人敲门后,走进来问道。
“还来得及吗?”苏酒酒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回头问白焰。
“来得及。灵果汁我已经榨好了,也就是烤几片面包的事。”
白焰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宝贝,你好美。”
“必须的!”苏酒酒一脸的傲娇。
她今天可是特意打扮过的,第一次去新公司,总要给员工们留个好印象。
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配白衬衫,加上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妥妥的美女霸总一枚。
“宝贝,你还缺块手表。”男人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打量着镜子里既知性优雅又气场强大的女人,如是说。
“嗯,你说得对。”苏酒酒点头又摇头:“可我不喜欢戴手表,也就没买。”
白焰松开她,摊开手掌,上面托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上的标识苏酒酒还是认识的,日内瓦的某国际品牌。
好奇的打开,一款深蓝色的女士腕表躺在盒子里,说不出的优雅矜贵。
“好漂亮!阿焰,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好像看见过介绍,这款腕表是手工精制的,要好几百万呢!”
“你什么时候还背着我去逛了女士奢侈品店?我怎么不知道?”
苏酒酒怀疑的看着男人,一连串的问道。
白焰都气笑了:“宝贝,你这个眼神,像是在看出轨的渣男。”
“这块腕表是我在云之翼珠宝店买的,和你一起。”
“哈?我怎么不知道?”苏酒酒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你当时上洗手间去了,我觉得你缺块手表,就叫店长把他们最好最贵的那块拿给我了。”
白焰捏了捏小女人的鼻子:“小没良心的,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是会伤心的好不好?”
“唉呀,阿焰,你别生气嘛!”
苏酒酒主动送上了一个香吻:“我错了,不该胡乱怀疑你。不过,我可没怀疑你出轨啊,我只是气你偷偷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行了,我原谅你了。小丫头,真拿你没办法!”白焰取出那块腕表:“要不要你男人帮你戴上?”
“谢谢阿焰!”苏酒酒乖乖伸出左手。
“宝贝,叫老公。”男人动作轻柔的帮她戴好手表,要求道。
“不要,叫不出口。”苏酒酒涨红了脸,转身想逃走。
男人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按进怀里:“怎么会叫不出口?我过几天就要成为你老公了,宝贝,你要提前学会适应。”
苏酒酒抗议:“我们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用不着改口!”
男人坚持:“宝贝,订婚之后我们就去无忧谷,等破丹成婴了……你明白的。”
苏酒酒脸更红了:“白焰,你流氓!”
男人低头咬上她的耳垂,含糊道:“又叫我流氓?宝贝,要不我们提前吧?我想彻底流氓一回。”
“阿焰,你放开我,别把我的衣服弄乱了!”苏酒酒颤抖着声音,左躲右闪,企图挣脱。
“叫老公我就放开。”男人的吻已经滑到了她脖子上。
“老……老公……”苏酒酒浑身发软,最终缴械投降:“你快点起来,我们该出门了。”
“老婆乖!”男人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后放开了她。
“白焰,你不要脸!”苏酒酒瞅准时机,逃去了客厅。
身后是男人愉悦满足的笑声。
草草对付完早餐,两个人携手下楼。
林叔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林叔,先送酒酒去溯颜药妆公司。”
上了车,几个人一番寒暄问好后,白焰对林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