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怎么个情况?”
苏酒酒挑眉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宣布自己的耐心告罄。
顾野手忙脚乱的把田甜扶着坐好,自己也挺直脊背坐正,像个听训的新兵蛋子。
“那个,酒酒,要不咱们先给他测测灵根?”自己这个好姐们儿垮着脸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田甜说话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苏酒酒叹了口气,随手取出测灵石放在茶几上,淡声示意顾野:“把手放上去。”
顾野被苏酒酒揍过好几次,是打从心里怵她。
听她这么说,顺从的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测灵石上。
测灵石静默了十几秒,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田甜面露失望,顾野心底微沉,要收回手的时候……
色彩斑斓的测灵石突然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坨,整间办公室都被晕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这种黑,黑的深沉,黑的神秘,黑得令人毛骨悚然,压抑感扑面而来。
“酒酒,这,这是怎么回事?测灵石怎么会变黑?顾野他……”田甜吓坏了,颤抖着声音,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野忙不迭的收回手,看向苏酒酒的眼神充满了忐忑和无措:“是我……把这个东西弄坏了吗?”
苏酒酒摇摇头:“不用担心,测灵石没坏。”
说着,把测灵石拿起来,托在掌心,黑沉沉的“石头”瞬间又变回色彩斑斓的样子。
她饶有兴致的接着道:“没想到,顾野的灵根居然是罕见的暗灵根,而且是地阶上品。”
“顾野也是有灵根的?他也可以修炼了?”田甜一扫刚才的颓然,整个人都鲜活雀跃起来。
顾野则是一脸的茫然。
说实话,虽然田甜详细的跟他讲述了关于修行者的事,并在他面前隔空拍碎了花园里的一块石头,但他仍然不大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仙和神。
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把保家卫国刻在骨子里的军人,同时,也是相信科学的坚定唯物主义者。
要不是怕又惹田甜不高兴,她跟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他就反驳回去了。
可这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心上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武断,再度和她离心。
于是,在他强烈要求下,田甜带着他来了公司。
他要亲自验证事情的真伪。
如果那什么修行者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就算是冒着再次被苏酒酒胖揍的风险,也要劝田甜回头是岸。
自己的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过于相信苏酒酒了,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滤镜,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可现在,他亲眼看见苏酒酒凭空取出这块“石头”,还目睹了它的变化,苏酒酒还告诉他,他是什么暗灵根……
顾野的世界观正在慢慢崩塌中。
“顾野?顾野!”田甜摇晃着他的手臂:“回神了!你在发什么呆?”
顾野机械的转过头,看了看满脸兴奋的田甜,又把目光转向苏酒酒。
苏酒酒轻笑:“这是受打击了?还是无法接受现实?”
“苏……”
“苏什么苏?”顾野刚说了一个字,手背上就挨了田甜一巴掌:“酒酒现在是我妹妹,你再叫她一个全名试试?”
瞄了一眼被拍红的手背,顾野有点委屈。
自己这个男朋友,在小姑娘的心里永远排第二位。不对,第二位都轮不上他,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想到这里,顾野更委屈了:“甜甜,你的力气好像真的变大了?”
说着,又看向苏酒酒:“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她?和你一样喊她酒酒?她男朋友不会吃醋?”
“呵呵……想得还挺多!”苏酒酒摆摆手:“称呼什么的不重要,现在我们来说正事。”
“顾野,看样子,你对修行者的事情还抱有怀疑?”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顾野低下头,谁也不敢看了,怕田甜生气,怕苏酒酒动粗:“我……”
“你什么你?合着早上我跟你说了半天,全都是对牛弹琴?”
田甜炸毛了:“你居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行吧!突然间告诉一个当代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确实有点玄幻,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理解。”
“可我不是都跟你展示了我如今的武力值了吗?你这个木头,竟然还在怀疑我?”
“甜甜,我不是怀疑你,我……”顾野攥紧小姑娘的小手,赶忙去哄人。
“别跟我说话,我生气了!”田甜气鼓鼓的把脸转向一边。
“行了!你俩别跟我这儿打情骂俏了。”
这副郎情妾意的场景看得苏酒酒眼睛疼:“我听明白了,顾野,你不是在怀疑田甜,你怀疑的是我。”
见田甜又要发飙,苏酒酒连忙抬手制止:“甜宝,别炸毛,他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当初的楚教授比他难搞十倍,可人家现在已经是练气五层的修行者了。”
说到这里,苏酒酒狡黠的一笑:“来吧,为了让我的未来姐夫打消疑虑,我要放大招了。”
话落,一道淡淡的白光笼罩住三人,转瞬间,他们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咦?酒酒,这里好像不是你的空间诶!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田甜观察了一遍四周,拉住苏酒酒疑惑的问。
“这里是白焰送我的戒指空间,可以进活物的那种。”
苏酒酒拉着田甜的手,朝那栋小屋走去:“这里是我的药材基地,小屋里面有海量炮制好的药材,你不是说加工厂药材告急了吗?我们正好带一些出去。”
“我靠!酒酒,我们发了啊!”田甜看着面前别有洞天的屋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昨天你们订婚,给宾客们送的伴手礼是养胃丸和祛湿养生茶,加工厂那边药材早就用光了。”
“今天一大早,销售部、市场部和仓储部就给我打电话了,一个个找我哭诉,问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成品,他们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田甜冲进屋里,看着满屋子的药材,两只眼睛都是$$符号:“天呐!这个屋子也有空间阵法吧?这是得有多少药材啊?”
“酒酒,以后我们真的不用为原材料发愁了!我们还能推出更多适合大众的产品,你不是要提高全民的幸福指数吗?在这里,我真切的看到了希望!”
小丫头滔滔不绝,兴奋得手舞足蹈。
在她面前的,哪是什么药材,分明是一座金山啊!
“酒酒,你别只笑不说话啊!”
田甜回过头,满眼热切的看着苏酒酒,又看了看她身后,疑惑道:“咦?顾野呢?”
“我那么大个男朋友呢?!”
小番外 争宠小日常
一、小狐狸
小狐狸初入御医世家苏府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
它的一条后腿差点报废。
好在苏老爷子医术精湛,他老人家帮它保住了腿不说,还把它交给它的救命恩人苏酒酒照顾。
苏酒酒当真是个可人儿,天资聪慧不说,还生得一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好样貌。
虽然吧,她给它起的名字非常娘气,叫什么白焰,但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它也就勉为其难的认下了。
可是,她都有它这么可心的爱宠了,为什么还要去关注什么猫猫狗狗,甚至还有一只蠢得要死的鹦鹉?
于是,小狐狸白焰开启了它的宅斗之路。
第一天。
大黄:汪汪!汪汪汪!
胖橘、小鹦,快来看!主人弄了只三脚狐狸回来汪汪!
胖橘:喵?喵喵喵?!
达咩?三脚狐狸在哪里?新物种吗?以前都只听说过三脚猫诶喵!
小鹦:笨蛋笨蛋!残废残废!
大黄:汪汪汪!汪汪!
啧啧啧!还是小鹦脑子好使!主人的新宠物可不就是个残废嘛汪!
胖橘:喵!!喵喵喵!
屎大黄!屎黄屎黄的大黄!你敢含沙射影本喵!吃屎去吧你!
大黄:汪汪汪!汪汪汪!
胖货!你敢侮辱本汪的狗格,诋毁本汪的形象?!看我不咬死你!
小鹦:打起来打起来!快点打起来!嘎嘎!
小狐狸拖着伤腿,老神在在的看它们吵成一团。
在没人注意它的时候,它没受伤的后腿单腿借力,一个飞扑跳到了大黄头上,两只前爪舞出了残影,把大黄挠了个满脸花。
大黄吃痛,叫骂声从高亢的汪汪声,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
它又蹦又跳,用尽浑身解数,可就是摆脱不了小狐狸的控制。
狗脸被挠得好痛,要不是闭着眼睛,它可能都变成了瞎子。
自知不敌,大黄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认怂,一双前腿屈膝跪地,低下了它高傲的狗头。
胖橘和小鹦在一边看得瑟瑟发抖。
太、太凶残了!太暴力了!太可怕了!
“噌”的一声,胖橘急中生智上了树。
嘿嘿嘿!任你武力高强,可本喵会上树,你总打不着本喵了吧!
小鹦则是缩在笼子一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狐狸可是食肉动物,不知道它会不会吃鸟?
好在笼子是关着的,多少给了它一点安全感。
“吱吱吱!叽里咕噜……”
小狐狸没搭理那两个傻缺,跳到地上,指着前院对着大黄就是一通吼。
大黄呜咽一声,含着泪,灰溜溜的滚去前院看大门去了。
首战告捷,小狐狸舒舒服服的躺到了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眯着眼,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嗯,它还是个伤员,得养精蓄锐,待明日再战。
次日,小鹦的“安全屋”也不再安全。
恢复了小部分体力的小狐狸轻轻松松跳到了笼子上,爪子灵活的打开了笼子的小门。
接下来,鸟毛满天飞,满院子都是小鹦的尖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杀鸟啦!吃鸟啦!”
最后,小鹦羞宭的光着屁股,扇着没剩几根毛的翅膀飞去了前院,又和老朋友大黄做了邻居。
胖橘害怕,胖橘想逃,胖橘坐立不安。
果然。
第三天,
恢复了大半体力的小狐狸,从围墙上追到树上,又从树上追到了房顶上。
连削带打,骂骂咧咧。
胖橘浑身的毛毛都炸起来了。
谁能告诉它,这只凶残又变态的狐狸,怎么会上树的?这不科学!
最后的最后,胖橘叼着自己的猫窝,搬去了大黄的隔壁,头顶上是家丁新挪过来的鸟笼子。
“一家三口”,在新的地方又团聚了。
小狐狸躺在大美人苏酒酒的怀里,舒服的被她撸着毛毛。
大美人碎碎念:“小白焰啊!你怎么就这么小气呢?把大黄小鹦和胖橘都撵走了,后园只能留下你一个,真是个小醋坛子!”
小狐狸美得直哼哼。
哼!只要本狐不死,那几个妖艳贱货只配看大门!
酒酒大美人带着药香的香软怀抱,只有它狐狸大人配拥有!
小番外 争宠小日常(二)
二、火舞篇
“姐姐,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是谁?”
“当然是我家小火舞啦!你这么可爱,还有谁能和你比?”
“那……那只臭狐狸呢?”
“啊这……火舞,妖神他以后会是我的道侣,咱们不和他比好不好?”
“姐姐,你变了嘤嘤嘤……”
“好了好了!天上地下,姐姐最爱你了行不行?”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火舞靠在苏酒酒的肩膀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冲站在神树后面的白焰露出挑衅的笑容。
“嗷呜——”
某位妖神大人现出原形,在后腿上弄出一个血淋淋的,深可见骨的伤痕,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朝这边走来。
“阿焰?!”
苏酒酒腾的站起身,一个瞬移就到了小狐狸身边:“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的你?你平时不是不喜欢以原形示人吗?”
“酒儿,我没什么事,真的。”小狐狸坚强又倔强,还灰常的善解人意:“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一会就好了。”
“至于原形,我知道你喜欢,这不是遍给你看吗?谁知道弄巧成拙了……”
“阿焰,你快别说话了,我给你治伤。”
苏酒酒焦急万分,雪白的小狐狸身上那刺眼的红,仿佛刺到了她的心里。
特别是那双宝石一样的蓝眼睛,此刻正水雾迷蒙的看着自己,她就更加心如刀割了。
“咦?你这个伤口怎么会是火之本源之力造成的?而且这个气息我还无比熟悉?”
苏酒酒转过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火舞。
小狐狸抬起泪眼:“酒儿,你不要错怪了火舞,不是她伤的我。”
“真的,我理解她。你和她相依相伴无数岁月,而我是之后才遇到你的,她接受不了我真的情有可原。”
“你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那样我会自责的。”
话落,小狐狸摇身一变,又成了妖艳冷傲又霸气的大帅比,只是依旧拖着一条伤腿,飘逸的白衫上染着朵朵红梅,妥妥的战损美人那一挂的。
妖孽美男满脸的隐忍和洒脱,看得颜狗苏酒酒更加心疼了。
她快速帮他驱除了伤口上的火毒,又用大回春术为他治好了伤,直到他的小腿皮肤光洁如初才收回灵力。
“小火舞,你过来,跟我说说看,为什么阿焰的伤口上有你的本源之力?”
“姐姐,我……”
“酒儿,我都说了不是火舞伤的我,你千万别误会她。”
火舞刚想开口解释,白焰就率先为她开脱,一副委曲求全却又善良大度的模样。
“不是,我……”火舞气炸了。
这个死狐狸精!谁要他帮自己说话了?
明明是他自己伤的自己好不好?
“臭狐狸!你还要不要脸了?装出一副绿茶的样子给谁看啊?死心机男!”
“我明明看见,是你自己用爪子划伤了后腿,你居然来碰本姑娘的瓷?”
清冷高贵大美男嘴角下垂,浑身都透着忧伤的气息:“酒儿,火舞说得对,是我自己伤的自己,我是个坏人……不,我是一只坏狐狸,我这就回洞府面壁思过。”
“小火舞,你给我闭嘴!”苏酒酒怒了:“阿焰是冰属性的幻天雪狐,他哪里来的火之本源之力?”
“姐姐,我……”
“酒儿,你……”
“你们都给我闭嘴!”
苏酒酒神烦这两个家伙每天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怒道:“火舞,你去面壁思过;阿焰,你去猴山帮我看看,老猴子有没有酿出新的猴儿酒。”
“不许说话!不许反对!因为抗议无效!”
火舞和白焰两败俱伤,灰溜溜的走了。
苏酒酒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走远了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哟吼!小雪狼,姐姐来了!”
……
茫茫雪原上,一株火雾花在天寒地冻中瑟瑟发抖。
“死心机狐!你敢把我种到雪地里,我要找姐姐告状!”
“小臭花,你快去告吧!看看酒儿会相信谁?她顶多不过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你这个战五渣,最后还不是被我像虐菜似的,收拾得服服贴贴?”
“啊啊啊啊啊!死狐狸!臭狐狸!烂狐狸!骚狐狸!老娘和你势不两立!”
“切!”高冷大美男只回复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就飞身远去,抓那个花心的小渣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