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是在灵泉边找到顾野的。
彼时,顾野正捏着一株灵草,蹲在灵泉边上喃喃自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太TM玄幻了……不行,我得掐自己一把……”
“嘶!好痛!”
“我没有产生幻觉?脑子也没有进水?”
“明明上一分钟还在苏魔头的办公室,怎么下一秒就换地图了?”
“难道是我这段时间奔波劳累,精神错乱了?”
“可是,这草是真草,水也真的是水啊……”
“现在神经病臆想出来的东西,都这么真实了吗?……”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前言不搭后语,田甜是真的气笑了。
“顾、野!”
她气沉丹田一声吼,吓得懵懂中的某人一个激灵。
顾野站起身,下意识的扔掉手里的灵草,冲过来把气呼呼的小姑娘搂进怀里:“甜甜,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都怪我不该不告而别,害得你伤心不说,现在我的精神都好像出问题了……”
“甜甜,你不知道,没有你的这些日子里我有多想你,我想你想得心都是痛的。”
“可我伤害了你,没有脸出现在你面前……一无所有的我,在这么美好的你面前,低入尘埃,自惭形秽……”
“甜甜,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我,连自己都讨厌我自己,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和战友们风里来雨里去,为了完成任务可以悍不畏死,一往无前。”
“后来,我受伤退役遇到了你,才明白了什么叫喜欢一个人,什么叫牵肠挂肚,你是拯救我的一道光,我的小太阳,可是,我却把你弄丢了……”
“甜甜?”
胸口处的湿热让顾野停止了絮叨,那是田甜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顾野,你今天是话唠成精了吗?”
田甜的小粉拳捶打着他的背脊:“我们现在说的是修炼的事,你跟我扯以前的事干嘛?”
“痛快点,想跟着我们大家一起修炼,就老老实实听酒酒说,不想修炼就滚蛋!”
“这些……”
顾野双手握住田甜的肩膀,再次打量四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和震撼。
“我以前一直以为,苏……酒酒就是身手厉害了点,可能还会古武轻功之类的……”
顾野的声音在田甜怒瞪下越来越小,最后讪讪的闭了嘴。
“要打破固有思维确实挺难的。”苏酒酒缓缓踱步过来:“尤其是像楚教授和顾野这样,有着坚定信仰的人。”
“不怕,我这个人最喜欢用事实打脸了。”
话落,她抬手招来洪荒万炼鼎,让它在指尖旋转几圈后抛向空中,巴掌大的小鼎迎风见长,直到能容下十来个人才停下。
挥出一道灵力绳,把田甜和顾野绑到一起,另一端在自己手中,苏酒酒拎着他们飞身跃进洪荒万炼鼎中。
“在修行界,剑修喜欢御剑,刀修喜欢御刀,财大气粗的人则是喜欢坐飞舟,当然,御剑的要占绝大多数。”
“可我不同,我就喜欢拿我的洪荒万炼鼎当飞行法器。它还能炼丹、能砸人、能炼化邪气,今天,我还要用它来以理服人。”
苏酒酒松开捆着两个人的灵力绳,坏笑道:“你俩,坐好了,一会儿别给我晕鼎。”
顾野还处在震惊中,田甜却深知大事不好,酒酒是真的要放大招了。
果不其然,脚下的洪荒万炼鼎“嗖”的一声,以火箭般的速度窜了出去,原地只留下顾野变了调的惨叫声。
……
幸好白焰炼制的这枚空间戒指够大,要不都不够苏酒酒祸祸的。
等她大发慈悲,降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顾野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
田甜没他那么惨,关键的时候苏酒酒护住了她。
“呕……”
原本还死撑着的顾野,在苏酒酒把他拎出丹炉后,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大吐特吐去了。
田甜把吹得跟鸡窝似的头发简单拢了拢,幽怨的瞄了一眼某个始作俑者,小步小步的往顾野那边挪。
苏酒酒摸了摸鼻尖,挥手往俩人身体里渡入了一丝灵力,然后示意已经缓过来的田甜去帮顾野拍拍背。
她说:“甜宝,快去看看吧,别把胃给吐出来了。”
靠!
田甜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要不是打不过,今天她高低得跟某个丧心病狂的小妮子干上一架。
顾野吐得昏天暗地浑身虚脱,田甜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心疼一边吐槽:“叫你倔!这下吃苦头了吧?”
“我跟你说你不相信,非得要找虐,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的话你不信,酒酒的话你也不信,可你自己亲眼看见的,你居然还在怀疑,我对你真是大写的服字。”
“咳咳咳!”苏酒酒不得不出声打断:“那个……甜宝,我们该出去了。这里面的灵气虽然没有我空间的浓郁,但顾野还是个普通人,不能在这儿久待……”
“死丫头,那你还在磨叽啥?赶紧带我们出去啊!”田甜没好气道。
苏酒酒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了。
麻溜把两个人带回办公室,然后讪笑着一人塞了颗灵果:“嘿嘿嘿……这是朱果,美容驻颜的,还能补充体力,快吃吧,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呢……”
顾野眼睛转成了蚊香圈,还没怎么缓过来,无力的双手捧着朱果,一副饱受过摧残的样子。
田甜咔嚓咔嚓恨恨的啃着果子:“苏酒酒,臭丫头,你丫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还有你,顾木头!你傻愣着干啥?你手里的可是好东西,不赶紧吃了,等会那个小疯子该收回去了!”
“别给我装柔弱!你在部队什么严苛的训练没经受过?别告诉我,这点磨练就把你干趴下了?”
“我……我这就吃。”顾野是真的委屈了。
女魔头太凶残,女朋友太偏心!
要不是曾经的军旅生涯,他真的想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