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鹤在前面吱呀吱呀的飞。
苏酒酒看着它飞去的方向,疑惑道:“前面不是沙国最大的沙漠吗?人在里面怎么生存?”
白焰皱着眉,抬手把在鲁布沙漠正中心上空转圈圈的小纸鹤收回来,强大的神识铺展开,掠过下方的漫漫黄沙。
“沙漠下面有地宫,堂叔就在地宫的土牢里。”
苏酒酒自然也看见了,牙齿咬的咯咯响:“这帮杂碎!他们怎么敢?”
话落,以掌为刀,狠狠向下劈去。
轰隆隆——
黄沙向两边分开,掀起漫天烟尘。
在黄沙下面一百米左右的深处,一座地宫显露出来,被她强劲的掌风劈得从中间裂开,里面的人咒骂着四散奔逃。
“嚯!还挺热闹啊!”
苏酒酒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麦日肯国、脚盆国、鹦哥国的人都有,东道主沙国的人居然只有一个?还是个跑腿的?”
两个人没管那些拿着各式武器大呼小叫的垃圾们,直接闪身到了土牢里面。
眼前的场景看得两人都红了眼。
堂叔白以澈四肢都被铁链束缚着,成大字吊在半空中。
身上的衣服因为被反复鞭打,碎成了一绺一绺的,由于被鲜血浸透,变得有些硬邦邦的。
深可见骨的伤痕遍布周身,连脸上都是交错的鞭痕,原本俊逸英挺的样貌完全看不出一点。
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破烂的裤腿往下滴落,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血洼,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最让人气愤的是,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整个人看着毫无生气,像一个残破的木偶。
要不是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都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是个死人。
“堂叔!”
白焰双眼猩红,用灵力震碎铁链,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
“酒儿,堂叔他伤得太重了,而且他还中了毒,我护住他的心脉,你来帮他疗伤。”
“好。”
苏酒酒半跪下来,取出解毒丹、止血丹、回春丹和生肌丹依次塞进白以澈嘴里,再分出一丝灵力帮他炼化药力。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的伤口快速修复,脸上的鞭痕也渐渐淡去,直到消失不见。
苏酒酒又引导着生肌丹的药力,着重修复了他的手筋脚筋。
在灵力的辅助下,他的筋脉恢复如初,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也迅速消弭,皮肤变得光洁细腻。
短短几分钟时间,白以澈就像换了个人,一扫刚才的颓败,整个人萌发着勃勃生机。
“堂叔……”
白焰轻轻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白以澈长长的睫毛翕动,慢慢睁开了眼睛:“阿……焰?”
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骨碌坐起来,伸手揪住了白焰的脸蛋:“是真人!真的是阿焰!”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快走!”
“他们有一种奇怪的武器,子弹打到人身上,不但有中毒的感觉,还能让人迷失心神,一直沉迷在痛苦的回忆中,很邪门的。”
白焰笑而不语,只不过他的笑容越来越危险。
白以澈揪着他脸的力道加重了些:“混小子!你笑屁啊笑!老子叫你快走!你拳头再硬,也敌不过那帮杂碎的子弹,听话,咱们别逞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逃出去再说。”
白焰无奈,握住他揪自己脸的手,叹了口气道:“堂叔,您先看看自己身上的伤。”
“啊?”
白以澈这才回过神来,机械的举起双手放到眼前。
他转了转手腕,皮肤光洁细腻,一丝伤痕也无;又连忙去看自己的脚腕,结实有力,完好如初?
他不信邪,有些懵逼的在小腿上掐了一把,“嘶——”
用力太大,直接掐红了。
“呵呵……堂叔,您对自己挺下得去手啊!”白焰这次是真的笑了。
“阿焰,这是怎么回事?”白以澈满眼的不敢置信:“我明明都快死了,手筋脚筋也断了,怎么一睁眼就全好了?”
“说是做梦又不大可能,我刚才都掐自己了,确实挺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玄幻了?还是我已经昏睡了很久,你们已经把我治好了?”
“可是不应该啊!这明明还是那间土牢,墙壁都是用一米厚的石板垒砌的啊!”
“等等,我的脑子可能不清醒了……”
“大堂叔,您听我说。”白焰一指点在他眉心:“我来救您了,和我的未婚妻您的侄媳妇一起。”
“您身上的伤我们也帮你治好了,先别问我们是怎么来的,也别问我们是怎么快速治好您的,解决外面那群垃圾要紧。”
“您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和我们一起出去?”
白以澈这会儿总算是冷静了一点,他看了看白焰,又看看一边俏脸带笑的苏酒酒:“这……就是我的侄媳妇?”
白焰勾唇浅笑,点头道:“嗯,她叫苏酒酒。”
“大堂叔,您好。”苏酒酒礼貌颔首。
“好!好!”
白以澈有些局促的冲苏酒酒笑了一下,又转脸向白焰道:“她……”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个混小子带她来干什么啊?你个欠抽的货!
白焰明白了堂叔的未尽之言,轻笑一声道:“堂叔,都叫您别问了。那帮人已经在往这边包抄过来,等会儿您就会明白,我家酒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您要不要先起来再说话?”
白以澈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而且还是当着侄媳妇的面,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
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又发现自己衣不蔽体的狼狈样子,脸就更红了。
白焰也发现了堂叔的窘迫,随手取出一套休闲装递给他:“您先在这里把衣服换上,我和酒酒出去收拾垃圾。”
“你们……”怎么出去?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白以澈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回不过神来。
门,关得死死的。
可他的侄子,他那么大个侄子,还有那么漂亮一个侄儿媳妇,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不信邪的跑过去推了推土牢的铁门,纹丝不动。
他又跺了跺脚,只激起了一阵阵沙土,这还是那个土牢。
又去石壁上敲敲打打,除了手敲得生疼,没有半点发现。
“妈的!混小子!你堂叔的心脏就不是心脏吗?要这么吓我!”
作为国安部的二把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把衣服换好,就等着他神通广大的侄子和侄媳妇来把他弄出去。
土牢外面,苏酒酒和白焰正在大杀四方。
这帮乌合之众使用的武器的确奇特,他们的子弹上都沾着浓重的邪气,一旦被击中,就会陷入无限的负面情绪里,再加上身体上的折磨,也不知道白以澈是怎么熬过来的。
幸好,当初击中安静的不是这种邪恶的东西,而是普通子弹,要不然,恐怕她早就香消玉殒了。
对待这些小喽啰,苏酒酒和白焰简直不要太轻松,挥手间,他们的枪炮就成了渣渣,人也纷纷倒地。
神识铺展开去,地宫各个角落还潜藏着几百个他们的人,通通一个神识攻击放倒。
在另外的几个土牢里,他们还发现了几个东方面孔,也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看样子,应该也是龙国人。
“阿焰,你审问这些渣渣,我去救那几个人。”
苏酒酒给白焰打了声招呼,人就风风火火的飞身离开了。
路过关押白以澈的土牢时,她还顺手捏碎了门上的大铜锁,推开门把已经穿戴整齐的白以澈放了出来。
“侄儿媳妇……”
白以澈张嘴刚想说什么,苏酒酒就跑远了,确切地说,是飞远了。
只留下一句:“堂叔,您左转直走,过了圆拱门再右转,阿焰在那边审问俘虏,我去救其他的龙国同胞。”
“这还是个急性子的丫头。”
白以澈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等等我啊,我也想去救人来着……”
算了,人已经跑没影了,这个地宫像个迷宫似的,自己乱跑说不定还会迷路,还是按照她说的,去找大侄子吧。
习惯使然,白以澈仔细左右观察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高高的穹顶,才转身往白焰那边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