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焰,把这个该死的地宫炸了吧!连同这些垃圾一起。”
白以澈说得咬牙切齿。
白焰和苏酒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用灵力包裹住地上的三人和堂叔,一行六人从苏酒酒劈开的缝隙中飞了出去。
白以澈眼里满是兴奋的光,整个人激动得都开始颤抖了。
白焰暂时没空理会他,随手取出飞舟,把他连同那三个睡神一起,送进了一层的大厅里。
见多识广的白以澈,这会儿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惊叹。
白焰一手牵着苏酒酒,站在一层的甲板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描淡写的向下拍了一巴掌。
轰隆隆——
整个地宫塌陷下去,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坑,然后迅速被黄沙填满,覆盖。
一切的罪恶和阴谋都被掩埋。
“我去!阿焰,你小子也太牛了吧!”
白以澈震惊得差点失语:“你们……你们刚刚进去的时候,根本不是找到了入口,而是生生把地宫劈开了?”
白焰温声道:“入口我们当然知道在哪里,不过,飞过去太麻烦,您又急等着救治,酒酒就把它劈开了。”
“侄儿媳妇也这么……神通广大?”白以澈其实是想说暴力的。
这俩不省心的,也不怕劈到他老人家!
亦或是地宫直接塌了,把他连同那几位大佬一起给活埋了。
苏酒酒但笑不语。
白焰斜了一眼自家堂叔,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堂叔,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您在什么方位,那几位在什么方位,还有从哪里劈开合适,用多大的力道,酒酒她都能精准掌握。”
“您说她神通广大,倒也是实至名归。”
“啊哈哈哈……你个臭小子,我哪有担心!”白以澈讪讪的笑着:“侄儿媳妇本事太大,我只是一时被惊住了呵呵……”
“有人过来了。”苏酒酒提醒叔侄俩:“还有好几个是我们龙国的人。”
两个人顺着腾起的黄沙看去,就见两辆越野车从远处疾速驶来,然后一个急刹停在了他们下方。
几个年轻人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望着眼前的漫漫黄沙。
其中一个低头看看手机发来的定位,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不!老大啊……”
哭嚎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李洵,你哭个什么劲儿?刚才爆炸的声响肯定不是这里发出来的!你再仔细看看国内发来的定位!”
“就是!咱们老大被水冲走过,被倒塌的墙体砸过,被车撞过,被子弹打过……可他不一直活蹦乱跳的吗?他不会死的!”
“臭李洵!你小子再嚎老子就削你了啊!老大的命硬着呢!刚刚国内才来过电话,让我们来这边接他……”
“你们自己看!”一个手机怼到他们面前,上面闪烁的红点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老大!……”
“老大啊……”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
“老大啊!您走了,兄弟们可怎么办啊呜哇……”
“眼看着,您就要当上一把手了,您怎么可以撒手人寰呢呜呜呜……还有嫂子和双胞胎,我们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啊呜呜……”
“狗日的麦日肯和小日子,还有该死的鸟国,老子要去炸了他们!可是,谁能还我的老大啊……”
哭声一片。
看得飞舟上的白以澈额角直突突。
“那个,阿焰啊,方不方便让他们都上来?”
那四个傻缺已经在哭着商量,要调派工程机械过来挖掘他的遗体了……
他们怎么就不会抬头看看呢?就很迷!
白焰嘴角微抽,旁边的小丫头已经肩膀耸动了,她没笑得很大声,完全是怕堂叔尴尬。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下面那个唯一的当地人点去。
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毫无征兆的软倒在地,吓坏了旁边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几个家伙。
“嘿!萨利赫!你怎么了?”
叫李洵的家伙貌似是几个人的头头,他跪爬着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的,可那个叫做萨利赫的壮汉却没有半点反应。
就在他们都准备着要给某人做心肺复苏的时候,白焰操控着飞舟落到了他们面前。
“卧槽!卧槽槽槽槽槽!”
“我勒个去!”
“淦!”
“妈妈咪呀!我特么眼花了?!”
几个家伙脸上是沾着沙土的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连滚带爬的离远了些。
脸上的表情倒是神同步,都是目瞪狗呆,张口结舌。
白以澈背着手,走到飞舟的甲板边上,睥睨着地上狼狈的四个人。
真是没眼看!
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四员大将?还是扔了算了!
“四个混球!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上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老、老大?!”几个人不但没过来,反而相互搀扶着又挪远了些。
“老大……您、您升天了?”
“可是……老大,原谅我们,暂时还不能跟您走,我们还要去报仇呢……”
“老大,您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早日干掉小日子和臭不要脸的麦日肯国吧,还有鸟国,咱们也不能放过……”
白以澈气笑了,气沉丹田,中气十足一声吼:“闭嘴!都给老子立正!”
叽叽歪歪的四个年轻人立马噤声,欻的站直身子,身姿笔挺,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像正在举行入党仪式。
苏酒酒想笑,但又有点鼻酸。
再惊世骇俗,再伤心欲绝,他们一听到口令,照样会令行禁止。
“稍息!”白以澈继续装逼:“向右转,齐步走,上船!”
几个年轻人听从口令,迈着整齐的步伐,从白焰放下的舷梯上登上了飞舟。
白焰挥手把两辆越野车收进储物戒指,又把那个壮汉弄上甲板,让他躺在沙发上。
这才转身对一群瞠目结舌的人道:“都跟我进来吧。”
对,就是一群。
那几位大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了,这时正站在大厅门口,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白焰。
没理会众人或惊诧或探究的眼神,白焰从容不迫的牵着苏酒酒,信步走进一层大厅,在沙发上落座。
众人虽然有些迟疑,但为了一探究竟,还是跟着两个人走进来,或站或坐,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大家都坐啊!”
苏酒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随手取出茶具和茶丸,为每个人都泡了一杯祛湿养生茶:“你们这段时间都饱受折磨,这个茶对你们的身体恢复有很大的帮助,来,都喝喝看。”
“你!你你你……”
四个年轻人再次被惊呆,要不是眼前的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他们都又要爆粗口了。
几位大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脸上肌肉抽动,大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咳!还是我来跟你们说吧。”
白以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这两个年轻人,是我的侄子和侄媳妇。”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修行者。也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们所说的修士、修真者。”
“我去!”什么稳重,什么严肃,通通抛到九霄云外,白以澈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是什么茶?阿焰,还有,酒酒?”
“侄媳妇是叫酒酒吧?你这个茶也太神奇了,喝下去马上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你这是仙茶吧?”
“能再给堂叔倒一杯不?”
“当然可以。”苏酒酒起身,又给他满满倒了一杯:“堂叔,你有武功底子,又常年训练,可以多喝几杯的。”
众人被白以澈刚才的话砸懵了,还在愣神当中。
但见他如此推崇杯子里的茶,也都忍不住端起来浅尝一口。
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特别是那几个年轻人,天知道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嫂子身受重伤被送回国,他们的顶头上司兼生死兄弟又下落不明,他们奉命留在这边寻找线索,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天下来,他们四处奔波查探,在这个异国他乡到处碰壁。
可以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更别提喝什么茶了。
还是这么神奇的茶。
也顾不得什么上下有别了,几个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杯子就是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