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酒和白焰下楼跟白以澈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去和龙霈泽汇合。
后者把车子扔给远远尾随着的暗卫,向他们走过来,见白以澈跟他挥手告别后,就自顾自的启动车子走了,他不禁有些傻眼。
“……小白,你叔叔把车开走了,我们怎么走?要不我让随从再把车子开回来?”
“龙先生,此去路途遥远,我们用不上车子。”白焰礼貌而又客套,只要酒酒还没认这个男人,那他在自己这里就只能是“龙先生”。
话落,隐去几人的踪迹,用灵力卷起龙霈泽,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栋楼的天台。
见多识广的守护者家族的家主,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了。
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焰又取出了飞舟,轻轻一抛,巴掌大的精致飞舟迅速变大,直至变成一艘小型游艇大小。
“龙先生,上去吧。苏扶倾女士情况危急,飞舟的速度相对来说要快些。”
白焰谦逊的伸手,示意他上飞舟。
“……哦,好、好的。”龙霈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可终究是找到爱人并拯救爱人的迫切战胜了其他情绪,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船舱”里落座。
白焰在飞舟的星图上标明了座标,又往主控室的凹槽里放了几块灵石,让飞舟自行飞往目的地,然后就和苏酒酒一起,坐到了龙霈泽的对面。
平时跺跺脚终南山都会颤三颤的龙大佬,这会儿心绪难言,活像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女……酒酒,你们这里……有茶吗?”本来清冽磁性的声音,这时候却显得有点干涩,失去了以往的醇厚。
苏酒酒看出了他的迫切和紧张,甚至有一丝对未知事物的惧意,只不过被他掩藏得很好。
取出茶具,给他倒上了一杯养生茶,示意他喝,自己则是静等着听他讲述曾经的过往。
茶香袅袅,瞬间弥漫整个舱室。
龙霈泽对自家闺女能凭空取物早已见怪不怪,反正更神奇的手段他也已经见过了,端起杯子就闷了一大口茶。
浓淡适宜的茶香在口腔里散开,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两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汤,他有些意犹未尽,见女儿还在等着他,他强忍住再来一杯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身为龙国守护者家族家主的长子,龙霈泽从出生起就被赋予了沉重的责任。
好在他天赋异禀,心思通透,不管是习文还是练武,都出类拔萃,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已经学完了本硕博的所有课程。
龙氏一族虽然生活在传说中的龙脉之地附近的深山里,但他们并不避世,由于肩负重任,他们族中的年轻人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活得辛苦太多。
什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什么闻鸡起舞,甚至是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在他们这里,那些完全不是传说,而是每天都在经历的。
负责教授他们文化课程的老师,是GJ安排的,他们拿着高薪的同时,需要签下保密协议,对龙氏一族的情况不能对外泄露一个字。
而武学老师则是族中的长辈,他们相当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吹毛求疵,力求让他们做到最好。
所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他们这个家族,并说他们神秘、强大、富有、低调,却不知道他们付出的太多。
族中也有在外经商的子弟,他们秉承着谦虚谨慎和低调的原则,虽然都是一方大佬,但他们很少在人前露面,隐形富豪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群了。
话扯远了哈!说回龙霈泽,这个命定的新一任家主。
二十岁那年,他独自去往某原始丛林执行任务,这是对他继任家主的最后一轮考验。
在那里,他遭遇了几国异能者的围攻。
其中就包括脚盆国的阴阳师和麦日肯国的异能者,还有其他几个麦日肯国的舔狗国家的巫师。
龙氏一族修炼的是纯正的内外家功夫,体内会凝聚出武气,据祖籍记载,他们的老祖宗曾经就是一位以武入道得道飞升的高人。
但时过境迁,当时的龙氏族人能修炼出武气的人少之又少,龙霈泽就是其中顶尖的存在。
奈何寡不敌众,在多个国家将近二十个异能者的围攻下,他最终身负重伤,凭着顽强的意志力冲出重围。
就在他以为逃出了生天,准备找个地方疗伤,以待日后报仇雪恨的时候,却又落入了脚盆国人提前布下的陷阱。
原来那帮杂碎预判了他的预判,早就给他设下了天罗地网,偷走龙国最宝贵的东西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都准备自爆了,却忽然有一抹红衣倩影从天而降,随手甩出一把爆裂符,炸退围追堵截的敌人后,带着他用疾行符逃了出去。
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打在来人惊为天人的白皙脸颊上,为她明媚张扬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光。
龙霈泽被她扛在肩膀上飞奔,艰难的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一眼,惊艳了时光……
一眼万年,一见误终身。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离丛林几百公里远的一家民宿里。
艰难的撑起身子,他发现身上的伤都被处理过了,全身上下被包成了木乃伊,脸上额头上都缠着纱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民宿的房间简洁而又敞亮,窗明几净,浅蓝色的碎花窗帘半遮半掩,被透过纱窗的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正想问问有没有人给他递杯水,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一道婀娜的倩影款款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她弯起笑眼,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呀!你醒了啊!你都睡了三天了,要不是本姑娘精通医术,又随身带着伤药,你恐怕都去见你太奶去了。”
龙霈泽……
姑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太奶她老人家还健在?
这姑娘,貌美惊人、手段逆天,可这性子和说话的语气……
怎么有点虎了吧唧的?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会和虎字沾边呢?一定是自己醒来和睁眼的方式不对!
龙霈泽摇了摇头,忍着脑子被摇成浆糊般的难受,问出了一句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死一死的话——
“女侠,是你救了我吗?请问你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在下愿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
“我去!我救了你,你却想害我?!”
“女侠”连着退了好几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自己歇着吧,我先撤了!”
随后,就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龙霈泽欲哭无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啊啊啊啊啊!好他妈社死啊!
自己都瞎比比了些什么?!
死嘴!让你犯贱!这下水都没得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