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听完前因后果的龙霈泽飞起一脚,把靳向南踹到了外面院子里。
苏扶倾手里拿着一颗灵果,呆呆的看着,嘴里喃喃道:“所以说,你……真的是挽澜?龙挽澜?”
龙霈泽在她面前半跪下来,双眼湿润:“扶倾,我真的是挽澜啊!你的挽澜……”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苏扶倾的脸上滚落下来。
她双手捧着龙霈泽的脸,仔细描摹着:“我每天都很痛苦,一直处在浑浑噩噩中,但我不甘心被控制,不甘心就那样死去,我还没有看到我们的乖乖长大的样子……”
“我还不甘心,这样帅气潇洒深得我心的龙挽澜,会娶别人为妻,因为你走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有宝宝了。”
“扶倾……”龙霈泽深情的望着眼前的人,喉头哽住,心痛得无以复加。
苏扶倾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又重新被白焰拎回来的靳向南,话语里的仇恨不加掩饰:“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我苏家先祖发善心救了你靳家的白眼狼,哪有你们那一窝吃里扒外的杂碎?!”
“你们恩将仇报、天理难容!尤其是你这个垃圾,当初我中了失忆咒后就发觉了不对,奈何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特么是个戏子,演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后来,你又给我下了忘情咒,从中招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你的狼子野心,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重复龙霈泽这个名字,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他……”
“可你这个狗东西居然还给我下了蛊,那只蛊虫虽然不会啃噬我的心脏,却会时刻在里面钻动游走,让我痛不欲生,要不是我肚子里的宝宝,我可能早就忍受不住自裁了!”
“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永远不会明白,也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会做到何种地步!我不敢和你斗法,怕你玉石俱焚,我们母女两条命换你一条狗命不值得,但我会为了孩子坚持下去。”
“一层又一层的咒术,我已经免疫了,大不了就是再痛苦一些而已,你平常看着我和常人无异,你却不知道我时刻都仿佛在刀尖上行走?”
“傀儡咒?!呵呵!被你控制?你他妈想得美!老娘也不过就是演给你看而已!至于痛苦?痛到麻木了,就感觉不到了。”
“在你阴谋算计我和孩子的时候,我也在计划顺利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她顺利送出去。”
“于是,每当你外出的时候,我就拼命的画符,虽然受咒术影响,我画不了太多太厉害的符,但把你困住还是能办到的。”
“呵呵呵……也就是因为你的咒术,我一边画符一边吐血,却正正好增加了符纸的功效,那可是优秀玄术师的血啊……”
“只可惜,我逃不出去太远,也没有精力帮我的乖乖找个好人家,只能匆匆把她放在孤儿院门口……”
“我躲在一边,观察了那位院长的面相,发现她是一位纯善值得托付的人,眼睁睁看着她抱着我拼命生下来的孩子走进了孤儿院。”
“你这个畜牲!你知道生离死别的痛吗?为了我宝宝的小命,我忍痛放弃她,你知道我是怎样的煎熬吗?你这个狗杂碎!”
“油尽灯枯的我,还要拼劲尽最后一口气,抹去宝宝的一切踪迹,然后远远的离开她……奈何,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千疮百孔,没逃出你这个垃圾的手掌心……”
“哈哈哈……可你休想得逞!你会下咒,老娘就不会下吗?老娘下的咒比你狠,只要你敢碰老娘,你就得和我一起死!”
“哈哈哈……靳向南,你机关算尽又如何,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只害得我一家分离!”
“日子漫长又难熬,对于一个意识已经趋近于死亡的人来说,我早就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但偶尔还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的,你的阴谋,你们靳氏一族的算计,如今通通都要落空了!”
“靳家,从孤零零的一个囚徒逃生者,到现在的一个大族,都是我们苏家的恩惠,现在,我要让它回归原点!呵呵……不光是回归原点,我要灭你们的族!”
“对!我苏家要灭靳家的族!”
这时,一对中年夫妻满面寒霜的走了进来,眼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既然不愿意好好活着,那就通通去死!没有我苏家,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靳家,是我们苏家的先祖一时妇人之仁,害了我们的女儿,现在我们要拨乱反正,肃清苏家群岛!”
靳向南闻言,如一摊烂泥软倒在地,嘴里断断续续的哀求:“岛、岛主,夫人……求求你们……处置…我一个人,我的父兄…虽然…起了歹念……但,他们还没有……”
“你给老娘闭嘴!”
中年美妇人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恨得咬牙切齿:“你他爹的是不是要说他们还没付诸行动?呵!你们靳家的女儿们,像苍蝇一样围着我们的儿子转,还手段频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家囡囡的祖父祖母为了帮她解咒,时常闭关苦修,以期突破境界,能为我们家小公主争取一线生机。
今天,天枢岛那边出了状况,你父亲把我们引过去,还想方设法的绊住我们,是在争取时间害我家囡囡吧?你们可真是其心可诛啊!”
“幸好有这几位侠士仗义出手……”
说到这里,美妇人的目光恰好落到了苏酒酒身上,她顿时惊住了:“等等!小姑娘,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家囡囡?难道你是……”
她又看了看还半跪在自家闺女面前的龙霈泽:“还有你,你个老不羞,拉着我女儿的手干什么?赶紧给老娘放开!”
龙霈泽……
这人要不是疑似丈母娘,他是真的想闹了啊!
这时,苏扶倾那超长的反射弧终于转了个弯儿,急切的朝苏酒酒看过来:“孩子……你叫苏酒酒?你真的是我的乖乖吗……”
苏酒酒心里呵呵哒,一边在求老爹的心理阴影面积,一边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
这个妈……有点让人一言难尽!
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坐了半天了,她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算了,和一个昏睡了二十多年的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她为了自己殚精竭虑,要不是有了自己这个拖油瓶,以她的性子和玄学造诣,当初恐怕早就和靳向南拼了,也不至于在万般痛苦折磨中昏睡二十多年。
面对她那渴切的眼神,苏酒酒也不忍心再无视她,从贵妃榻上站起来,冲疑似是外祖父外祖母的两人微微颔首后,走到她面前,软声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您的孩子。”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打消疑虑,我还是建议你们用寻亲符再确认一下,也好让大家放心。”
苏凌天和君卿卿(岛主)夫妇,欣喜万分的看着这个惊艳绝尘又沉稳大气的女孩子,眼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不会错的!这就是我们的乖乖外孙女!”
“外祖母的乖囡囡!快到外祖母这里来!”
苏扶倾则是“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三两步奔到苏酒酒身边,把人一把搂进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转头对父母道:“老爹老妈!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你们做什么要和我抢?!”
“还有,你们的宝贝女儿沉睡多年,怎么不见你们问候半句?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啊!”
苏酒酒……
苏凌天夫妇……
龙霈泽:……
他其实可以用脚趾头再抠出一座群岛,真的!
白焰则在偷偷传音:“呵呵呵……酒儿,这避世的苏氏一族,都怪有意思的啊!”
苏酒酒恼羞成怒:“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