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劫雷整整劈了六天。
很公平的,苏酒酒三天,白焰三天。
照样是彼此为对方护法,而苏酒酒依旧是先行完成晋阶的那一个。
当她顺利挨过十八道劫雷的淬炼和考验,炼体境界直接达到仙骨,修为更是噌噌噌的飙升到化神中期的时候——
天空中不仅有九彩祥云和飞鸟来贺,在她的身后,更有一尊和她一模一样只是高大了数十倍的法相缓缓升起。
法相没有她本人的鲜血淋漓和狼狈,在细细密密的灵雨中,“她”红衣红发衣袂飘飘,眉心的火焰图腾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配上“她”精致绝伦的五官,高冷霸气的气场,让人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白焰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眼圈有些泛红,“自此,我酒儿的神魂算是彻底的回归了……”
法相一放即收,迅速的回到苏酒酒的本体内。
她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迫人的威压扩散开来,压得方圆几里之内没被劈死的草木要么匍匐在地,要么拦腰折断。
就连在兽园顶峰远远观看的众人都受到了波及,一个个面色发白,呼吸困难。
修为低一点的,比如闻澜和程婧,更是差点仰面跌倒,幸好后面有人扶住了她们。
两个人都满面通红,各自回头感谢扶她们的苏家兄弟,有些情愫,也在不知不觉中萌芽诞生。
白焰察觉到了众人的压力,在苏酒酒收回外泄的灵力之前,挥手布下一个结界,把他们保护起来。
灵雨还在下,整个白家老宅方圆几十里都被笼罩其中,草木疯长,动物开智,兽园里的四只滚滚甚至开启了语言功能,一个个欢欣雀跃,上蹿下跳,把园里的其他小动物撵得嗷嗷叫。
苏酒酒收功,把修为境界压了又压,最终停留在化神中期巅峰。
方才灵气外泄,也只是因为她修为飙升得太快,还没有适应和灵活掌握而已。
如今,她气势内敛,表情平和,和平时大大咧咧又看淡一切的咸鱼气质别无二致。
她来不及向家人们报平安,紧接着又开始为白焰护法。
他的修为也早就压制不住了。
只不过,初世的教训太过惨痛,他们彼此都发过誓,绝不再让心爱的人没有任何防备的面对一切未知的危险。
一个人闭关或是晋阶,另一个人必须守在一旁,除非他们扼杀了一切潜在的危险因素,或是已经站在了所有世界的最顶端。
否则,他们永远也不会收起警惕之心。
也或许,就算是站在了顶端,他们也不会收起警惕之心。
谁又说得准,混沌界外就没有其他世界,虚空之外就没有其他生物呢?
苏酒酒摇摇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心疼又期待的看着自家男人。
心疼他身上被雷劫劈出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期待他的十尾幻天雪狐法相。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泛上密密麻麻的疼。
十条尾巴的幻天雪狐,修为高深到连天道都能短暂的屏蔽。
可是,如此强大的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闭关和晋阶的时候切忌被中断,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倒退命不久矣。
当初,他们……
苏酒酒再度狠狠的摇摇头,眼里充满了强烈的恨意和杀意。
仇,该报了。
冰魔,也该灭了。
至于祂为什么会突然发疯,要以灭世为乐,等回到混沌界,他们自然会弄清楚。
在揪心的担忧中,白焰的劫雷总算接近了尾声。
天空中再次霞光万道,他脚下两度被劈成焦土的盆地陷下去一个深坑,正汩汩的冒出地下水。
深坑四周,成片的嫩芽破土而出,拔高、开花、结籽在一瞬间完成,全都是世所罕见的珍稀灵草。
男人的身体在灵雨中缓缓升空。
他身上斑驳的血衣自动转换成飘逸的白袍,银发,蓝眸,出尘绝世宛若天神。
在他身后,庞大的十尾幻天雪狐虚影一闪即逝,却带给众人强大的压迫感和心悸感,仿佛面对史前洪荒巨兽。
可不就是史前巨兽么?
苏酒酒想到某只狐狸可凶可奶可大可小毛茸茸的本体,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小爪子还碾了碾,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
烟雨朦胧中,男人那双碧蓝幽瞳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禁不住微微勾唇,对她展颜一笑。
霎那间,天地失色,万物虚化。
惟余那一人,那一笑,明明身在蒙蒙细雨中却灿若骄阳。
苏酒酒看呆了。
完全忘了这几天是如何被这个腹黑的家伙反复压榨,不眠不休。
偏偏他还振振有词:“酒儿,七十二变算什么?咱们要争取三百六十变……”
“以后,咱们争取把双修功法不断的优化改良,开创出更多高难度姿势……”
某个小女人既新奇又害羞,还有着该死的胜负欲。
咳咳……当然,也不乏有深陷其中的原因,反正那几天他们都处在不断的创新中,还乐此不疲。
此刻,被男人那魅惑一笑勾引,苏酒酒想也不想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瞬息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留下一句欠揍的话语回荡在山谷里——
“诸位,我和酒儿正逢新婚,又刚突破了大境界,就回去巩固修为了。”
“此处经历了两场雷劫,又是灵雨的最中心,之后将会形成一处灵泉,这里有着浓郁的道韵和天地法则,大家可以多逗留一段时间,至于能吸收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长辈们听了要么摇头要么偷乐,但都能沉下心性努力吸收和感悟。
年轻人们就不同了。
一个个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么急色的家伙,真的还是他们认识的白焰(苏酒酒)吗?
见色忘友的货!
新婚小夫妻可不管他们都想了些什么。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新房里。
用苏酒酒的话来说,就是在外界的房间里比较接地气。
可当再次看到塌掉的婚床时,饶是她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还是忍不住再再度红温。
“那、那啥……”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
白焰轻笑一声,轻轻一挥手,房间里的一切就像按下了倒退键,瞬间恢复如初。
“媳妇,这次我轻点。”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苏酒酒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滚蛋吧你!哪次你不是说要轻点?结果呢?”
苏酒酒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俊脸拉过来,凝视着那双还没变回去的蓝眸,笑容野性又狡黠,“小狐狸,这次换姐姐来疼你,你负责乖乖躺着就好!”
“听凭姐姐处置,”男人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哑声道:“小狐狸……甘之如饴!”
伴随着衣物摩擦声和喘息声,新一轮酣战就此开始。
间或还能听见几句男人近乎痛苦的的乞求声:“姐姐,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姐姐,我们还是进空间吧!这张床始终不如暖玉床结实……”
新婚小夫妻的日常,总是在不断的摸索和尝试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