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会面持续了两天。
第一天在上次的某宾馆大会客厅,政要们齐聚一堂,从重新立法讨论到异能者对抗赛,再到建立一个新的部门——修行者盟会。
顺理成章的,会长和副会长由现任玄门协会会长苏凌瀚和守护者家族族长龙霈泽担任。
他们负责统管全国的修行者,督促他们修炼的同时,对他们也有着生杀大权。
修行者可以为国效力,但绝不允许心术不正的人凭借着修为干涉政权为自己谋私利。
其实,大佬们更加属意的会长人选是苏酒酒和白焰两人。
但他们明确表示,自己实在是太忙,还要专心修炼,抽不出时间来管理那些琐事。
会议上,苏酒酒再次播放了洪苍和昊沧让他们看到的,星球兴衰到陨落瓦解的影像。
众人看得心情沉重,一个个都理解了他们所谓的忙到底是怎么个忙法。
“小苏小白,如今灵气复苏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安文博一针见血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还有,咱们的蓝星……还能坚持多久?”
苏酒酒看了白焰一眼,示意他来回答。
“是好事,也是坏事。”
白焰面色沉肃,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所有人耳中:“蓝星只是离开世界树的一颗果实,想把它送回去,就要穿越无尽虚空,其间的危险自不必说,所以就需要大量的培养修行者。”
“同时,全球灵气大爆发也是一种示警,证明它时日不多,这是最后的辉煌,也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嘶——”
会议室里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白……你,能预测具体的时间吗?”
安文博心情沉重,突然发现自己这个G安部掌权人是如此的无力。
白焰转头和他对视,又环视了一圈众位大人物,在他们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大家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大概……两三百年吧。”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两三百年?两三百年!
如今,在座的人几乎都有资格买到延寿丹,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修炼。
有灵根的当法修,没有灵根的当体修,可以说,他们对寿命的期望值都不止短短的两三百年。
可是,现在这位年轻的大神却告诉他们,如果不想办法自救,他们生活的这颗星球就将走向瓦解!
见众人都变了脸色,苏酒酒忙出声安抚:“大家也不必过于惊慌,危险向来都和机遇并存,咱们团结一心,努力培养出一批中坚力量,为回归做准备。”
“小苏,回归混沌界之后,蓝星就能起死回生了吗?”安文博再次发问。
其实,他们都不大敢直视这两个年轻人,还是这两个“小家伙”主动提出让他们称呼他们为“小白”和“小苏”的。
开玩笑,两位能飞天遁地的大佬,他们哪敢在人家面前摆谱!
于是,安文博这个和他们有着亲戚关系的老家伙就被推出来当了代言人。
“外公,这么说吧,”苏酒酒笑容和煦,“如果把蓝星比做一条鱼,那混沌界就是一片海,鱼儿只有生活在水里,才能汲取到它赖以生存的养分。”
“而混沌界又离不开世界树,如果说混沌界是水,星球是鱼,那世界树就是河床和水草,在这三者中,只有鱼儿是可有可无的,尤其是自己作死跳出去的鱼儿。”
“当然,我这个比喻也许有些不恰当。用科学的话来说就是,混沌界好比整个网络,星球是小程序,而世界树就是这个网络独一无二的CPU。”
“这些年,混沌界就是个断网的单机游戏,急等着世界树的回归。而我们……”
话到这里就不必再说下去了,大家都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单机游戏好歹还是个游戏,可没了网络的小程序还有个什么屁用?
时不待我,人类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卷起来!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会议的最后,又说到了二十天之后的联合军演和异能者对抗赛。
“攘外必先安内,借此机会,彻底把他们打服。”
某个好战分子立马又支楞起来,完全没了之前的温婉沉静,“一群女娲造人的时候上错色的失败品,偏偏还天生喜欢掠夺,为了以后能少些后顾之忧,咱们这次就要给他们足够的震慑。”
“那个,小苏啊……”安文博小心翼翼的道:“我们挑选出了一批优秀的年轻人,你们看看,能不能带他们去苍龙学院优先入学?”
苏酒酒和白焰对视一眼,都明白肯定是一群关系户或是官二代了。
为了打消众人的顾虑,也为了之后少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两个人都同时点了点头。
于是,在宴会厅里他们就见到了一群张扬肆意的年轻人。
男的俊女的靓,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下,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气质和气度也都还过得去。
等等!人群当中貌似也有那么两个异类?
这两个人分别是一男一女,他们看白焰和苏酒酒的眼神都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再看看他们的生平……
呵!拔出萝卜带出泥,原来是两个大贪官的儿女。
关键是,洪苍那货也不知道开没开眼,这两个背地里欺男霸女的狗东西居然还有灵根!
他们脑子好使,上的都是名牌大学。
可这两个瘪犊子玩意儿从小就狼狈为奸,在学校里面更是不干人事,专门指使人霸凌穷人家的孩子。
出了校门,他们仗着自己是官二代,而且还是高官二代,更加肆无忌惮,两个人手里都沾染了不止一条人命。
直到此刻,他们同一个别墅区的地下室里都还囚禁着几个少男少女,全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经过努力在上京打拼出了一点成绩的年轻人。
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家里世代从军,爷爷父亲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哥哥更是在某国的毒窝里卧底。
可是现在,她的父兄豁出性命守护的民众,却对着她伸出了肮脏的魔爪。
这让那些苦守在国家边境线上,要么热死要么冻得浑身溃烂的子弟兵们情何以堪!
还有那些随时徘徊在生死边缘,连名字都不能对人提起的无名英雄们,他们舍命的时候,会不会闭不上眼睛?!
“外公,您们挑人的时候,都不用问心盘的吗?”
苏酒酒浑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安文博是什么人物?
他当即明白这群人当中有害群之马,还是令人发指的那种。
白焰也没有了刚才的好脸色。
他们带人回去,是打算教授丹符器阵的,也是为国家培养技术人才,帮小洪洪和酒酒减轻压力的。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以后不再被没完没了的炼器耽误太多陪老婆的时间。
可是人群中那一对垃圾是怎么回事?
“眼里不想要,信不信我给你挖了?”
男人森冷的声音同时响起在那两个野心勃勃的人的脑海里,仿佛有十万根针在他们神经里穿刺,让他们痛不欲生。
“啊……!”
“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双手抱头惨叫出声,撞开身旁的人在地上翻滚。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大惊失色。
安文博脸色铁青,这才缓过神来,面带愧意苦笑着对苏酒酒道:“看起来,底下有人阳奉阴违了。”
碍着有众多人在场,白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外公,这两个人罪行累累,您还是好好的查查他们的父辈吧。”
见安文博马上就要打电话,他又补充道:“在他们位于XX区XX路的XX别墅地下室里,还囚禁着数名受害者,请您尽快安排人过去解救。”
两个渣渣好不容易头不疼了,刚站起身,就听到了白焰冰冷的话语。
瞬间,犹如五雷轰顶般,他们双腿发软重新跌坐回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