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酒酒果断的放了田甜的鸽子。
笑话,有了一帮被打满鸡血的员工在奋力拼搏,她这个“幕后”老板还努力个什么劲?
躺平就好了嘛!
没见她连叔叔们陪嫁给她的几座矿脉都无暇打理吗?
还有位于上京黄金地段,外祖父外祖母送她的前朝五进王府老宅,她都还没去住过呢!
据她家醋坛子说,他送她的众多豪宅当中,也有两座精美的四合院,还有各种风格的别墅和古堡。
真想不明白,那些有钱人为什么总是热衷于囤积房产,反正噶了之后也只剩下一片方寸之地属于他们。
她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那些万恶的有钱人中的一员。
此刻,她正慢悠悠的踱步在回自己家的路上。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用灵力模糊了自己的样貌。
现在的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女神,如果被人认出来,引起围观是肯定的。
闲庭信步在闹市之中,她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么街头漫步了。
大街上人潮汹涌,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或聊天,或购物,或低头玩手机,或专心驾驶车辆,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愉悦的笑容。
街道两旁的观赏树木下,一丛丛聚灵草和祛秽草蓬勃生长,其间夹杂着其他不知名的花卉,美丽、清新、香气沁人心脾。
“真好啊!”
苏酒酒由衷感叹。
要是没有衰败和消亡就好了。
要是没有冰魔和一切坏东西就好了……
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和冰魔的决一死战迫在眉睫,她和白焰也有万全的把握,并为此做了诸多准备。
可是,消灭了冰魔,这个世界就彻底清净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人心最难测,一个坏东西噶了,又会从他们的内心重新滋生出新的阴暗面,产生新的坏东西。
欲壑难填,人类,永远都不会知足。
苏酒酒驻足,忽然之间就通透了。
正邪之战,永远都不会是最后一场。
肃清、重生,再肃清、再重生,周而复始……
那就,着力于眼前,随遇而安吧!
不过,洪苍和昊沧交给她和白焰的任务,貌似已经完成了小半个?
全民的幸福指数,应该提升了一丢丢吧?
那她是不是应该喝酒庆祝那么一小下?
想到了就去做。
正好自家的醋精男人把小洪洪领走了,说是要帮GJ某部门升级武器,用来作为国际联合军演的最终底牌。
她也好久没回过自己的小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很独的原因,在她内心深处,那里才是真正能让她心安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不再慢悠悠的用脚丈量脚下的土地。
看似是只迈出了一步,人却出现在数百米之外,从闹市到她之前居住的森海豪庭,也就仅仅只是七八步的距离而已。
这也是她今天心情不错,否则,回个家也就是瞬息而至的事情。
不过,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她站在家门口。
森海豪庭是高档小区,她买的更是一梯一户私密性超好的高奢住宅。
可现在,里面鬼哭狼嚎的是什么声音?
还有这几乎溢出门外的酒气?
难道是遭贼了?
苏酒酒怒火中烧,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修行者这回事。
抬起脚想踹门,可这是自己花掉大半身家买下的梦中情房,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踹坏了自己还得花钱重新装,不划算。
于是她压下怒气,指纹解锁后推开房门。
“一个神的寂寞,全世界的错,骂了他为何还要骂我……注定没结果,还许下承诺……嗝……”
鬼迷日眼乱七八糟,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混杂着冲天的酒气,连带着满沙发吃完的零食袋子,彻底的点燃了苏酒酒的怒火。
“洪、苍——!我特么跟你拼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在门外有几息的头脑混沌,竟然感知不到门内人的具体情况,光听见鬼吼鬼叫了。
原来是这老小子搞的鬼!
这货再怎么说也是这方世界的天道,祂想要屏蔽旁人的感知,还不是手到擒来?
“嘿、嘿嘿嘿……苏、苏小九啊?你怎么回来了?嗝……来,来一起嗨……”
洪苍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举着啤酒瓶子邀请苏酒酒共饮。
“嗨?我让你嗨!我让你嗨!你嗨个大头鬼啊嗨!”
苏酒酒两步蹿过去,拳头如雨点般砸落,“我让你祸祸我的房子!我让你乱丢垃圾!我让你灌猫尿!我让你特么的乱唱歌!!”
洪苍被打懵了,像个市井泼皮一样在房间里抱头鼠窜,“啊啊啊!苏小九,你敢打本大人?你反了天了!真的是反了天了!”
苏酒酒追着揍这个私闯民宅的二逼货,“我让你苏小九!我让你苏小九!!玛德!还反天?劳资反了又怎么样?你看看这满屋的外卖打包盒、吃空的零食袋子,还有满地的各种空酒瓶!再闻闻这偌大的房间里冲天的酒臭气,你特么的都腌入味了!”
洪苍被揍了好几拳,还是拳拳到肉的那种,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祂像个猴子似的一边灵活奔逃躲避一边告饶:“火神大人,手下留情哇!房间给你弄脏了,本大人收拾了就是,犯不着伤了和气的哇!”
苏酒酒更气了,也追打得更卖力了,“我特么让你‘哇’!让你‘哇’!又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网瘾二逼货,还跟我装嫩!收拾?收拾了就能弥补我的房子受到的荼毒和伤害吗?!”
路过茶几旁,她无意间瞥见了平板的屏幕,又是一个污七八糟狗屁不通的直播间,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平板就往那个毫无形象的家伙身上砸。
“手下留板啊喂!”
洪苍一个灵活的旋身,躲过了她的袭击,还顺便把平板接到手里,觍着脸道:“火神大人请息怒!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放过我的平板好不好?不就是收拾房间吗?我现在就收拾!保证在帮你恢复原样的基础上,还会让这里成为难得的气运之地!”
苏酒酒双手叉腰,“那你还逼逼叨个毛?赶紧动手啊!”
个二逼货,气死老娘了!
“粗鲁!太粗鲁!你身为火神的风范呢?唉!女人……”
苏酒酒强忍着干掉这方世界天道的冲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洪苍额角突突直跳,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啊哈哈!火神大人,和而不同、和气生财、和平共处、和风细雨、家和万事兴、心醇气和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话落,祂挥手把屋子恢复光洁如新,还狗腿的在各个花瓶里插上鲜花,全都是世所罕见的名贵品种,还是能入药的那种。
花瓶的位置也被祂做了微妙的调整,肉眼可见的,房间里的灵气多了起来,还夹杂着普通人发现不了的气运之力。
“我‘和’你大爷!跟我这儿玩成语接龙呢你……”
苏酒酒骂人的话被祂的大手笔打断。
她的这套房子,从此以后就是福地了,叫她还怎么骂得下去?
想想这货帮自己开的挂,再看看祂鼻青脸肿的傻缺样儿,苏酒酒的良心突然就又痛了那么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