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人聊了一会天后,田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酒酒轻手轻脚的把田甜放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又去卧室拿了一张薄毯给她盖上,然后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苏酒酒进了书房。
她正在写的书存稿不多了,得再码些字存起来以后慢慢发。
坐在电脑前,苏酒酒想着刚才田甜失魂落魄强颜欢笑的样子,一阵阵的心疼。
田甜是她生命里的光,灼热又纯粹,一直温暖着她陪伴着她。
可以说,如果没有田甜,苏酒酒的人生都是灰暗的。
可是现在,像小太阳一样的田甜失去了光辉,连她平时总是星光熠熠的眼睛都黯然失色没有了神采。
“顾野?你最好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甜宝的事,否则……”
苏酒酒手里准备记录大纲的笔被她折断:“看起来,抽空我得去会会这位保安公司的老板了。”
把手里的断笔扔进垃圾桶,苏酒酒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继续写自己的小说。
“大王叫我来巡山——”
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是白焰打来的。
接通电话,白焰清朗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酒酒,刚才电话挂得急,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今天上午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白焰难道在监视自己?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苏酒酒疑惑的问:“白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上午的时候没来由的心慌,当时就下意识的觉得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本来想马上就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刚回国接手公司不久,这边又出了点状况,手底下的人缠着我走不开就耽误了。”
“刚才打给你就是想问你的,也怪我太想你了,一和你说话就把正事给忘了。”
白焰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些许委屈。
苏酒酒听完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自己冤枉白焰了:“呵呵……是这样吗?真的这么想我?”
“嗯,我很想你。酒酒,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出什么状况。我想看看我的直觉是不是准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也见过的,就是上次在酒店遇到的那个贾晶晶,她收买了一帮混混跟踪绑架我,被我收拾了。”苏酒酒轻描淡写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白焰听了心里就是一紧:“酒酒,那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呵呵……白焰,别那么紧张。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很能打的,几个混混还伤不到我。反倒是他们,可能留下了心理阴影,呵呵呵……”
白焰听她欢快的语气,就知道他的小姑娘没有吃亏。
是啊,前世她可是女兵王,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挥斥方遒的女将军。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苏酒酒又开始天马行空的写起了她的小说。
而隔壁省的白焰却陷入了焦躁之中。
上次那个针对酒酒的女人他还有点印象,非常偏执自我的一个人,典型的被家里宠坏了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富家女。
小姑娘家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不会去介入,但是上升到雇人行凶他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虽然酒酒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相信事情肯定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他没有告诉苏酒酒的是,他们白家是传承久远的古武家族,只不过他们行事低调,没有张扬出来罢了。
大隐隐于市,白家没有像其他的古武世家那样隐居山林,但是附庸家族还是很多的,手里为白家办事的人也分散在各行各业。
因为总部这边需要人坐镇,白焰这次没有带萧毅过去,只带了另一个助理随行。
拿起手机拨通了萧毅的电话,白焰沉声吩咐:“阿毅,帮我查一个叫贾晶晶的女人。要尽快,我怀疑她会对酒酒不利。”
“阿焰,你要不要这么紧张?你这是陷得有多深啊?”萧毅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
“少废话,赶紧让人去查。”
“阿焰,你这是准备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了?那些做梦都想嫁给你的小姐们肯定会哭死”。
“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森林,她就是我的全部。像你这样的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我跟你说不着。”
“喂!白扒皮,不带人身攻击的啊!需要我的时候随叫随到,不需要的时候就狠狠扎我的心!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有女朋友当然了不起。单身狗就应该随叫随到,还应该随到随打。”
“我去,受不了了!真应该让你的员工们看看你是怎样一个恋爱脑!”
“我有女朋友。”
“恋爱脑都没有好结果的我跟你说!”
“我有女朋友。”
“……!”
“啪嗒”一声,萧毅恶狠狠的挂了老板的电话,骂骂咧咧的去吩咐人办事去了。
白焰看着嘟嘟响的手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妖孽般的笑容:“单身狗。”
……
苏酒酒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在她手下呈现出一幅江湖波澜壮阔的画卷。
正当她文思泉涌的时候,睡醒了的田甜来敲她的门了:“酒酒,你又在码字吗?”
“嗯呢,我马上就又完结一章了。甜宝,你等我五分钟。”
苏酒酒十指翻飞,就差把键盘敲出火星子了。
“嗯,你写你的不用管我。我先去洗个脸。”田甜揉着眼睛去了客卧的洗漱间。
等田甜洗完脸出来,苏酒酒也已经存好稿在客厅等她了:“甜宝,过来坐。”
苏酒酒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田甜坐下。
田甜见苏酒酒正襟危坐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很是疑惑:“酒酒,你这是想和我说什么这么正式?”
“甜宝,你有没有想过出来做点事?”苏酒酒斟酌着问道。
田甜揉了揉脑袋,迷茫的看着苏酒酒。
“要做什么啊?我爸妈和哥哥都没对我抱有多大的期望,他们都觉得我开开心心的就好,等再大一点就结婚生子……”
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的田甜越说声音越小。
是ú啊!这样的人生一眼就望到了头,平平淡淡毫无起伏,有什么意义呢?
以前有爱人相伴,觉得有情饮水饱。
可是感情稍微出现点问题,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寡淡无味,除了所谓的爱情再无其他。
这样真的好吗?算不算虚度光阴?
“甜宝,你自己也发现了吧?”
“你的生活就围着家人和我这个朋友还有你男朋友转了,感情占据了你的全部身心。”
“像现在这样,顾野那边一出现状况,你的世界就几乎崩塌,我替你觉得不值。”
苏酒酒拉着田甜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甜宝,你也是以优异的成绩完成的学业,你有学历、有聪明的头脑、有优越的家世和出众的样貌。”
“我认为这样优秀的你不应该平庸下去,更不应该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我们这些人身上。”
“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精彩人生。”
田甜泪盈于睫,把头靠在苏酒酒的肩膀上:“酒酒……”
“甜宝,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看田甜鼻子都红了,苏酒酒慌了。
“没有。酒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把爱情当做了生活的全部?”
“如果是,那我十几二十年的学岂不是白上了?”
“没有了爱情我的生活还剩下些什么?”
田甜的鼻音很重,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酒酒,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问我有没有想过出来做事,其实我是想过的。”
“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我没有自己的目标,也不想去当医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甜宝,不要这样想你自己,你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想做的事而已。”
“只要明确了自己的目标,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
“甜宝,你能跟我说说你和顾野到底怎么了吗?”
苏酒酒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好姐妹的担忧。
田甜苦笑着说:“酒酒,我和顾野一路走来你都是旁观者。”
“当时大学毕业,我哥让我去家里开的医院上班,可是我不想去。”
“他又让我去学习管理公司,我也不感兴趣,就这么混天过日子。”
“有一次你去工厂和我哥谈药品生产的事,我闲着无聊去附近溜达,然后遇到了一群地痞无赖。”
“我当时都吓哭了,手机又忘在了我哥的办公室,就在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一身迷彩的顾野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那些坏人。”
“我那时突然就想起《大话西游》里面的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祥云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是啊!我现在可不就是猜不中结局吗?”
“自从顾野救了我之后,我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他当时只是个退役军人,除了身手一无所有,可他倔强的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也不肯接受我这个人。”
“我抛却大小姐的尊严,不顾颜面的粘着他。”
“考虑到他的专长,又为了不伤他的自尊,我自己掏钱拜托我哥找朋友投资安保公司,聘请他当负责人并给他一半的股份,让他有了自己的事业。”
“在我锲而不舍的追求下,他终于接受了我这个女朋友,也一直对我很好。”
“可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的态度就变了,他总是心事重重的,也不主动联系我,我找他他也推脱说没空。”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打电话发消息问他他也含糊其辞。”
“酒酒,我好难过……其实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他要是不爱了直接告诉我就行,我又不会缠着他,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呜呜呜……”
田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苏酒酒心疼坏了,可她偏偏不会安慰人。
从她开的车就能看出来,在她温软的软妹子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放荡不羁汉子的心。
手忙脚乱的搂住田甜的肩膀,苏酒酒恨恨的道:“好啊!这个顾野居然敢这么对你?!”
“他这不是冷暴力吗?”
“甜宝,我去帮你收拾他!”
“咱们不为他伤心了好不好?你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肯带你见家人,我看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你!”
“说什么老家在偏远地区不方便,这些都是借口。”
田甜哭得更大声了:“酒、酒酒……呜呜……算了,不,不用去找他。”
“我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如果要分那就分好了!”
“反正我爸妈和哥哥对他一直都不太满意,以前不说是尊重我的意愿,现在他们要是知道他这样对我肯定会让我们马上分手的。”
苏酒酒抽了纸巾给田甜擦眼泪。
“宝,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你这么伤心纠结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你的脾气我是了解的,要不我陪你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和他手底下的人都是退役军人,我相信曾经作为军人的他也不会拖泥带水的让人膈应。”
田甜抹了一把泪:“我要不是有军人情节也不会找他,哼!死木头一个!”
“那咱们要不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苏酒酒心疼的看着鼻头哭得红红的好姐妹,又有点怀疑爱情这个东西了。
“去!我想去问问他,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他要这样冷待我?酒酒你陪我去!”
田甜腾的一声站起来,恶狠狠的说。
“看看你,脸都哭花了,快重新去洗洗脸,我陪你去。”
苏酒酒揉了揉好姐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把田甜推进了洗漱间。
田甜胡乱的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头发随便的拢了拢就走了出来:“酒酒,今天你开车,我中午是打车过来的。”
“知道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都交给我。”
苏酒酒揽着田甜的肩膀往外走,心里想着如果顾野干了渣男的事,她一定揍得他连他爹妈都不认识。
姐妹两人下到地下车库取了车,直奔顾野的佑安安保公司。
说是顾野的公司,其实从注册资金到场地装修全是田甜出的钱,只不过顾野不知道而已。
佑安安保公司坐落在接近城郊的位置,苏酒酒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了公司门口。
把车停在公司对面的路边,两个人还没来得及下车,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从公司里往出走,顾野黑着脸跟在她们身后。
几个人出了门口,顾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年轻姑娘却一脸娇羞的对他说着什么。
苏酒酒和田甜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田甜眼睛通红,这次她没有再流泪,只是木然的看着那几个人。
看看痛苦的田甜,再看看车外那几个碍眼的人,苏酒酒的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