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焰,你怎么在发抖?”
苏酒酒轻拍着男人的背,安抚着问道:“这几天我忙着研究丹方、找药材,都没关注外面,是又有什么变故吗?”
白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宝贝,让我抱一会儿。没有什么变故,我……”
……只是后怕。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愧疚、自责、心痛、懊悔,最多的还是后怕,这些负面情绪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几乎杀疯了。
他不敢想,如果那天岳父没有恰好赶到,他老人家又恰好是时间灵根,同时还偷学了他如今的境界不该修习的时光回溯之术……
那后果,是他承受不来的。
没有岳父的拳拳爱女之心,甘愿以身替之的决绝,他就再一次失去他心爱的女人了。
这几天,匕首刺穿她胸膛的画面、她被救后抱着老父亲悲痛欲绝差点入魔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重现,折磨得他几近疯魔。
心神稍一松懈,他又会想起陪她历劫的一世又一世,每一世,他们都以悲剧收场……
而且,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彼时,当他亲眼目睹那柄邪器穿透爱人的胸口时,当他感受到她的生机极速的消逝时,他甚至想就此放弃这个世界,带着她遁入空间。
可是,他一旦那样做了,封锁银黐自爆威力的阵法就会崩溃,不仅他们亲人朋友们都会死,甚至整颗蓝星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那一刻,他的整颗心就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炸,痛到无法呼吸。
幸好岳父赶到了。
白焰在心里鄙视了自己千百遍,但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看见岳父大人使用时光回溯,替酒酒挨了那一刀后,他的心里是庆幸的。
他承认,自己是卑鄙和自私的。
然而,当他看到酒酒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又无比痛恨自己的卑鄙和自私。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父亲,她从小到大深埋在心底对亲情的期盼……
当时,他甚至都想到了杀到地府,把岳父的魂魄抢出来修鬼道。
可是,银黐最后的底牌又怎么会是只取人性命那么简单?
祂是奔着让对手形神俱灭来的。
那柄上古邪器也是在最阴暗最污秽,充满暴虐的地方长期浸淫过的,阴邪至极。
被它伤到的人,如果不及时施救,哪还有什么完整的魂魄可言?
所以,幸好……伤的人不是酒酒,至少有她在,还可以找到挽救的办法……
于是,这几天白焰是真正的杀疯了。
他无颜进空间去看他的小妻子和岳父,他怕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怕她找不到救治老岳父的办法。
他要翦除所有的隐患,然后陪着她踏遍山河,去找寻救回岳父的办法。
萧毅他们也杀疯了。
当他们听说苏酒酒差点殒命,龙霈泽替她挡刀生命垂危的时候,那群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年轻人出离愤怒了。
在两位老爷子的带领下,他们直接杀到了某岛,端了菜大婶的老窝,并顺藤摸瓜,在那边发现了几个秘密研究基地。
你问什么研究基地?
当然是闻英菜和她的麦日肯后爹、脚盆国后妈,还有银黐手底下负责揽财顺便搞破坏的人,几方势力联合在一起,弄出的人体(病毒)实验。
他们甚至还发现了许多浑身溃烂,尚且保留着一丝丝意识的半成品丧尸。
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一端,就没完没了了。他们转战S J各地,居然找出来三十多处这样的研究基地,其背后都与银黐和麦日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脚盆国和菜大婶就是他们最忠诚的走狗。
对那些泯灭人性的垃圾,他们没有丝毫的顾忌和留情,一个字:杀!
龙家人和苏家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不仅杀光了来参加“对抗赛”的所有血族和狼人,X方势力的所有异能者,但凡是和银黐有过接触和交易的,都被他们像砍瓜切菜一样的咔嚓了。
敢谋划着杀害他们的小公主,然后又重伤了他们的家主(女婿),那他们就敢灭那群杂碎的种!
师父和师兄们也是恨得眼睛都红了。
居然有人敢对他们的亲亲小师妹(小徒弟)下杀手,特么的,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他们杀红了眼,玩命的追杀丧尸和某些国家的降头师,又从降头师那里得知,某个盛产罂|粟和嘎腰子团队、诈骗团队的国家也卷进了某些实验,他们二话不说就去踹了那帮犊子的老巢。
一个又一个。
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同时,他们也解救出许多人,其中又以龙国的青壮年和妇女儿童居多。
玛德,好像人口大国出来的人,就活该被他们抓来做实验或者卖零件似的!
又气又恨之下,他们甚至想干掉杂碎们那不干人事的大老板。
但是,礼仪之邦的教养和爱好和平的品德最终劝退了他们。
他们只是“好心”的惩治了黑恶势力,洗劫了他们的钱财,捣毁了他们的毒窝,炸掉了他们的实验室,然后把他们的武器平等的分给了所有受尽压迫的贫苦人。
至于骗子国(挖心挖肺国)以后会不会发生内乱什么的,谁又知道呢?
反正他们一直都挺乱的不是吗?
在整个复仇行动中,出手最狠辣的就数苏扶倾了。
她先是贡献出了隐身符、疾行符、大力符、防御符、瞬移符、追踪符、攻击力增幅符等各种符箓,然后就是追着菜大婶的亲信们砍。
刚开始,菜大婶的“后台”们见己方罩着的人要么“无缘无故”鲜血狂飙当场暴毙,要么就像被鬼追一样,扑通扑通跳海,成了鲨鱼们的口粮,他们还想抗议来着。
杀红了眼的苏扶倾可不会管他们抗不抗议,凡是为菜大婶出头的,一律下海醒醒脑子。
她没要他们的命,只是让鲨鱼们追着他们咬,森冷尖锐的牙齿离他们却总有那么那么几厘米。
吓得那帮人滋哇乱叫,尿了一茬又一茬。
这还是“待遇”好的,最惨的就要数脚盆国人了。
他们明里暗里都和菜大婶勾勾搭搭,是她的二号主子,她的父亲是出了名的历史大汉奸,她的母亲还和脚盆国人生过孩子,致使全族人以她家为耻,把她家所有人逐出族谱。
于是脚盆国人受到了特殊招待,先是断手断脚断舌头断第三条腿,然后就是浑身东一道伤口,西一道伤口,活像被切了花刀等待下锅的猪腰子,皮肉外翻,血流如注。
最最最让他们惊悚的是,他们看不见出手的人,却能看见凭空冒出来并往他们身上撒的盐巴和辣椒面,一个个像蛆一样蛄蛹着,翻滚着,哀嚎声呜咽声不绝于耳。
那滋味,啧啧,那叫一个爽。
在那些人当中,死得最惨的是脚盆国的阴阳师。
上次苏酒酒和白焰去他们岛上“玩”的时候,有那么个别的阴阳师在国外“出公差”,侥幸逃过一劫。
可他们不惜命啊,这不,又出来蹦哒了。
于是,苏大善人扶倾就赐了他们最新奇的死法:被自己的式神一点一点的吞噬。
她还好心的帮他们吊着命,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脚到头,被嚼糖豆一样嚼得嘎嘣脆。
野心家们被彻底玩坏了、杀怕了、吓麻了,再也不敢提什么抗议不抗议的,活像一群鹌鹑,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是龙国人干的吗?肯定是!
但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装哑巴。
……
几天的奔波和杀戮,并没有平息白焰心头的怒火。
还有他差点失去爱人的恐惧,对岳父生死未卜的愧疚。
他这几天就像一尊杀神,麻木而又冰冷。
杀到恶势力胆寒,杀到萧毅他们都吓得浑身冒冷汗,生怕他走火入魔。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恐惧和煎熬。
此刻,抱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和柔软,他才总算活过来了。
“宝贝,我好害怕……”
他埋首在他的脖颈间,低声喃喃:“我差点就彻底的失去你了,我还害岳父受了伤……”
感觉到脖间的湿热,苏酒酒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她把人抱紧了些,温声安抚道:“傻瓜,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有,老爹他受伤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大家都没考虑周全……”
“还有,我一定会治好他的……还我妈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