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龙国境内下了一场奇怪的雨。
为什么要说奇怪呢?
因为这场雨机动性非常强,从东下到西,又从南下到北,带着隐隐的雷声呼啸而过。
就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云层中哭唧唧的洪苍:“……”
呜呜……可不是有东西在追嘛!
还是两位惹不起的瘟神!呃不,是尊神!
可不敢乱想,更不能乱说。
越是乱想乱说就被揍得越狠!
天知道,这俩货为什么连天道都敢揍啊?
也不对,连天都不知道。
这不正被追杀着呢嘛!
关键是,他俩揍“人”也就算了,还不许受害者往国外跑,说是有雨的云彩也只能飘在龙国的天空上。
因为这片云彩特么的不仅有灵气,还蕴含天道法则!
要不要这么欺负“人”的哇!
他俩是龙国人没错,可祂洪苍大人是世界的主宰,不是应该雨露均沾的吗?
呀呀呸!屁的雨露均沾,这雨也不是祂愿意下的,是特么被揍出来的!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歌词都是骗人的,说什么“西湖的水我的泪”,这洒落的小雨才是我的泪啊呜呜呜……
洪苍一边哭一边顶着黑眼圈玩命奔逃,心里的苦和身上的痛无处诉说。
虽然龙国的领空不太够祂施展,逃得万分艰辛,但总不能站在原地挨打不是!
逃命的同时,祂还不忘在心里吐槽那帮牌友。
特么的,全都是有事兄弟挡刀,没事插兄弟两刀的坑货!
“敌人”还没打来呢,祂们先撒丫子溜了,独留祂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两位大佬的铁拳。
这会儿,那帮坑货说不定还躲在哪片云彩里看祂的热闹呢!
不能想,想想就头疼心疼腰子疼!
呃,假如祂有腰子的话。
哎呀呀,天然的庇护所到了!
“呼呼呼……”洪苍大口喘着粗气,站在龙国最高的山巅,怂唧唧的对追过来的俩人道:“二位,手下留情哇!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苏酒酒皱眉,这货心机够深的啊!
祂要是躲在云层里,他们揍祂就可以肆无忌惮,现在祂贱兮兮的在雪峰顶上站着,顾忌到雪崩的灾害,他们想再下手也不可能了。
“想让我们不再揍你也行,”苏酒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双手抱胸,“不过,得用条件来交换。”
“什,什么条件?”洪苍偷偷的反手揉着自己被踹痛的屁股,苦逼的问道。
苏酒酒严肃脸,“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找到真凤的踪迹。”
洪苍这次是真的要哭了,“火神大人,这是您和你们父亲的劫,天机不可泄露啊!”
苏酒酒满头黑线,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狗屁的劫!我历过的劫还少吗?我父亲带领着族人守护一国安宁,不知道打退过多少次外敌对龙脉的偷袭,他还需要历什么劫?合着你不好好当你的天道,改行干神棍了?”
白焰迈前一步,“动动脑子,规则之外,情理之中,隐晦的给我们一点提示。”
洪苍:“……”
这两个活土匪!
“洪苍,你不是在心里蛐蛐我吧?”
苏酒酒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玉盘,在祂眼前晃了晃,“喏,大道棋盘,衍化大道完善规则的神器,当初混沌界的大神们都曾经抢破头的东西,想要吧?可你在心里蛐蛐我了,还不肯给我们漏一点口风,我打算拿去送给你的牌友,去祂们的世界里找,顺便去旅个游。”
洪苍:“……!!”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馋的。
“火、火神大人……”洪苍的眼神黏在棋盘上,再也拔不出来了,“这么好的东西,给祂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暴殄天物,还是给我最合适,嘿嘿嘿……”
“啪叽!”云层中飞过来一颗四四方方的东西,在祂脑门儿上砸出了一个大包。
洪苍:坑货们果然在吃祂的瓜!
幸好,祂们还守着底线,没主动跑出来干涉祂这个世界的因果。
苏酒酒抬头,瞥了某处的云层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洪苍额头上的大包,再看看地上蹦哒了两下才停下来的麻将——
“啧啧,天外飞石啊!不过,你这脸皮也够厚的,居然没破皮,怪不得能说出让我把棋盘白送给你的话。”
话落,她不再搭理洪苍,拉着白焰作势就要往麻将飞来的方向去。
“等等!”洪苍急得直跺脚,“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火神大人,您性子咋就这么急呢?万事好商量嘛!”
祂面上急切,心里的小人儿却眼泪哗哗的。
这俩人的行径,岂止是威逼加利诱,棍棒加甜枣啊!
这是要腐蚀祂,乱祂道心的节奏!
可是,看着苏酒酒手中那出自混沌界,道韵流转的大道棋盘,祂能拒绝吗?
答案是否定的。
真凤遗留的血脉,可不止蓝星有。
没看见云层中某个兽裙马甲的家伙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猴哥转世了呢!
“说。”白焰可不管祂心里天人交战,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两位祖宗……”洪苍哭丧着脸,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棋盘,“具体的我真的不能细说,我……”
“酒儿,走。”白焰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要飞走,“出走的小世界中,貌似有一个还停留在兽世,我看见穿‘真皮裙’的天道了。”
苏酒酒:“嗯,祂那里肯定神兽多,咱们去多抓几只回来养,想怎么炼丹就怎么炼丹。”
“不要啊!”洪苍不管不顾的扑过来,一把抱住白焰的双腿,“我只是不能指明具体方位,没说不给您二位提示啊!”
洪苍心里苦啊!有哪个世界的天道像祂这么憋屈的?
白焰和苏酒酒都没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低头睨着祂。
洪苍咬了咬牙,把底线节操规则什么的都扔到了一边,“一个月之后,东南方向,有你们的机缘……”
见俩人还是用看渣渣的眼神看着祂,洪苍要崩溃了,“别看我,我真的只能说这么多了啊!”
“阿焰,我们回吧。”苏酒酒勾了勾白焰的小手指,“这货太怂了,还玩物丧志,看着闹心。”
白焰冷冰冰的脸转瞬间春风化雨,一手揽住小妻子的腰,柔声道:“好,老公带你回去洗洗眼睛。”
洪苍:……噗!
是心里的小人儿吐血的声音。
就问,谁还见过比祂更憋屈更苦逼的天道吧!
太扎心了。
扎心不算,他俩还撒狗粮,简直不给“人”活路!
等等,祂的棋盘呢?
祂出卖节操,放弃底线,苟里苟气换来的大道棋盘呢?!
“火神大人,请留步!……”洪苍声音都喊劈叉了。
两个瘟神头也没回,只丢抹布一样丢过来一物,目标是祂刚刚被砸过的脑门儿……上的大包。
“我去!”洪苍差点吓尿,罕见的爆了粗口。
祂灵巧的腾身跃起,稳稳的接住质地温润的棋盘,另一只手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开玩笑,这要是再被大道棋盘砸一下,祂非损失几百年修为不可。
冰火夫妇……可真是狠人啊!
远远的,那对黑心夫妻的对话声隐隐传来——
“酒儿,你就这么把大道棋盘送出去了?”
“阿焰,你看我像傻子吗?那个棋盘是你当初的练手之作,真正由天地孕育出的大道棋盘,还在你空间里躺着呢,嘻嘻嘻……”
洪苍:……再次吐血三升。
要不要这么坑啊!
就听他们的话还在继续——
“嗯,我家宝贝最聪明了。不过,你扔出去的那个也不错,棋盘棋子,包括装棋子的小钵,都是我用道则晶石炼制的,可衍山海,可纳百川,规则道韵一样不落,也算是个宝贝……”
人“走”远了,再没有声音传来。
洪苍一屁股坐在雪峰顶上,脸上乍悲乍喜,表情精彩。
其实,祂真的很想劈一道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