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白以珩还是被混合多打了。
白靖宇:“混小子,四十大几的人了,没个当老子的样儿,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你揍儿子就揍儿子,万一误伤了酒酒丫头怎么办?”
云清:“阿珩,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打不过儿子,硬气不过老子,可你却总想着去捋虎须,这不是自讨苦吃嘛!再说了,咱们酒酒还在旁边看着呢,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万一酒酒生气了怎么办?”
雅若:“儿子,你揍你自己的儿子我管不着,但阿云说得对,你不能当着我们酒酒的面揍,万一她嫌弃你们不靠谱,不要你儿子了怎么办?”
云深:“唉,有辱斯文!阿珩啊,教育孩子要以理服人,不能一味的讲求棍棒底下出孝子,更何况你又打不过。再者说,苏丫头知书达礼,阿焰有什么不足之处,她会说他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水韵:“酒酒,到外婆这里来!那对父子针锋相对了二十多年了,让他们打去,咱们离他们远点,万一真的误伤到你怎么办?”
白以笙:“哥,不是我说你,先撩者贱懂不懂?韬光养晦懂不懂?打不过就得苟着你懂不懂?再说了,阿焰现在是酒酒的,你揍他,问过酒酒了吗?”
楚凌峰:“大舅哥,你要搞清楚咱们家如今食物链顶端的人是谁,她要是不开心了,你离被赶出家门也就不远了。”
苏酒酒:“……”
脚趾头有点痒,想抠地。
旁边龙苏两家的长辈:“……”
都说白家男人宠妻无度,这点从拱了自家白菜的那头猪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但这父子间的相处之道嘛……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
目瞪狗呆的白以珩:“……”
完了,连老婆都叛变了!没活路了!
还有,以前自己揍儿子,老妈是怎么说的来着?
变了,全变了啊!
至于被自家老妈说成是“打狗还得看主人”的那只狗,某人居然一副甘之如饴的姿态。
那样子,不像是被众人冷落了,反而是“大家说的都对”的表情。
殊不知,某只“狗”此刻正在跟给苏酒酒传音:“酒儿,以后我只有你了,嘤……”
苏酒酒满头黑线,被油腻坏了:“滚蛋。”
林叔夫妇笑容意味深长:论最狗腿,论最妻奴,白家父子真真是舍我其谁?
哦,师父也来了。
他此刻正笑容满面,为小徒弟的亲人环绕人生圆满感到开心。
至于后面附属家族的家主和一众小辈们——
随意,你们随意就好,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白家的男人,没娶媳妇的时候是硬汉,娶了媳妇是妻奴;儿子小时候是第三者,长大了成家了又会变成透明人,唯二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和挣钱。
要不是还有隔辈亲的祖辈们在,白家的小孩就是悲催的代名词。
……
白云阁。
苏酒酒被长辈们簇拥在中间,脸都笑僵了。
她是真的怕这种人多的场合。
让她同时和这么多长辈“周旋”,还不如让她出去打几架来得痛快。
寒暄(嘘寒问暖)结束,终于进入正题。
师父清了清嗓子,问苏酒酒道:“小九,武运会提前了,就在一个星期后开幕,你怎么看?”
苏酒酒蹙眉,“武运会?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这是还不死心?”
众人点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某些人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记了。
“那就让他们来呗。”苏酒酒笑了,“他们还欠我劳务费呢!”
“你个皮丫头,还真收他们劳务费啊?”师父笑骂,完了又有些遗憾的道:“唉,可惜你要跟着小白回去祭祖,不能跟着师父一起去观赛了。”
苏酒酒笑呵呵的,“师父,之前您让我跟着去,是让我参赛的好不好?现在我这个身份,再去祸害小孩子就不合适了。对了,您有把握吗?在不动用修行者手段的情况下?”
“放心吧!”师父成竹在胸的道:“武馆早就和国|家队合并了,现在算是个编外机构。那些没有灵根的学员,勤练武道功法不说,你师兄们还轮流盯着他们天天泡药浴炼体,如今的他们,早非吴下阿蒙了。”
“那就好,”师父如今的状态让苏酒酒非常安心,“师父,这下您可以爷青回了。以后,要让他们一想起您和您带的队伍就发抖。”
师父一脸的意气风发,“哈哈哈……那就借小徒弟的吉言了!那帮卑鄙无耻的家伙,这回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踢到铁板……”
苏酒酒执着的补上一句:“师父,见到我们大堂叔,记得叫他帮我索要劳务费。”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
这孩子,算是跟劳务费杠上了。
……
送走了师父,众人移步白焰的空间,去探望龙霈泽。
此刻,苏扶倾正坐在床前,握着睡美人的手,一脸的落寞。
见众人出现在阵法外,她连忙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告诉大家她和龙霈泽都没事。
龙君逸强忍着走进阵法的冲动,远远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心绪难宁。
蓝知意眼圈泛红,拉着苏酒酒的手问道:“宝贝孙女,我能近距离的去看看你爸爸吗?他好像瘦了……”
苏酒酒看了面色红润姿态安祥的自家老爹一眼,终于理解了网络上的那句话:有一种瘦了,叫做你妈觉得你瘦了。
不过,祖父祖母的爱子之心她完全可以理解,何况老爹如今还“生死未卜”,至少祖父祖母现在肯定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可以,”她一手牵着祖父,一手牵着祖母,“您们跟我来,人多了会触动阵法,影响老爹他吸收灵气和药力。”
“老”夫妻俩点头称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大孙女绕过阵法节点,走到呼呼大睡的儿子面前。
“这小子,怎么看着反而胖了点呢?”
龙君逸端详着暖玉床上的人,语气有些不确定,“他,睡得挺香啊,好像都打呼噜了……”
阵法外的众人:“……”
就连眼眶含泪的蓝知意也收起了担忧,满是疼爱的目光在儿子和大孙女之间流转。
想来,儿子能从重伤垂死恢复成这样,宝贝大孙女一定是费尽了心血。
“九九,你受累了。”拉住孙女的手,蓝知意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流了下来。
苏酒酒汗颜,“奶奶,爸爸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为他调理身体本就应该。再说了,别说他是我亲爸,就是换做其他任何人,也不是为我挡刀,我也会尽力救治的。”
“哎哎!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
蓝知意搂住孙女,见她仍然面有愧色,忙又安抚道:“乖孙女,你就别再自责了。就像你说的,换作其他任何人,我相信他(她)只要有那个能力,也会做出和你爸爸一样的选择。”
你敬我们爱我们,我们也爱你。
你是我们大家的宝贝。
“奶奶……”苏酒酒眼圈红了,“这次回白家隐世祖宅祭祖,我一定会找回真凤血液,让老爹他苏醒过来,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乖乖,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蓝知意的泪水如珍珠般滚落,“你爸爸重要,你更重要,千万别再去涉险,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痛彻心扉。”
“放心吧奶奶,这次我再不会毛手毛脚了。”
说起这个,苏酒酒有些脸红,“这辈子还没有真正的实战过,所以才吃了大亏,我以后都会戒骄戒躁,谨慎行事,绝不再让大家为我和阿焰担心。”
“酒酒,我也要去。”苏扶倾恋恋不舍的放开龙霈泽的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容抗拒的神情。
“还有我。”蓝知意双手握住大孙女的肩膀,眼里都是坚定。
龙君逸也紧随其后,“大孙女,孙女婿,我也想去白家祖宅叨扰几天。”
“还有我们……”
阵法外的苏家人连同进来的所有人齐声应和,大有苏酒酒和白焰不答应,他们就不罢休的气势。
苏酒酒:“……”
得,看起来,此次的祭祖和寻药之旅,又是一次集体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