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白以珩强抢民豹这么个小插曲后,一路再无话。
车队浩浩荡荡的穿越丛林,绕过悬崖上开凿出来的能吓死人的“盘山路”,前方的盆地里终于出现了一座掩映在参天巨木下的城镇。
饶是苏酒酒见多识广,也自诩学识渊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形容这座小城。
群山环绕丛林叠翠间,一棵棵几人合抱的大树杜鹃王仿佛被季节遗忘,有的果实累累,有的繁花盛开,姹紫嫣红,花香馥郁。
用神识欣赏着那些琼林玉树,苏酒酒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诗:亭亭如华盖,葳蕤自生光。
美,太美了。
美到令人心颤,美到令人窒息。
在繁花硕果之下,点缀着一座座古香古色的建筑,飞檐斗拱,巧夺天工,在曲水流觞间,古韵扑面而来。
有酒肆,有书楼,有茶室,有学堂,有医馆,有卫所,也有比斗台和各类商家……
各有特色的建筑,形成了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小城。
而整座小城,又被高大的城墙包围,温馨,宁静,让人无比安心的情况下,又倏然生出一种宁静致远、与世无争的闲适来。
当然,与世无争什么的,要忽略掉此刻城里对峙的两拨人才行。
车队经过门岗,在两个守卫或惊艳或戏谑的眼神中,白焰升上车窗,继续往城里开去。
“阿焰,干嘴仗的有一方是咱们家的人?”
车子离对峙的两方人马越来越近,争吵声不用神识都能听到了。
“嗯,”白焰点点头,唇角的笑容戏谑又玩味,“有在这边打理祖宅照顾几位老人的,也有提前回来准备开祠堂祭祖的。”
“另一方是那个胡家的人是吧?他们好像故态复萌了呢!”苏酒酒也勾起一丝坏笑,“他们那个大小姐,貌似是专程来这里堵你的,这是又又又有故事?”
“我没有,不是我,老婆你别瞎说!”白焰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我就每年祭祖和家族大比的时候各回来一次,能和那个女人有什么故事?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哦?”苏酒酒挑眉,“你们在大比上没有对上过?连互通姓名都没有?啧啧,男人,可真是无情啊!”
白焰冤死了,“老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比斗的时候报了名字,我也没兴趣去记啊!”
苏酒酒:“没和她交过手?”
白焰:“……交过。”
苏酒酒:“呵!”
这一轻轻的声“呵”,激得某个男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想到小女人在床上把他绑起来,还非要玩他的尾巴,挑|逗得他欲罢不能又求之不得的一幕幕,他就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因子。
还没来得及解释和告饶呢,胡家小姐身边的小跟班又兜头给他泼了一盆脏水——
“喂!我说白家的……”
娇纵张扬的年轻女孩双手叉腰,一言一行完全辱没了她那一身大家闺秀的装扮:“你们白氏一族自甘堕落,不惜满身铜臭在外面混迹商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一代不如一代,堂堂的隐世家族少家主,却娶了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野女人!”
在她身后,胡家小姐新式汉服配马面裙,云鬓高挽,面若桃……花?
……呃,若不了桃花,实在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再配上上唇边一颗小小的媒婆痣,反倒有点像如花了。
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满脸娇羞,似嗔似怨的看向街这头缓缓驶来的车队。
她拽了拽冲锋在前的狗腿子,透过车窗看向白焰的眼神……
兴奋中带着幽怨,幽怨中带着火热,火热中又带着那么点……恨铁不成钢?
苏酒酒似笑非笑,瞬间没了虐三的兴趣。
白焰浑身恶寒,在心里连呼晦气。
小跟班也顺着声音向这边看来,不过她看的是苏酒酒。
“咳咳咳……”
在看清苏酒酒那张脸的瞬间,她惊艳到失语,然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虽然受族规所限,她们不能出去,但杂志和影视剧她们还是看过的。
当然,杂志是她们威逼利诱,让外面的人偷偷带回来的。
影视剧同样如此,外面的人下载到手机里,然后再把手机偷渡给她们,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看。
可她们却从来没有见过比白焰身边的女人更美的人,就连白焰也不行。
以前,他们只知道白焰长得惊为天人,比女人还要好看,但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两个人居然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一样的容颜跌丽,一样的清冷出尘,一样的摄人心魄。
“少家主!少夫人!”
白家的年轻子弟们兴奋了,纷纷朝这边跑来。
哼!丑八怪,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用现实打脸来得痛快!
凭我们少夫人的美貌和家世,能秒得你们渣都不剩。
至于才情,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我们少夫人是制药大佬;现在,我们少夫人是制药大佬兼修行大佬兼全能女神。
什么胡家小姐孙家小姐的,居然还想着来碰瓷我们家少主,贬低我们家少夫人,谁给她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花痴的胡家小姐:“……”
被苏酒酒的美貌打击到怀疑人生的小跟班(孙家小姐):“……”
梁静茹是谁?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别又是什么满身铜臭,不入流的商户人家出来的小市民吧?
“都回去吧,大家都到了。”
白焰没有降下车窗,只是用传音招呼那几个小年轻回去。
几人驻足,然后麻溜的转身,上车,开路,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再分给另一拨人半个眼神。
胡家小姐张了张嘴,还想叫停白焰的车子,可一阵无形的威压兜头向她压来,她一下子口不能言脚不能动,杵在原地像一根木桩。
直到车队绝尘而去,她才浑身一松缓过神来。
“难道,他们修仙的传言是真的?不是演电影?”
孙家小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被刚才过去的人们震慑到差点跪下。
“如、如华,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回去吧……”
她机械的回过身,挪动步子去挽胡小姐的手,却突然左脚拌右脚,来了个平地摔。
确切地说,是摔了个狗吃屎,顺便牺牲了两颗门牙。
“呜哇——”
哭声震天动地,“好成,好成啊……窝既牙,窝既牙啊呜呜呜……”
“你,你,你们几个,系瞎既吗?快来扶窝一把啊呜呜呜……”
“窝要去镶牙……”
车里的苏扶倾:哼!让你骂我酒酒!
车里的云清:让你贬低我儿媳妇,还怂恿别人觊觎我儿子!
车里的蓝知意:该!死丫头,敢口无遮拦侮辱我宝贝大孙女,这就是你的下场!
车里的君卿卿:下手得太慢了,被女儿抢了先。
车里的雅若和水韵:这是谁干的?下手是不是太轻了?要不我们再补上一下子?
算了算了,都哭成那样了,下次招惹到咱家孩子身上再说吧。
话说,下次是抽脸呢?是抽脸呢?还是踹屁股呢?
嗯,得斟酌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