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酒酒老早就从被窝里钻出来,被白焰伺候着焚香沐浴,华服加身。
用过丰盛的早饭后,在一众白家人的簇拥下,拾阶而上,一步步走向家族宗祠。
直到站在庄严的祠堂门口,众人都还在争论着是否为少家主夫妇族谱单开。
最后,还是白焰一锤定音,单开族谱什么的就不必了,他嫌麻烦。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宣之于口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和酒酒再优秀,来历再不凡,这辈子都是白家的后辈,还会把血脉延续下去,没必要为他们搞特殊。
长辈们拗不过他,只得在为列祖列宗们上完香之后,简单的请出族谱,由白靖宇亲自执笔,在“滇南白氏第八百八十九代孙白焰”后面,慎而重之的写下了“之妻:苏酒酒,别名龙九”九个字。
仪式完成,当两个年轻人接过燃好的香准备躬身下拜时,面前密密麻麻的牌位居然齐齐摇晃起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吓了众人一大跳。
白焰和苏酒酒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白靖宇红光满面,乐呵呵的道:“阿焰,酒酒,先祖们是受不起你们的这一拜啊,你们两个孩子把香插到香炉里就成,别行礼了。”
他,白氏第八百八十七代孙白靖宇,出息了啊!
两位大神投生成了他的孙子孙媳,这是何等的荣光,何其的三生有幸啊!
老爷子嘴都合不拢了,又挨个让其他小辈们过来拜祭先祖。
看着一个个孩子要么丰神俊朗,要么灵动可人,老爷子觉得老怀大慰。
他们白家虽然子嗣不丰,曾经一度差点死绝在那场战争里,但好歹还是延续下来了,并且即将再创辉煌,他在列祖列宗们面前,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
趁着其他人上香的功夫,苏酒酒甚至在祠堂两侧看到了其他附属家族先辈们的牌位。
她不禁在心里为白家的先祖们点了个赞。
他们没有墨守陈规,允许女子进祠堂不说,还把附属家族也纳入祠堂,胸襟之大可见一斑。
怪不得白家人能团结一心,也怪不得附属家族们唯他们马首是瞻,从没有改变过。
试问,在迂腐的古代,有哪个家族会允许外嫁女和新妇进祖祠的?
又有哪个家族会把奴隶一样的附属家族当做兄弟看,还允许他们亡故后,和主家一起享受后辈的香火的?
就在她为白家先祖的开明豁达暗暗点头的时候,异变突起。
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振动起来,轰隆隆的声音自远方的山林里往这边飞速蔓延,仿佛是巨兽的咆哮,又好像是山崩地裂地震的声音。
苏酒酒眼皮一跳,快速的和白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道:“走!”
两人往外飞去的同时,还不忘抬手布下结界,免得祖祠受到波及。
飞上祖宅的高空,两个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远处的群山像波浪一样起伏着,树影摇曳,山石滚落,群兽奔逃,活脱脱一副末日的场景。
可奇怪的是,陆地上的野兽们在玩命的四散奔逃,飞禽们却汇聚到一起,盘旋在空中不愿意离开。
它们欢叫着,啼鸣着,甚至是……膜拜着?
它们甚至摈弃了食物链,捕猎者和“口粮”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俯瞰着下方散发出红光的山谷。
以它们的脚底下为中心,四周的花草树木快速枯萎,在极致的高温下冒出火星子,眼看就要星火燎原。
从谷底裂开的缝隙里,苍茫浩瀚的神兽威压溢散出来,走兽们逃得更快了,有的甚至嫌弃自己腿短,直接用滚的。
飞禽们则是扑腾得更欢了,不但没被吓跑,还有更多的同类向这边赶来,像是受到了神明召唤的狂热信徒。
天空被映成了火红色,乍一看去,竟然像是乌压压的一大片飞禽飞蛾扑火般投身进了火烧云。
“不好!怕是要引发大规模的山火”
“火凤?!它这是一出世就想弄出个赤地千里?”
白焰和苏酒酒同时出声,又同时打出手诀,远处噼噼啪啪的火星子瞬间熄灭,大地不再咆哮,山石不再崩塌。
要不是怕影响了那只死鸟的出世,他们甚至想下一场雨,挽救一下那些珍贵的参天古木。
不过,即便不下雨,他们也能拯救那些被祸害的古树们。
这不,有着极品木灵根的雅若见不得那些几百上千年的古木就此死去,正驭驶着那艘精巧的树叶状飞舟,风风火火的往那边飞过去。
“孩子们,关好大门,我们过去看看。”
白靖宇也有木灵根,眼见着自己的爱妻不管不顾飞向未知的危险,他扔下一句话就紧随其后。
苏酒酒的神识无所顾忌的铺展开,很快在东南方向发现了两拨人,也正在往这边赶。
“穿中山装那位是李家的家主,后面是他们族中的子弟。”
白焰及时为苏酒酒解惑,“另一拨人,应该就是想收编我们白家的势力了。”
“哼,他们倒是挺头铁的。”
苏酒酒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随手抛出几个阵盘,把整个祖宅笼罩起来,嘴里还不忘吐槽,“也不怕把小命葬送了。”
白焰脸上带着冷嘲,“这一片都是我们白家的地盘,他们想来看笑话或是分一杯羹,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两个人说着话,脚下也没含糊,一个瞬移就闪到了雅若前面,后面还跟着一群尾巴。
众人御剑的御剑,坐飞毯的坐飞毯,在后面追得心急火燎的。
其中,最骚包的就属白以珩了。
就见他骑着雷云豹一豹当先,也很快就超过了他家老爹老娘。
(其实,他是想拉着他家媳妇一起骑豹子的,奈何云清要陪着亲家母苏扶倾,没搭理他。)
“混小子,你跟老子站住!”白靖宇中气十足一声吼,吓得白以珩差点丛雷云豹背上掉下来。
老爷子站在飞剑上,木着脸训斥:“你一个家主,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
“能御剑的、有飞行法器的,都跑过来查看情况了,家里不用留人的吗?你的几位伯娘谁来保护?其他几家修为低的人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冒着地裂的危险跑着过来?”
“还有,咱们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李胡孙陈四家铁定会赶过来趁火打劫……咳咳,是表达关心,你难道不是应该留在家里接待?”
白以珩:“……为什么是我?难道不应该是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家主在家里坐镇吗?前面肯定有大事发生,说不定就是秘境出世什么的,我得去寻宝……”
老爷子胡子都气翘了。
这个小混蛋,前面那么危险,他们全都去了,万一被一锅端了怎么办?
叫他守家难道不是为他好?
看看义无反顾飞到前面的孙子孙媳,再看看自家媳妇和追上来的众人……那热切的眼神,老爷子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胸口处那枚孙儿新为他炼制的护身玉佩,无奈道:“行吧,想去就都去吧,记住别走散了。”
后面,云清和苏扶倾联袂而来,出声安抚道:“爸,您放心吧,酒酒那孩子在祖宅里放置了好几个攻防一体的高阶阵盘,家里不会有事的。”
“好,那大家就加快脚步,追上那两个孩子。”老爷子大手一挥,带领着众人朝地裂的中心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