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白家议事大厅里,正在上演着一场闹剧。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灵气复苏之后,蜗居在各处深山老林的修真家族或是门派,还有具备各种特殊传承的势力,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世界格局的变化。
要说之前,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别说古武家族了,就是玄门协会他们也丝毫没放在眼中。
他们固守着自己的地盘,承袭着老祖宗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功法,又经过无数次改良,靠着吸收各自玉石矿脉中的微薄灵气,最高的也能达到个筑基期。
在他们看来,什么古武什么玄术,通通都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合该臣服在他们的脚下,端看他们愿不愿意,瞧不瞧得上眼。
灵气复苏之后,他们吃到了第一波红利,修为又噌噌的上涨了一大截,于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装不下他们了。
野心勃勃的家伙们互通消息,经过商议后一致决定出山,把整个世界的资源都归拢到手里,说不定就能早日踏破虚空,去到更广袤的天地。
有意思的是,这些势力当中,除了有苗疆蛊族外,居然还有残存的巫族一脉。
他们擅占卜、通咒术、喜祭祀,既神秘强大又阴鹜诡谲,野性难驯,非常之遭天道忌惮。
要不是他们子嗣不丰,又普遍早夭,这个世界恐怕都不够他们祸祸的。
当然,也有他们走出大山就不能顺畅施法的原因。
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甘于平凡,世世代代在深山里,过着茅屋石床与世隔绝的苦逼日子。
就算如此,他们现在所有的族人加在一起也只有一百多人,还是老弱病残居多,离灭族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就是天道对他们的制裁。
而白家,就是他们衍算出来的转机。
可他们也只是推衍出了大致方位,由于路口被阵法笼罩,任他们如何占卜,也只是一片迷雾。
最后,他们本就身体孱弱的族长不惜献祭寿元,推算出了胡家这块开门砖。
推算倒是推算出来了,他们又不能出山,去俗世寻找胡家在外经商的族人为他们引路。
于是,他们辗转找到了避世而居的其他势力,多方人马一拍即合,衍算的衍算,入世的入世,很快就和胡家的小辈搭上了线,并且很快成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自诩世外高人高高在上惯了,还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家国概念,同行的人中,居然还有国外的民间势力。
不过,他们也不稀得搭理就是了。
而胡家人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对白家,他们决定多管齐下——
拉拢不成就巴结,巴结不成就联姻,至于联姻不成……
那不还有无数代人比邻而居的情谊在吗?就不信白家一点情面也不讲!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白家人不讲情面,他们不还能出卖祖地的消息嘛!
这不,国内的国外的,通通找上门来了,一个个的还出手大方,要么是博物馆里都罕见的名贵古董,要么是跨国集团的超大订单,他们胡家就算和白家搭不上关系,可实际的好处却已经拿到手了。
至于泄露祖地的消息会不会引来觊觎,胡家人表示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又不像那帮真正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老古董,连网都不上,白焰他们两口子的厉害举国皆知,那帮人如果敢打杜鹃城的主意,保准会被收拾得爹妈都不认识。
没看那两口子带着人连闻英菜和矮村晚菓都敢干吗?
据说白家附属家族的小年轻们,还捣毁了无数个犯罪窝点,包括买卖人口的,搞反人类实验的,制|毒贩|毒的……反正就是小道消息满天飞,他们也无从考证。
总之,胡家人是利益至上,机关算尽。
可他们却忽略了白家人的爱国之心。
国内的你带来了,大不了就是说服,说服不行就打服,以他们最高筑基中期的修为,还翻不出什么浪花,反正肉烂了也在自己的锅里。
可国|外的你也带进来算怎么回事?当白家人没有脾气的吗?
果然某些不好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胡家人,就是欠收拾!
不出意外的,这群杂牌军在白家人这里踢到了铁板——
明明白家后山的方向有异动,显然是什么秘境出世,他们多方人马汇聚到这里,企图去一探究竟(顺便捞一把)。
可到了白家占地面积庞大的山庄外,他们却被无形的结界阻隔,不得寸进,就连绕路也不行。
最气人的是,吃了两三天的闭门羹不说,还眼睁睁看着人家沐浴灵雨,而他们却只能在一墙之隔的门外流口水。
简直是气煞人也!
是以,风停雨歇之后,白家人晋级的晋级,突破的突破,终于有人想起来门外还有他们这么一大波人时,几个修真家族或是门派的主事人肺都气炸了。
其中最生气的就属巫族族长巫嬴。
那家伙本就大限将至,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却还偏要强行推衍献祭寿元,明明才四十出头,竟已经满头白发面容沧桑,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主。
从他给自己改的名字就能看出,此人是个野心勃勃的货色,嬴政的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过,在他们巫族的一亩三分地,他倒是过足了皇帝的瘾(虽然他们拢共也没多少人),一呼百应,一言九鼎,族人们无不谄媚逢迎,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小心眼的他发誓,如果此行不能达到预期,哪怕拼着最后这点寿元不要,他也要给白家人下咒术,以报冷待和望灵雨兴叹之仇!
于是,等白家的小辈们开门“迎客”的时候,老家伙重重的哼了一声,眼里的不屑和愤恨不加掩饰。
恰好,开门的是修为又进了一大步的萧毅。
他莫名其妙的看了这个“垂垂老矣”的家伙一眼,同样回了他一个鄙视的小眼神儿。
萧小爷是谁?
那是能帮着白焰管理白氏分布在全球各地产业的大佬,金丹期修士,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其实芯子里着实是个狠人。
这帮家伙通过胡家的门路,聚集到杜鹃城,不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他们的意图也被白氏的信息部门打探了个七七八八。
这要是倒退回几个月前,白家的触须还够不着他们,可谁叫现在时移世易时过境迁了呢!
在科技和修行手段的结合下,白家人不但获悉了他们的意图,还打探到了他们的老窝,可以说,他们在白家人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可笑的是,他们还高高在上,一副“尔等屁民皆当臣服”的姿态,不仅呵斥了萧毅,进了白家的议事厅后,居然还想坐首位。
饶是白靖宇修心养性多年,也被这帮目空一切的蠢货气笑了。
更令他恼火的是,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东西居然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雅若和水韵,眼里满是贪婪。
是了,雅若是极品木灵根,水韵是极品水灵根,两人还都是绝色大美人,那种成熟的风韵不是年轻小姑娘们能有的。
“啪!啪!”
白靖宇和云深同时怒了,火灵力和土灵力凝聚成的巴掌心有灵犀的分别抽在那人两边脸上。
呼痛声和惊叫声同时响起,伴随着猥琐男呕血的声音,和他喷出来的几颗牙……
一时间,大厅里针落可闻。
“看样子,找打的来了啊!”
白以珩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虽是戏谑的口气,却带着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