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焰在煎熬中浑噩度日,把自己活成了野人。
头发长长了,胡子也冒出来了,可他完全无心打理,就这么守在苏酒酒的身边。
前面几世的遭遇一遍遍浮现在他脑海,他犹如惊弓之鸟,生怕一个不注意,他们就真的天人永隔。
不,他们甚至连天人永隔的机会都没有,而是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亲朋好友们劝过他很多次,让他把苏酒酒放到外面的卧室里,方便大家照顾,大不了把灵髓聚灵阵也移到外面就是了。
可他充耳不闻。
空间里有建木神树,有最精纯的灵气,甚至有高于这个世界的法则,还有……他。
他不想被打扰,只想清清静静的守着她,等待着她的醒来。
“扣扣扣——”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云清和苏扶倾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阿焰,我们来看酒酒了,你放我们进去。”
白焰皱了皱眉,压下心里的躁意把人收进了空间,“岳母,妈,还有奶奶和外婆们,您们没必要天天来回跑,我会照顾好酒儿的。”
“混小子,看看你把自己造成什么样子了?”
云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戳了戳他的额头,责备道:“酒酒她随时都有醒来的可能,要是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尊容,恐怕会被你丑到扭头就走!”
见他满脸的不耐烦,云清接着数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酒酒她可是个颜控,你这头不梳脸洗胡子不刮的糙汉样儿,绝对会被她嫌弃!”
她一边吐槽着把人扒拉开,一边手脚麻利的配合着默不作声的苏扶倾,用温水投湿了毛巾,细致的帮苏酒酒擦手擦脸擦身子,甚至连白皙的脚丫子也没放过。
白焰面露苦涩,也无力阻止和劝阻。
这熟悉的一幕每天都会上演,几家的妈妈们,奶奶和外婆们,生怕酒酒睡的时间太长会生了褥疮,坚持不懈的每天都帮她擦洗。
他也曾反复的劝说过,酒酒是化神修行者,肉身也早就修炼成了仙骨,褥疮和肌肉萎缩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再加上,他这个当老公的还在这儿呢,定时定点的帮她打理,难道不是他的专利吗?
他甚至连净尘术都不用,每天抱着她去泡灵泉,把她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
也因此,他越看她的肚子越不顺眼。
可恶的“小外来户”们,把他们妈妈的肚子越撑越大,眼看着就快赶上别人八九个月的肚子了。
在他愣神的功夫,那边的雅若和水韵已经撸起袖子在帮酒酒按摩腿部肌肉。
君卿卿和蓝知意则是紧锁眉头,把叹息深埋在心底。
“亲家母,我怎么觉得咱们家小宝的肚子大得过分呢?”
君卿卿端详着床上的外孙女,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女儿怀孕如此,乖宝怀孕了依旧如此,他们老苏家是掘了谁家的祖坟吗?
要这样来磋磨她的两个心肝肉!
蓝知意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也发现了。前几个月还不太明显,到了六个月之后,咱们小九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长大的速度快得吓人,这要说不是双胞胎都没人信。”
说到这里,飒爽的大美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眼圈微红,“唉!龙家的基因太强大,盛产双胞胎,可这却苦了咱们家乖宝了,她身体的负担该有多大啊!”
君卿卿受到感染,也跟着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丫头要睡到什么时候,当初发现她怀孕时,已经一两个月了,现在又过去了五个月,按双胞胎大多数都会早产的情况来说,她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可她这样昏睡着,又如何是好?”
白焰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双胞胎?呵呵……
这些讨债的,到时候出来了,他一定要狠揍他们的屁股。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个无良老爹的“深深恶意”,小家伙气咻咻的挥了挥小拳头,苏酒酒的肚子也此起彼伏的凸出一个个小包,看得众人又是欣喜,又是心疼,都禁不住热泪盈眶。
苏扶倾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肚子,眼泪滴滴答答的滚落在她的衣袖上,声音哽咽,“小乖乖们,要心疼妈妈哦,不要调皮好不好?”
小家伙受到了安抚,渐渐安静下来,贴心得让人心酸。
白焰一言不发,像个透明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东西耍宝,心里的小本本又给他们记上了一笔。
等众人探视完了,临走前又仔细叮嘱他一定要把人照顾好,这才结伴离去。
他重新恢复了精神,上床把小妻子扶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用小玉勺一勺一勺的喂她喝造化转生莲的汁液。
莲花汁喂完了,他又翻手取出一枚混元道果和一枚涅槃龙纹果,用灵力把它们化成汁水,继续给小女人喂食。
几个月了,他每天都在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相同的操作。
造化转生莲,为某些不速之客打好根基的。
混元道果,帮小妻子在沉睡中巩固修为并悟道的。
涅槃龙纹果,能全方位激发她身体潜能,并潜移默化的增进她仙骨品质的。
这些灵果,都是世所罕见的珍稀品种,为她们母子几个提供日常所需的能量是足够的了。
做完这一切,听着外界亲朋好友们担忧的叹息声,对他执着于把人留在空间里的吐槽声,白焰恍若未闻般的躺到床上,把小妻子拢进怀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酒儿,宝贝,你快醒来好不好?”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一滴泪从眼角无声滑落,融入她铺陈在枕头上的秀发里。
“你再不醒来,你老公我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
此刻,苏酒酒的元神正处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浑浑噩噩的看着三团金色的小光球在她面前蹦哒。
它们嬉戏着,追逐着,玩闹着,却始终围绕在她的身边,似乎很依恋她的样子。
呃,不,不是三个小团子都那么欢脱,其中一个看上去似乎很“稳重”,总是试图跟其他两个立规矩,像个小学究似的。
“苏酒酒”是才醒来不久的,在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在这个空间里,就看到了这三个小东西。
至于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这些她完全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渴望已久的咸鱼躺,她愿意一直这样躺下去。
周围白茫茫的雾气滋润得她好舒服,就像沐浴在灵乳温泉里,全身心都在叫嚣着欢愉。
哇咔咔!这样的神仙日子,给她千金也不换!
苏酒酒(的元神)如是想。
至于苦逼的某人和全家老小……
那是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