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酒终于过上了摆烂躺平的咸鱼生活,那叫一个惬意,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当然,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蜀”是个啥。
短暂的浑噩过后,她就和几个小团子玩到了一起,这个戳戳,那个点点,整一个现实版的消消乐。
奈何好景不长,在她的心思稍微清明一点之后,这个白茫茫的空间就变了味。
沧海桑田,人生百态,正邪之争,光暗交替,阴阳轮回,异族征伐……
所有的场景演化成一个个小屏幕,密密麻麻的呈现在她眼前。
苏酒酒麻了,头痛了抓狂了崩溃了。
为毛要给她看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她想安安生生的躺平怎么就这么难?
等等,她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躺平呢?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嘛?
苏酒酒揉了揉已经成了鸡窝的头发,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世界从纷乱到有序,从新生到衰亡,从繁华到落幕,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是规则的衍化,是秩序的产生,是世界的平衡。
当然,如果你以为是她想看想顿悟,不好意思,那一定是你想多了。
她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只是因为有神秘的力量撑着她的眼皮,让她不得不看,仅此而已!
同时,“始源空间”四个字也刻入了她的神魂,让她懵懂中又无端生出一丝敬畏来。
几个小团子也变得特别的乖,一个个挤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的待着。
她在这里忘掉了一切,从煎熬到思考再到醍醐灌顶,俨然不知今夕何夕。
这就苦了外界望眼欲穿的一众人。
白焰都快急疯了。
孩子七个月的时候她没醒,孩子八个月的时候她没醒,孩子九个多月了她依然没醒,现在,她怀孕已经整整一年了,却还是没有半点临盆的征兆。
他也曾用灵力探查那几个小讨债的,还试图用神识和他们沟通,可人家压根不买账,一点回应也无。
在发现她怀孕之初,家里就组建了专门的医疗团队,定时给她做体检,可那些高尖端的仪器对小崽子们压根就没有用,人家不让你照,你就只能是看个寂寞。
因此,专家们不仅推算不出她的预产期,也没办法给她做剖腹产手术。
要不是主家全是修仙大佬,他们都要怀疑女神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或者是怀了鬼胎了。
也曾有那么一个头铁的年轻女医生,和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蛐蛐苏酒酒是不是成了植物人,又是不是像殷夫人怀哪吒那样,怀了一窝怪胎?
她还说,苏酒酒像个活死人一样的躺着,对白焰来说简直就是个累赘,有老婆比没老婆还惨,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话没有被白焰听到,却清楚的落进了云清耳朵里。
这个一向都是温柔待人的豪门主母怒了。
说他们家的小宝贝不算,还敢诅咒他们的大宝贝?!
再看看那个搔首弄姿,每次白焰把人从空间里移出来检查,她都会把目光黏在他身上的女医生,云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雷厉风行的,女医生被炒鱿鱼了。
云清是谁?
那是能陪着白以珩满世界跑,叱咤商场所向披靡的女强人,别看她平时温温柔柔,端庄大气,可要是护起犊子来,那也是相当霸道强势的。
起初,女医生还哭哭啼啼的不肯走,既舍不得每月十几万的高薪,又舍不得那个谪仙般的男人。
结果就是被强行驱逐,在滚蛋前,还被抹去了关于白家的一切记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觊觎我儿子这个有妇之夫就算了,好歹你还没付诸行动,可你居然还敢诋毁诅咒我的儿媳妇,蛐蛐我的小孙女,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这是云清当场抓包女医生时,对那个志不在此的女医生说的话。
她没说的是,幸好这些话没被自家的混小子听到,否则,这个年轻女医生恐怕就不是被踢出医疗团队和失去医生资格这么简单了。
等到第十三个月,苏酒酒的肚子已经大得令人看一眼就胆战心惊了,她却依然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所有人都慌了。
难道真像那个女医生说的,酒酒这一胎怀的是两个哪咤那样小魔头,还要怀三年零六个月之久?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白焰拎着冰魄剑出去了一趟。
接着,天上就又下了一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雷雨。
众人默默的望天,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唉,疯了的,又岂止白焰一个人?
没看龙霈泽已经几进几出,把国内外的黑恶势力都清洗了一遍吗?
还有那些窝在深山老林里的门派和家族,他也去一一拜访。
别问,问就是挑战(砸场子)。
谁叫当初他们想收编自己这几家人来着?
还间接的害了他的宝贝闺女。
没错,龙大佬他就是迁怒了。
别跟他讲道理,跟一个才和闺女相认不久就又看着闺女陷入沉睡的老父亲,没有道理可讲。
谁叫他们就赶在他闺女晕倒的时候出现呢?
一定是他们出现的方式不对,才害了他闺女。
嗯,就是这样的!
当初,让他们挨一顿胖揍后就那么滚出去,真是便宜他们了,还应该好好的调教调教,要不然将来一定不堪大用。
于是,老古董们苦逼了。
要么臣服,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挨顿揍再臣服跪地求饶,没有别的路可选。
龙霈泽也喜提“恶龙”称号。
当然,他们也只能暗搓搓的喊,是决计不敢让“当事龙”知道的。
否则,他们的山门恐怕都会被轰塌。
各方势力苦不堪言,聚在一起声讨当初主张走出大山的几个祸头子,要不是那几个搅屎棍,他们也不至于惹上这个活爹。
还有更悲催的——
龙魔头前脚带着八个子侄来挑战(打砸)过后,拍拍屁股走了,后脚又来了五个姓苏的小年轻,声称来自苏家群岛,找他们切磋玄术和道术。
特么的,一群大金丹欺负他们一群小筑基,还要不要点脸!
关键是,还特么不能拒绝,拒绝他们就出阴招。
谁能告诉他们,大白天的那几个缺德玩意也能召唤出阿飘,随时随地的跟着他们,连上茅房也跟着?
一众隐世势力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
在苏酒酒怀孕第十三个月月末的最后一天,白焰的头发都白了。
别误会,不是急白的,而是他恢复了妖神化形后的真容,她最爱的样子。
银发蓝眸的他,就这么枯坐在她的床前,把自己当成了一座雕塑,以期她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最帅的样子。
而此刻的苏酒酒在干什么呢?
始源空间里,苏酒酒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的哼着:“……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几个小光团越来越凝实,围绕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妈妈好像傻了呢!
我们怎么出去?又怎么降生?
要完犊子了哇!
最老成的小学究团子挤开另外两个不省心的,分出一丝光线点在妈妈的眉心。
苏酒酒一瞬间恢复清明,无数的信息灌入她的灵台。
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就把她带离了始源空间。
耳朵里,隐隐听到一句奶声奶气的叮嘱:“妈妈,快回去吧,我们该出生了。”
来不及思考那道小奶音的来处,回到身体的第一刻,排山倒海的痛楚立刻袭来。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啊!特么的,痛死我了!这是被分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