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龙霈泽身具时间灵根,苏酒酒还是无比担忧,生怕他有个好歹。
于是,在白焰带着众人去巡查连接各个小世界的神树枝桠时,苏酒酒和孩子们却坚持守在时间乱流边,随时准备着救人。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龙霈泽出入时间乱流如入无人之境……呃,应该说是如同老大爷逛公园,如鱼得水闲庭信步,甚至完全不受一点干扰。
他们护法护了个寂寞。
就在苏酒酒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龙霈泽忽然放开了境界压制,开始鲸吞时间乱流里狂暴的能量。
很快的,他身体周围的能量风暴形成了一个漩涡,底部直接连接在他的头顶,形态各异千奇百怪的时间蜉蝣们无声哀鸣着挣扎着,却无力逃脱漩涡强大的吸力,纷纷化作能量被吸收进去。
龙霈泽闭着眼睛,似乎是无意识的徜徉在时间乱流里,所过之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什么狂暴,什么混乱,什么要老命的时间蜉蝣,通通如遇到了橡皮擦的铅笔印,消失无踪。
而龙霈泽本人却陷入了顿悟当中,他的面容时而苍老,时而稚嫩,时而英俊潇洒,时而稳重威严,时而青丝如瀑,时而白发苍苍……
孩子们看得一愣一愣的,既担忧又欣喜,还有些跃跃欲试。
在他们当中,不仅云天白玲珑和苏意白三人是混沌灵根,就连云骥云骁这对双胞胎小舅舅也是洪苍给他们开挂的结晶。
两个家伙资质逆天,混沌灵根的纯净度不亚于他们的三个大外甥。
面对着如此机遇,甥舅五人都蠢蠢欲动,要不是老妈(老姐)(外婆)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早就争先恐后的扑过去了。
苏酒酒眼底满是凝重,一眨不眨的仔细留意着老爹的一切动向。
看看旁边同样急得已经开始啃指甲的老妈,她还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老妈就不管不顾的冲进时间乱流里。
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沉闷的黑云汇聚而来,把这一片天空映射成末日般的场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龙霈泽却渐行渐远,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莽荒界天道的威压。
尴了尬了……
莽荒界天道看了看自己劈雷的家伙事,一时间手心冒汗骑虎难下。
再看看后面那一大串“糖葫芦”,和缩在一起的那十一个怂货,祂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种得罪大佬的活,谁特么能告诉祂该怎么干啊!
这片星域灵气匮乏,不久后也将面临山穷水尽的窘境,祂也想搭个顺风车,带着手底下的“小弟”们跟着一起迁徙。
要是能回到母树的身边就好了……
洪苍等怂货:嘿嘿嘿……我们有母树的消息,可我们就是不告诉你!
就在莽荒天道左右为难的时候,连接十一个“过路客”的“丝绦”突然散发出刺目的绿光,浓郁的生机和法则之力弥漫开来,激得祂差点栽了个跟头。
“母、母树……!”
莽荒天道泪目了,接着就是无尽的狂喜。
神树神圣不可侵犯,如果强行截取,不但只会得到干枯的枝桠,还会遭受严重的反噬,只有她自愿赠予的,才会保留着生机和法则之力。
而眼前的枝桠,一看就是刚刚脱离本体不久,那么……
莽荒界天道一蹦三丈高,高兴得像个二傻子,连一界主宰的逼格都抛到了一边。
这伙人,是祂的福星啊!祂回归有望了!
还有时间乱流里的那位,那大腿……此时不抱更得何时?!
于是,龙霈泽就渡了开天辟地以来最儿戏的一次雷劫。
雷声大雨点小,声势浩大的天雷在虚空中拐了九曲十八弯,劈到他身上的时候连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剩。
就,很敷衍……不,是水得不要不要的!
龙霈泽却毫无所觉,兀自闭眼顿悟着,劫雷连他的衣袍都没撼动,依旧仙气飘飘。
“我去!咱爸这是多大的腕儿啊,挂都开成了这样……”
“他老人家是天道的亲儿子吧,这小雷劈的,我都不好意思看!”
“外公他居然能在顿悟中渡劫,简直牛逼坏了!为毛我每次渡劫就被劈得死去活来?不行,我得找洪苍好好说道说道!”
“老姐,你说咱外公吸进去的时间蜉蝣能吃吗?能不能帮我们领悟时间法则?或是帮我们增进修为?好想尝尝味道啊!嘶哈嘶哈……”
“围观群众”一边目瞪口呆羡慕嫉妒恨,一边各抒己见,听得苏酒酒和苏扶倾额角直跳。
莽荒界天道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栽倒。
什么老天爷的亲儿子?!
不要、不要啊!
谁敢当那位的亲爹?!不被打得灵智消散灰飞烟灭,祂就跟他姓!
于是,吓破了胆的某个天道,劫雷劈得就更儿戏了,雷电在龙霈泽身上萦绕片刻就快速消散,完全是来走个过场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云天看不下去了,皱眉瞥了一眼虚空,声音冷沉言简意赅:“我外祖父需要雷劫锻体。”
莽荒界天道:……这位!!!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临深渊……
祂的尊神祖奶奶啊!这是大人物汇聚,扎堆来吓死祂的吗?
等等!最初渡劫的那两位,祂怎么说气息那么熟悉呢!
怪就怪那两位大神掩盖了前世的一切气息,只以单纯的人类肉身和混沌灵根硬扛劫雷,害祂看走了眼。
祂现在跪地认错,还来得及吗?
莽荒界天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吓得完全没了章法。
云天英挺的眉峰皱的更深了,凌厉的目光穿透云层直射而来,面带不虞道:“恪尽职守。”
莽荒界天道跪了,是真的吓跪了。
都是大佬,祂谁都惹不起!
不过,那位正在深层顿悟祂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眼前这位祂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祂不敢不从。
接下来,龙霈泽的雷劫终于正常起来,虽然还是劈得小心翼翼,但好歹有了点劫雷的样子,不再是光影特效,像开玩笑似的。
饶是如此,龙霈泽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沉溺在规则领悟中不可自拔。
随着他领悟的加深,所有的生灵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幕——
沧海桑田,生灵衍化,万界兴衰,种族争斗,周而复始……在时间乱流里轮番上演。
观看到这些变迁的生灵,有的时哭时笑,有的原地顿悟,有的连续进阶,有的道心破碎……众生百态,各有各的际遇,各有各的因果报应。
……
龙霈泽的大乘雷劫比苏酒酒和白焰的要多出一倍,这里代指天数和劫雷的道数,威力什么的咱就别细究了。
六天之后,额间金纹刺眼,意气风发的他迈步出了时间乱流。
呃,现在再说时间乱流已经不合适了。
奔腾的砂河无声流淌,再也不见阴森诡异的时间蜉蝣,也没有瞬间取人性命的乱流和时光风刃。
“酒酒,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龙霈泽闪身来到闺女面前,脸上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雀跃,“这是我在时光长河的另一端发现的,为我们省去了许多寻找的时间……”
苏酒酒似笑非笑,看也不看被自家老父亲变成核桃大小的几十个小世界,“老爹,这些个破果子先放一边,咱们来说说您眉心的金纹和您的身份……”
说着话,她转头一把薅住准备开溜的大儿子,“臭小子,还有你,你们一个也不许跑,都给我说清楚!”
“以前我咋没看出来呢?我们家这是卧虎藏龙啊!那为什么还总是让我冲在最前面?”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终极梦想是撸着我家的毛茸茸,当一条快乐的咸鱼吗?”
“我要闹了,这次我是真的要闹了啊!”
龙霈泽:“……”
云天:“……”
完犊子了,小姑奶奶(母上大人)真的生气了,连假期都哄不好的那种!
在神树之灵的指引下,又去别的位面拖回来另一串“糖葫芦”的白焰:“……”
你们惹火的,你们自己哄,他只负责提供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