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来烧香还愿的人还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也有小年轻是来旅游打卡的,毕竟青云寺是一座百年古寺,有着悠久的历史。
寺庙里面层层殿宇鳞次栉比,金碧辉煌中又透着庄严肃穆。
哪怕是无神论者进来了,也会从内心里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苏酒酒和田甜在正殿佛前磕头上香之后,就到偏殿厢房找专门替人解签的大和尚。
“二位女施主请坐。”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笑眯眯的招呼两个人在蒲团上坐下。
“不知二位找老衲所为何事?求签还是问卦?”
苏酒酒颔首致谢之后,恭敬的说道:“大师,我这几天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可那不是我,我就像是看了同一个人的三世经历,莫不是这些都是我的前生?”
“我现在都害怕睡觉了,整天头昏脑胀的。”
“女施主抽根签吧。”老和尚把签筒递给苏酒酒。
苏酒酒接过签筒,端正的跪坐起来,一边摇晃一边心里虔诚的祈祷——
“不要穿越不要重生,我只要当下的安稳。”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啪嗒!”一根签掉出来。
老和尚捡起竹签,眯眼看上面的签文。
“庄子酣眠成蝶梦,翩翩飞入百花丛。天香采得归来后,犹在高床暖枕中。”
“大师,请您为我解一下这个签文。”
“女施主,这是一支中平签,代表着不会有坏事发生。”
“女施主平时乐善好施,处事谨慎,稳扎稳打就可。”
“至于梦境,女施主不必太过介怀。”
“殊不知,世人都说是庄周梦蝶,谁又知道不是蝶梦庄周呢?”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女施主平常心对待就好。”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苏酒酒双手合十恭敬对老和尚一拜。
“阿弥陀佛,施主多礼了。”
拜别了这位青云寺德高望重的大和尚,苏酒酒和田甜走出大殿。
今天是个风高云淡的好天气,两个人在殿宇之间漫步,难得的放松。
“酒酒,这下你总不会疑神疑鬼了吧?”
“你就安安心心练你的拳,写你的书,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苏酒酒挠挠头:“我可能就是最近绷得太紧,神经衰弱了?”
“没事,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就好了。”
“咱们回吧?先回城找地儿吃饭,然后陪你逛街。”
“好,走着!”
苏酒酒有一种卸下心头大石,豁然开朗的感觉,难得的轻松。
刚走到台阶最上面一层,田甜又使劲摇晃苏酒酒的胳膊,压低嗓音冲她喊:
“酒酒,快看快看!”
“我们车子前面第三辆,奔驰大G旁边那个帅哥!”
“就是我说的那个极品帅哥!”
“啊啊啊!快,我要去要微信!”
苏酒酒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见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上身白色休闲衬衫,配一条黑色西裤,随性又禁欲。
只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
不过也就是欣赏欣赏,苏酒酒倒没有像田甜那么激动。
虽然她是骨灰级颜狗,但也就仅限于欣赏,绝不主动搭讪。
等田甜跑下台阶,还没到停车位呢,她心心念念的帅哥已经启动车子走了。
留给她一阵华丽丽的车尾气……
田甜气得跺脚:“啊啊啊!又错过了!”
苏酒酒气定神闲的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我说甜宝,你这么花痴你家顾野知道吗?你不怕他收拾你?”
“他敢!胆子肥了他!”
“再说了,我这不是自己脱单了,看你一个人我心疼吗?”
“看见那个帅哥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是你的菜!”
“又来了又来了!行行行,你是为了我好!走吧,回去吃饭,我早餐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前面车里的某人无意中扫了一眼后视镜,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入眼帘,莫名熟悉。
但距离越来越远,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一脚油门快速朝市区驶去。
“哦,忘了你早上没吃。那赶紧的,你本来胃就不好,自己也不注意点!”
两个人边说边上车启动车子回城。
“对了,中午咱们吃什么?酒酒你有想吃的没有?”
“火锅。”
“欧了!小秧锅走起!他家最地道。”
……
走进火锅店,香气扑面而来。这是两个人聚餐最常来的地方,味道特别正。
她们就两个人,也没必要要包厢,就在大厅靠角落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坐下。
“老规矩,甜宝你点菜,我就负责吃就行了。反正你点的我都爱吃!”
“我看你就是懒!我给你点个小酥肉你先垫垫,上了菜还得煮一会,得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呢。”
“好,还是甜宝最好最贴心了!”
“就你嘴甜!”
田甜点好菜,站起身去配调料碟。
“酒酒你先等着,我一起给你带过来。”
苏酒酒微笑的看着田甜像个勤劳的小蜜蜂,心里面无比满足。
她和田甜在上幼儿园的年纪就认识了,她救过田甜一次,从此两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田甜的爸爸妈妈都是很有涵养的人,他们没有因为自家是上市公司老板酒酒是孤儿,就限制女儿和她交往,而是对酒酒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们甚至想收养酒酒,但是酒酒虽然年纪小却非常有主见,不愿意给田家添麻烦。
而且酒酒也舍不得院长妈妈,在酒酒幼小的心灵里,院长既是妈妈又是老师,她们互相陪伴互相救赎,谁也离不开谁。
上大一的时候院长妈妈因病去世,酒酒感觉天都塌了,一度差点走不出来。
老人家怕影响她的学业,一直瞒着自己的病情。
直到昏倒被送到医院抢救,酒酒才接到医院的电话,一上来就是病危通知……
回忆起过去的事情,酒酒的眼眶湿润了。
那段黑暗的时光如果没有田甜的陪伴和开解,估计酒酒会因为抑郁,学业都继续不下去。
田甜是继院长妈妈之后,酒酒生命里的又一道光。
酒酒正在出神,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我正在打调料,你紧贴着站在我后面,我一回身你刚好撞上来,咱们到底谁错?”
“这么多空位子你不去,你非要站我后面?”
“再说了,撒你身上弄脏你衣服,我都诚恳的一再跟你道歉了,也原意赔偿你买衣服的钱,你不依不饶到底要闹哪样啊?”
这是田甜憋屈的声音。
她对面是一个二十多岁,浓妆艳抹趾高气扬的的女人。
“把我新买的衣服弄得油乎乎的你还有理了?”
“赔?我这衣服多少钱买的你知道吗?”
“乡巴佬!你赔得起吗你?气死我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田甜也急了。
“我这条裙子今天才买的,九千八,你给我十倍赔偿!还要给我鞠躬道歉!”
“十倍?九万八?”
“你咋不去抢还来得快些?”
“”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本姑娘有钱,但就是不赔!”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这个疯婆子!我削死你!”女人抬起巴掌就朝田甜抽过来。
田甜是个战五渣,她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癫,吓得都忘了躲,只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田甜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捏住了对面女人的手腕。
是酒酒。
“你要削死谁?”
清冷好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苏酒酒带着那女人的手就势一推,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屁股蹲儿。
把田甜护到自己身后,苏酒酒冷声道——
“有事说事,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胡搅蛮缠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的衣服脏了,我朋友的衣服也脏了。”
“你说你的衣服九千八,那你看看我朋友的衣服值多少钱呢?”
“不止两个九千八吧?你讹谁呢?”
“特么的你又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有你什么事?你还敢推我?想人多欺负人少是不是?”
女人扯开嗓门撒泼:“老公!快过来,有人欺负我!”
随着她的喊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走了过来。
“宝贝,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
“她们把油碟泼我身上了!我要她们赔,她们不但不赔还想动手,老公你帮我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中年男人这才朝田甜和苏酒酒这边看过来,眼睛顿时一亮。
两个大美女!
田甜人如其名的甜妹子,一张天生自带三分笑的娃娃脸,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又纯又欲说的就是她。
苏酒酒,典型的古风美人。
虽然穿着简单又宽松的卫衣和工装裤,也难掩她的好身材。
尤其是她一米七的身高,在这种南方城市真的是鹤立鸡群。
油腻男一双小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猥琐的表情令人作呕。
“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给用得上的人。”苏酒酒的声音冷得都能掉冰渣滓。
“哎呀,两位小姐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来来来,我们过去坐下慢慢聊!”
“滚。再逼逼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