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酒爱怜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苗苗上方描摹着它的形状。
“火舞,你也跟过来了,真好啊!”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惨?连个实体都没有了?你又为什么会在我的空间里?”
“难道当初你也陨落了?”
“不应该啊!我们的诞生之地是熔岩最深处,那里充满了火之法则。”
“除了你我,谁靠近了都会被烤成蒸汽挥发在空中。”
“我陨落的时候你也正在闭关,你要是不出来谁能伤害到你?”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苏酒酒这些问题。
火舞的小苗苗在支愣了一会儿之后又恢复了静止状态,它飘回小空间的正中央,虚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死物。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苏酒酒的一个梦境。
然而,苏酒酒知道火舞是真的来了。
她也知道,它之所以会这么虚弱,肯定是当初陨落的时候是以自残的方式死去,才会导致它如今连实体都凝聚不出来。
要知道,火舞和她一样是天生灵物,就如同老天爷的亲女儿,深受天道的偏爱。
它要是自己不想死,普通修士没人能要得了它的命,也没人能伤害得了它。
当然,同样是天地孕育出的灵物也有好坏之分。
就好比冰魔,祂生在杀戮之中,所以也终其一生都在杀戮,最后也死于杀戮。
也许天道就是派祂来洗劫世间一遭,然后又把祂收回吧。
等等!
苏酒酒浑身汗毛直竖,惊觉自己是不是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轰隆隆——”
空中隐隐有雷声炸响,像是在发出警告又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苏酒酒怒了:“这是我的空间!难道我在自己的空间里想事情也招惹到你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雷在这里叫嚣?给劳资滚!”
“惹急了我他妈就自爆,看看这个世界能不能承受我自爆的余威!”
“没事儿别出来瞎特么劈!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雷声戛然而止,好像从来没有响过。
“真怂!就这还老来我这儿晃悠,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苏酒酒朝天翻了个白眼。
当然,她现在身处岩浆深处的小空间里,是看不到外面的天空的。只不过是在精神上鄙视对手,言语上打击“敌人”罢了。
走到悬浮的小苗苗面前,苏酒酒双手举起虚捧着它:“火舞,你乖乖在这里吸收火元素,姐姐等着你凝聚出实体的那一天。”
“姐姐也会努力提升修为,想必你作为姐姐我的伴生灵物,一旦我破丹成婴,你也会修为大涨的。”
话落,苏酒酒狠下心肠闪身回到了大殿中。
建木王座底下有很多暗格,其中一个暗格里面存放着无数的储物神器,都是白焰为她炼制的。
有储物戒指、储物腰带、储物镯,甚至有储物发簪,各色各样不一而足。
这些储物神器里面的空间都非常大,而且全都具备抵御伤害的功能,也唯有堪比空间之母的建木神树枝条制作的容器可以盛放它们。
只不过,这里的储物神器好虽好,却只能存放死物。
而前两天白焰送给苏酒酒的储物戒指却是个能移栽灵植的空间,里面甚至可以饲养灵兽。
想到这里苏酒酒才发觉,自己只把那枚戒指当作普通的储物法器,还没有滴血认主。
戒指就戴在她左手的食指上,苏酒酒划破右手食指,挤出一颗血珠滴在了戒指上。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血珠就被戒指吸收,苏酒酒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戒指之间的联系。
以前只有用神识探进去才能看见里面的东西,而现在戒指里面的一切就仿佛存在苏酒酒的识海当中一样,一个意念间就可以随便取用。
做完这一切,苏酒酒从暗格里找出了唯一一枚装着低阶灵石的储物戒指。
这还是她当初刚化成人形的时候,图好玩收集的一条低阶灵石矿脉。
后来,在见识了中高阶甚至是极品灵石之后,低阶灵石就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取出一块比成年男人拳头稍大一些的低阶灵石,苏酒酒盘坐在建木王座上开始制作玉佩。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白焰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一家三口,林叔一家三口,还有田家一家四口,总共十四个人,那就要做十四块玉佩。
苏酒酒先是用灵力把低阶灵石切割成十四个薄片,随后就开始挠头了。
该雕刻什么图案好呢?她是真的没有设计天赋啊!
冥思苦想半天,头发都不知道揪掉了多少后,苏酒酒才确定了玉佩的图案。
白爷爷白奶奶的分别设计成威风凛凛的青龙和高贵霸气的金凤;白焰爸妈、姑姑姑父、林叔林婶、田爸田妈他们则是统一的锦鲤,并在特定的位置刻上他们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
至于四个年轻人,田泽宇和林叔儿子林文乐的都做成貔貅好了。
还剩下田甜和白姑姑家的君君这两个女孩子,她们应该会喜欢滚滚的吧?
会的吧?
毕竟她都这么喜欢滚滚。
唉!又想起白焰空间里那只胖团子滚滚了。
可惜不让撸!
白焰那个小气的家伙!
苏酒酒在心里把白焰骂了百八十遍后,开始按照心里设计的图案雕刻玉佩。
有了既定的方案后,苏酒酒这个金丹巅峰的修行者制作起玉佩来简直不要太简单,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只有在玉佩上镌刻小型防御阵法和微型聚灵阵稍微费时了那么一丢丢。
最后就是上色,青龙的深青色,金凤的金色,锦鲤的金红色。
最简单的是滚滚,黑白色。
大功告成!
望着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的十几枚活灵活现的玉佩,苏酒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古人诚不欺我,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苏酒酒这个门外汉制作这些玉佩也不知道废了多少脑细胞,现在总算完成了。
她制作这些玉佩总共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外面也就过去一个小时左右。
接着,苏酒酒又取出洪荒万炼鼎,轻车熟路的炼制了一批洗筋伐髓和强身健体的丹药,分别用一个个玉瓶装好,到时候和玉佩一起送给白焰的长辈们。
一切就绪,看看时间还早,苏酒酒决定趁着白焰不在安安心心的修炼一晚。
城市另一边的白家老宅里。
“哈切!哈切……”
白焰坐在爷爷奶奶和父母亲跟前,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
几个长辈嫌弃的捂着口鼻,努力后仰着身子,生怕被口水喷到。
“阿焰,你可真埋汰!”
白爷爷看着这个妖孽般的大孙子,第一次这么嫌弃他。
白以珩则是揽着妻子的肩膀明目张胆的打击:“白瞎了那张酷似我老婆的脸,半点她的优雅都没遗传到。”
白奶奶心疼孙子,紧张的问道:“阿焰,你是不是感冒了?”
白妈妈云清掐了男人的胳膊一把,起身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儿子:“阿焰,喝口水缓缓。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不要妈去给你找点感冒药吃?”
白焰放下捂着嘴的手摇摇头:“奶奶,妈,我没感冒,是酒酒想我了。”
至于老头子和老老头子,他压根儿就没搭理。
“噗——”
“咳咳咳……”
白爷爷和白爸爸一起呛住,红着脸不停的咳嗽。
白奶奶和白妈妈则是满眼期待。
他们都看过白焰发在朋友圈里苏酒酒的照片,确实是个神仙般的人儿。
“阿焰,你真那么喜欢那个姑娘?还非她不娶?”
白爷爷在上首正襟危坐严肃的问道。
“爷爷,酒酒是个好姑娘。”
白焰也正经起来:“她会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身手更是碾压我们白家培养的所有暗卫。”
“她还精通医理,我们上层圈子里风靡的元气丹雪肌膏,就是她研制出来的。凭着国内的销量,她的身家就已经有好几十个亿了。”
“现在生产商和我达成了合作,这两款养生和美容产品将会在国外上线,利润会翻上几倍,她的收入也会跟着暴增。”
“她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她凭着一己之力就可以创造出一个豪门。”
“她不需要仰仗家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就是最强的。”
听了白焰的描述,白爷爷和白以珩都陷入了沉思。
云清却是对这个未来儿媳妇非常满意:“这个女孩子可太能干了!我真想快点见到她。”
白奶奶想得就要远些:“那孩子如今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也不知道一路走来究竟吃了多少苦。”
“唉!这么好的孩子她的父母怎么舍得抛弃她?真是作孽!”
“是啊!那孩子很不容易。阿焰,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别让她再受委屈。”
云清告诫儿子。
白焰满眼柔色:“奶奶,妈妈,你们放心吧!酒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我会用心对她好的。”
这时,白以珩出声问道:“臭小子,你查过她的家人没有?”
白焰马上恢复冷漠脸:“查过,查不到。酒酒不在乎,我也就没再深挖下去。”
“你个臭小子!跟你老子说话就臭着个脸,老子该你的还是欠你的?”
白以珩怒了。
白焰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你欠得还少了?我从小没爹疼就算了,反正咱也不稀罕,可老头子你连我妈也要抢走,你还好意思说不欠我的?”
“脸可真大!比磨盘还大,而且还更厚!”
白以珩抄起一个靠枕砸过来:“特么的!老子是不是好久没打孩子了?你浑身皮痒痒了是不是?”
白焰抬手接住呼呼带风的靠枕,欠揍的说:“老头子,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呵呵!谁被打还不一定呢。”
白以珩气得七窍生烟,怒极反笑:“好啊!今天太晚了我懒得揍你,改天老子再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当人家的儿子。”
白焰翻了个白眼:“我等着。”
白以珩……
好想打死这货怎么办?
要不是看在这个混球是自己老婆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份上,他今天就要大义灭亲!
真是气死他了!
有这么怼亲老子的儿子吗?
看老头子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白焰心里暗爽。
幽幽的又来上一句:“老头子,你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可以考虑练个小号,趁着你现在还能动弹。要不然等你老了动不了了,说不定我会拔了你的氧气管。”
“你这个逆子!”
白以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暴起,冲到白焰跟前就是一拳。
“老子揍死你这个瘪犊子玩意儿!”
白焰轻笑一声,一个瞬移就到了白以珩身后,还不忘记补刀:“老头子,你果真是老了啊!”
白以珩扑了个空本就怒火中烧,又听见逆子火上浇油,回身就和白焰打了起来。
两个人拳脚相加,在硕大的大厅里闪转腾挪,打得有来有回。
白爷爷托着下巴双眼晶亮:“阿焰的身手又精进了,好小子!”
“这么靓的功夫,完全可以碾压其他隐世家族所有的年轻一辈了。”
“哈哈哈……我白靖宇后继有人啊!”
白奶奶则是慈爱的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父子,嘴里嗔怪道:“以珩这个混小子,从小把儿子扔给我们,让孩子没享受过多少父爱母爱,怨不得孩子不和他亲近。”
云清笑着接话道:“这两父子相处就是这样鸡飞狗跳的,我都习惯了。”
“不过他们打归打,斗嘴归斗嘴,关键时刻还是会护着彼此的。
我们在国外有一次遇到恐怖袭击,他们把我藏起来,自己去和歹徒搏斗。
危急时刻他们谁也没有放弃谁,都愿意为对方豁出命去。”
白奶奶吓了一大跳:“小清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打电话的时候没听你们提起过?”
“他们父子两人有没有受伤?”
云清安慰道:“妈,您放心,他们没有受伤,都全身而退了。”
“凭他们父子俩的身手要是都逃不掉,岂不是白练了这么多年?”
白奶奶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国外的治安还是太乱了,我大孙子以后尽量少去。
我们老白家主脉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可经不起任何闪失。
你们两口子也要注意安全,让以珩别仗着有点功夫在身上就肆无忌惮,万一出点意外叫我们两个老的怎么活?”
这时,看儿子孙子“友好切磋”的白爷爷也插话了。
“这次去国外把家里的卫队再带一队过去,你们远在他乡,只带两队人我不放心。
家里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国家安定团结,有三队三十个人足够了。”
“好的,爸。我会跟以珩说的。”
云清躬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