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大半天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楚教授的认知,仿佛只有他想不到,没有白焰办不到的事。
云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凌峰啊,接受现实吧!我老头子都想通了,你们年轻人更应该顺应潮流才对。”
“云伯父,我早就接受现实了。”
楚凌峰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修行者的出现已经是既定事实,只是我没想到阿焰和小苏他们的手段这么逆天罢了。”
“看起来,新的纪元要开始了啊!我们还是引领先锋的那一拨人。”
云老爷子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啊!我们国家走在了前头,看那些跳梁小丑还敢不敢来挑衅!”
“阿焰不是说了吗?他们一个法术就能把脚盆国的喷火岛打沉,呵呵呵呵……关键时刻,他们岂不是堪比人形核武?”
楚凌峰当然也想到了这点,两位教书育人的学者相视一眼后,豪情壮志涌上心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国家的大好未来。
白焰那边还没有结束。
他挥手把花海后方的一个观景凉亭和回廊收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房屋模型往那边一抛,众人就见小小的房屋迎风见长,最后变成一座精致大气暖阁模样的小楼。
做完这一切,白焰又取出许多富含灵气的矿石,以灵力化刀把它们切成一块块石板,绕着花海周围铺设了一圈。
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置一个用这种矿石削成的石凳。
他甚至还在小楼门前放置了两个活灵活现的麒麟雕塑,完了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八根青色圆形石柱,依次按顺序排好,最后在石柱上方盖上了一整块形似水晶的东西。
众人就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挥手间完成这一切,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一片小小的花海,一座雕梁画栋的阁楼,再加上阁楼外面新的观景凉亭,眼前面貌一新美轮美奂的场景他一个人轻松搞定。
修行者的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奶奶,您要的花我种好了,您还满意吗?”
白焰转回身问白奶奶。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好吗?
白奶奶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孩子,奶奶可太满意了!这片花海太美了,阁楼也漂亮。走,我们大家进去楼里面看看。”
“奶奶,这片花海早晨的时候才最美。因为在晨起的时候,七叶凝霞花的上方会凝聚出七彩的云霞,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
苏酒酒跟在几位长辈身边,娓娓道来:
“七叶凝霞花本身就是一种珍惜药材,富含灵气,您们早晨在这边打坐对身体大有好处。
还有凉亭上面那块像水晶的东西,那可是修行界有名的炼魂精晶石,坐在下面修炼能帮助修行者强大神魂。”
“可是,苏苏姐,我哥把那几根柱子就那么往地上一杵,那个什么晶石也盖得相当随意,我担心它会不会塌啊?”
君君一屁股怼开白焰,挤到苏酒酒身边,大眼睛里满满的求知欲。
“君君,你太小看你哥的本事了。”
苏酒酒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看着是随意的一放,其实都加持了灵力,并且是按照阵点来摆放的,柱子底部起码深入地下两三米,所以大家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至于顶部的炼魂精晶石,大家就更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阿焰应该是把它和那八根青晶石打造的石柱一起炼成了法宝,就好比一个正方体,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人如果坐在凉亭下面,就算有炸弹在顶上爆开,不仅整个凉亭和阁楼会稳如泰山,凉亭里的人也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卧槽!这也太牛掰了吧!”
君君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说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偷摸着往后退,企图逃走蒙混过关。
“楚惜君!”
楚教授气沉丹田一声吼:“你给我站住!”
“爸!楚教授同志!我刚才就是嘴瓢!就嘴瓢了那么一下下,您能不能当作没听见?”
君君低着头红着脸,双手捏着两只耳垂,认错的态度相当明显:“我用我的名誉保证,下次绝不再犯,否则我自罚抄写《中庸》十遍!”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名誉这个东西?”楚凌峰怒目而视。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口无遮拦了,保证文明用语!”
君君就差指天发誓了。
“凌峰啊,孩子都认错了,你就别说她了吧,她就是太过震撼了。别说她一个小孩子,我们在场的所有人谁不是难以置信?只不过没有说出口而已。”
白奶奶看外孙女可怜巴巴的样儿,忍不住出来说情。
这孩子看着虎了吧唧的,其实特别怕她老爸。
没办法,老爸严厉,老妈恋爱脑,可怜的娃成了在夹缝中生存的那个。
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是恋爱脑重度患者,大孙子和外孙女都是小可怜儿。
楚凌峰见丈母娘都出来说情了,再看看自己风情万种的老婆,她也正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
“唉!”
叹息一声,楚教授板着他的俊脸道:“楚惜君,既然你外婆都出来帮你说话了,那这次就不再追究。”
“如果下次再被我逮到,一定数罪并罚。你一个女孩家,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别给我和你妈脸上抹黑。”
“我知道了,爸爸。”
君君蔫哒哒的耷拉着脑袋,像雪地里饱受摧残的小白菜。
心里的小人儿却在叉腰向天狂吼——
谁家缺爹啊?
有钱有颜有体力的那种!
还附带我给的巨额陪嫁,谁要谁就速速领走!
孩子可怜啊啊啊!
苏酒酒瞥见小丫头那一脸的悲怆,再次忍俊不禁。
偷偷拽了拽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安抚的眼神。
年轻人都懂的,情绪上头的时候谁不爆一两句粗呢?
摊上楚教授这么一个刻板严肃,一言一行都要按着他条框来的老父亲……
咦!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
假小子能长成这么开朗阳光又活泼的样子,也怪不容易的。
一行人绕过花海,走进新的凉亭下。
刚才从外面看的时候,就觉得是个用稀有矿石建造的精致亭子,可走进来才发现另有玄机。
八根青色石柱上都刻着瑞兽的图腾,中间还夹杂着他们看不懂的符文,关键是他们抬头看的时候,居然发现柱子出乎他们想象的高,棚顶更是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亭子里面的空间也比外面看着要大得多,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于是一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始作俑者白焰。
“哦,忘了告诉大家,这个亭子和旁边的阁楼,都是我昨晚炼制的中阶法器。
里面加持了一点空间阵法,所以会比外面看起来要高大宽敞一些。”
白焰笑嘻嘻的解释道。
众人听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
空间阵法?
又是他们不知道不理解的东西。
算了,不问了,以后总会学到的。
“阿焰,你不觉得这个凉亭里面少了什么吗?”苏酒酒笑着提醒。
“嗐!我居然忘了弄些石桌石椅出来。”
白焰拍拍额头,对众人道:“大家可以去阁楼里坐坐,我去空间里做几把椅子,再做张石桌。以后爷爷和外公可以在这边下棋,还能一边吸收灵气。”
说完,他又怕大家没有安全感,把苏酒酒留给了他们,自己就闪身进空间去忙活了。
“唉!我虽然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但看见阿焰这些神乎其技的手段,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云老爷子感叹道。
白爷爷也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我从昨晚到现在,都还像在做梦一样。”
白奶奶问道:“你以前做梦能梦到这个?”
白爷爷笑哈哈的摇头。
白以笙这时还感觉云里雾里,飘飘然道:“我们家,这是要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吗?”
一众人中,只有外婆水韵最为淡定。
白奶奶见老姐妹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忍不住问道:“阿韵,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你不觉得阿焰和酒酒说的话做的事匪夷所思吗?”
水韵摇摇头:“我不这么觉得啊。我们水家残缺的族谱上有记载关于修行者的事,不过都只有家主知道。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见我父亲和哥哥谈话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起过?”云老爷子问。
水韵又摇摇头:“修行者的时代早已过去,至少在人们的认知中是这样的,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修行者。
那我说出来有什么用呢?没人会相信的。再加上我们有祖训,只有家主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如今我哥哥没有儿子,那么家主将来就会由我侄女来当,她的子女也会随她姓水,这样水氏一族主脉就会永远传承下去。”
云老爷子摇头失笑,自责的道:“我们结婚好几十年了,都不知道你们水家居然是共工氏的传人,家规还这么严。阿韵,我对你的关心还是不够啊!”
“外婆,那你现在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这样岂不是违反了你们的家规?”
水韵正打算宽慰自家老头子两句,却被假小子君君的问话打断。
她冲君君慈爱的一笑,解释道:“不会违反家规的,因为现在修行者重新出现了。秘密也将不再是秘密。”
“诶?有道理哎!”君君恍然大悟。
说着话,一行人已经拾阶而上,走进了阁楼的大门。
又是一个有空间阵法的地方。
而且是按照白焰空间的大殿一比一还原的。
原来他当时说给白爷爷和云老爷子一人造一座宫殿不是开玩笑的。
这不就已经有一座了吗?
众人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不断发出惊呼声。
就连云老爷子和楚凌峰都丢掉了矜持,连连感叹这座宫殿的巧夺天工。
君君则是拉着苏酒酒的手从这边跑到那边,这头跑到那头,像一只撒欢的小鹿。
“苏苏姐,我哥太厉害了!居然能制造出这么精巧的东西,还能变大变小,简直不可思议!”
苏酒酒点头表示赞同:“嗯,你哥在炼器上确实有天赋,无人能及。”
“那苏苏姐,你会炼器吗?”
苏酒酒摇头:“会一点,不过没你哥那么精通。再说,都有他了我还钻研什么炼器?我更喜欢炼丹。”
“对啊!苏苏姐你会炼丹啊,你和我哥就是绝配!”
小丫头满脸骄傲,就好像她自己会炼丹炼器似的。
这时,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大家知道这是白焰出来了,纷纷涌出去围观。
就见凉亭下摆了两张雕工精美的石桌,还分别配上了十把石椅。
其中一张石桌上还摆上了一整套茶具,非金非玉,却透着精致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幽幽的茶香传来,众人闻之都不禁心神一震。
“这又是极品好茶!老云啊,走,咱们去好好品茗一番。”
白爷爷是个资深茶道爱好者,迫不及待拉着云老爷子品茶去了。
“阿焰,只有茶没有棋可不算完美啊!”
楚凌峰也丢掉了学者包袱,笑道:“岳父和云伯父都和小苏切磋过了,我还没有领教过她的棋艺呢!来来来,安排上。”
白焰心里失笑:姑父这是终于不再端着了?
“必须滴!姑父,您请。”
话落,他随手一挥,一副暖玉做的棋盘就出现在石桌上,棋盘两边各自用玉钵盛放着黑白棋子。
楚凌峰见状回头招呼苏酒酒道:“小苏啊,敢不敢陪姑父杀两盘?”
苏酒酒当仁不让:“愿领教姑父高招。”
“哈哈哈哈,好!小丫头,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楚凌峰是彻底放开了。
旁边的白爷爷和云老爷子暗自摇头,心道:哼!你现在有多飘,等一会儿就输得有多难看!
国内有名的围棋圣手又怎么样?照样不会是酒酒丫头的一合之敌!
楚凌峰可不知道两位老爷子心里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会不以为意。
想他楚大教授杀遍棋界无对手,难逢一败,他就不信下不过苏酒酒这个小丫头。
于是,楚教授雄赳赳气昂昂的坐在了棋盘旁边,就等着打败苏酒酒,好在岳父和云伯父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结果,依旧是五分钟后,上午大厅的的情景再次上演……
“小苏啊,这一子姑父落得有些草率,你容姑父再斟酌斟酌。”
“小苏啊,姑父刚刚就是手滑,真的是手滑,这一子本该落在这里才对。”
“小苏啊……”
这边的众人努力忍笑,又都一致同情苏酒酒。
可怜的姑娘,想赢不容易,想输更不容易,太难为人了!
那边桌旁的老少三代美女们,吃着白焰从空间里拿出的灵果,小声的吐槽着——
君君:“我爸输不起!好丢人。”
白以笙:“我们家阿峰这回算是遇到对手了,唉!他该多受伤啊!”
白奶奶:“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啊!”
外婆水韵:“我们酒酒真真是人中龙凤啊!不服都不行。”
林婶:“我从来就没见过比小苏更好的姑娘。人漂亮、懂礼貌、会修仙会炼丹,还会下棋,啧啧!这就是仙女啊!”
楚凌峰无形中遭受无数暗箭袭击,身心都遭受重创,最后颓然败北。
“小苏啊,姑父甘拜下风。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却偏好棋艺,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如此水平,真是天纵奇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