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是我们白家和云家未来的孙媳妇,她是你们家孩子望尘莫及的存在。”
云老爷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楚凌峰也缓步走到两位老爷子旁边,沉声道:“小苏在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中,无论是学识还是谈吐,几乎都是无可出其右。”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那是因为她重感情,舍不得养她疼爱她的院长。”
“我们A市的田家知道吧?他们多次提出收养小苏都被她拒绝了。”
“还有田氏集团出品的美容养生产品,现在已经风靡海外,知道那些被人抢破头的产品研发者是谁吗?”
“她就在你们的面前,就是被你们贬低得一文不值的野丫头。
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自信到底源自哪里?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你们瞧不上?”
雷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苏酒酒,雷音双眼充血,眼里浓稠的嫉妒和怨恨几乎化为实质。
怎么可能?
这个乡巴佬、贱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是,说这些话的是德高望重的云校长和赫赫有名的楚教授啊!
文人最注重风骨,他们是不屑于说谎的。
可越是这样,雷音和雷老太太就越是不甘。
白家的权势和财富太过诱人,她们怎么甘愿这泼天的富贵从手边溜走?
雷老太太斟酌一番,缓和了语气道:“雅若阿姐,姐夫,还有亲家姥爷,我刚才的语气不大好,在这里先给大家道个歉。”
“可是,我始终觉得,两家人要结为通家之好,还是该知根知底门当户对才能长久。当今社会,很多人善于伪装,你们难免一时被迷了眼,到时候苦的还不是阿焰?”
“说不定还要被骗走家产,到时候得不偿失。以珩、云清,还有阿焰,你们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特别是阿焰,红颜枯骨,再美的皮相总有老去的一天,能和你相濡以沫的人只能是你知根知底的人。
你相信姨姥姥,我老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看人最准了。”
白以珩吊儿郎当的走过来,双手搭在云清的肩膀上道:“雷夫人,你说的话太多也太过了。”
“我们老白家的传统就是专情,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
比如我祖父祖母,比如我父亲母亲,也比如我和阿云。
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也一样,他认定了酒酒,那么酒酒就是我们白家未来的少夫人。”
云清也冷着脸点头附和道:“酒酒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我们全家人都喜欢她,不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今天就算了,下次如果有人再胆敢在我们面前诋毁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是那个优雅文静的云清?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清。
要知道,云清出自书香世家,浑身自带书卷气,任何时候对人都是客客气气大方得体的。
在生意场上她也是以柔克刚,和白以珩那个腹黑的笑面虎相互配合所向披靡,几乎就没有他们谈不成的生意。
可今天这个当着满屋子人放狠话的云清却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原来她也是会生气的,可真是活久见!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身为一个母亲,孩子们就是我的逆鳞。谁要是敢对着他们亮爪子,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的爪子剁掉!”
云清无视众人掉了一地的下巴,又补充道。
自家老婆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白以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雷家几个人道:
“阿云的态度就代表了我们全家人的态度。从今以后,酒酒就是我们白家的一份子,谁要是欺负她,就是和我们整个白氏家族作对。”
“你们……你们,你们可真是好得很啊!”
雷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指着白以珩夫妇,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看重那个野丫头,还把话说得这么绝。
“阿焰……”雷音哭得梨花带雨,无比哀怨的看着白焰:“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白焰双手环胸靠在苏酒酒身边,冷嘲道:“绝情的前提是曾经有情,你确定你我之间有那个东西?”
“从你四岁时撺掇着雷鸣虐杀了我们家兽园里的一只狐狸幼崽开始,我们兄妹就再也没跟你们玩过了吧?”
“你们……都看见了?”雷音脸色惨白。
“不然呢?”
君君忿忿的道:“我和我哥去的时候,小狐狸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可你们两个丧心病狂的坏东西连它的尸体都不放过,还用石头砸它。”
“我当时就吓晕了,被我哥背着回了主楼。可是你们竟然先一步回到我外婆他们身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大人们面前撒娇卖乖,我和我哥就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我发了高烧,把我爸妈都折腾坏了。从那以后,你们雷家兄妹就上了我们的黑名单,现在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我们不是要故意打死它的,是它先挠我……”雷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可闭嘴吧!那只幼崽才出生半个月,能挠伤你?你那么会撒娇,怎么回去没见你喊疼?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它真的挠了你,你们犯得上把它砸得稀巴烂?”
君君大眼睛里聚起了水雾:“狐狸妈妈生下它就死掉了,是我和我哥天天去给它喂羊奶它才活下来的,可你们两个坏胚子却打死了它!”
“从那以后,我就讨厌上了做作爱撒娇的坏女人,长大了才知道那种女人就叫做绿茶婊。”
“君君,我是你表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只畜牲这么说我?”
雷音惨白的脸变得通红,是气的也是心虚的。
“你算是我哪门子的表姐?我妈只有舅舅这么个哥哥,我爸是独生子,我哪来的表亲?”
君君大眼睛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们辛辛苦苦养活的小幼崽,就因为你看见我哥抱过它,你们就把它虐死了!”
“你还说它是畜牲,我看你们两个连畜牲都不如!”
怪不得,怪不得小时候乖巧软糯的君君会变成如今的假小子。
云清和白以笙见孩子都气哭了,连忙心疼的给她擦眼泪。
白以笙嗔怪道:“你们既然都看见了,回来为什么不说?晚上还发高烧说胡话?”
君君粗鲁的抹了把脸,恨恨的道:“我们说了你们大人会相信吗?”
“那两个坏东西在你们面前惯会装腔作势,他们奶奶又和外婆交好,你们就算信了我们说的,那个绿茶还不是随便哭一哭就过去了?”
众人……
“你们当时还那么小,就想得这么多了?”
“是我哥分析给我听的。他说我们以后远着点那对兄妹就行了,把事情说出来说不定会反被大人们批评。”
众人又把目光聚集到白焰身上。
后者耸了耸肩,道:“那时候我还小,说出来的话没有多少可信度,也改变不了什么。”
“再加上那个时候的雷家还没有如今这么膨胀,但我坚信他们会越变越坏,越来越贪婪。
这不,认的亲戚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开始打上我们整个白家的主意了。”
“阿焰啊,你这孩子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看你优秀,和我们家音音也般配,才想两家人亲上加亲的,绝对没有其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雷父终于说话了。
雷鸣也紧跟着说道:“是啊阿焰,就算我们小时候做了错事,可后来我们兄弟间也偶尔会聚在一起,我是什么人品你应该清楚才对。”
“是吗?那是我们白氏的信息部门消息有误,了解错了?”
白焰似笑非笑的问道。
话落,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萧霆,挑眉道:“萧霆,你来说说,雷家有没有欺行霸市欺男霸女?”
“有没有做假账中饱私囊,从我们分公司挪走了几千万巨款?你要是有一点错漏,年终奖可就泡汤了。”
吃瓜吃得正欢的萧霆听见要扣年终奖,一下子跳了起来:“阿焰,你可别吓我,我还要挣钱攒老婆本呢!”
“雷家这些年越来越肆无忌惮,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而且他们都是打着白氏的旗号干的。”
“我这里收集了所有的证据,绝对保真的那种。他们不仅有商业犯罪行为,手上还牵扯了人命,曾经逼死过一家不肯搬迁的贫困户,就因为雷音想在人家的祖坟那一片种花。”
一个个的重锤砸过去,雷家人集体坐不住了,纷纷汗如雨下惊慌失措。
白氏的信息部门他们是听过的,那可不是普通的信息宣传部,他们负责搜罗世界各地的情报,只有他们不想查,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
雷音的妈妈更是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
白家如果要追究,他们一家人谁也逃不掉,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
雷音发疯般的怒瞪着苏酒酒:“要不是因为你,他们肯定不会去查我们雷家这些年的过往!一定是因为上次在KTV的事,阿焰才让人去查的。”
“你这个扫把星,没人要的孤儿!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不去死?”
“是你迷了阿焰的眼睛,让他看不到我的好,你要是不出现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要杀了你!”
说完,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苏酒酒扑过来,手里居然还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酒酒,小心!”
“苏苏姐,当心!”
“酒酒丫头!”
“阿焰,不用留手!保护好小苏!”
虽然知道苏酒酒是修真者,可事到临头大家还是会担心。
被众人关心着的苏酒酒姿势都没变,就见她稳稳的坐在白奶奶身边,轻飘飘的抬起手掌朝雷音扇了过去——
“啪叽——咣当——”
雷音以扑过来时数倍的速度飞了出去,以一个狗啃屎的姿势摔在好几米开外的地上,手里的匕首也滑出去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自不量力!上次想动手就没讨到好处,今天还敢对着我亮爪子?”苏酒酒冷嘲道。
“宝贝,应该让我来的,脏了你的手。”白焰握住苏酒酒那只手,不赞同的道。
“我不想你沾上她身上污秽的气息。”
苏酒酒道:“再说了,她一而再的找我麻烦,我也想自己出手惩治她。”
“什么都怪到我身上,简直是不知所谓!难道没有我的出现你就会和她在一起了?”
白焰嫌恶的看着雷家人,摇头道:“没有你,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找那种心思歹毒的女人。”
“一家子没有一个好的,全都一样的心狠手辣。”
伤害性巨大,侮辱性更强。
雷父雷母扑过去扶起自己的女儿,发现雷音不仅鼻梁骨断了,还掉了四颗门牙,满嘴的血。
“欺人太甚!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们老白家可真行,外人盛传你们白家人个个宽厚仁善,可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世交的?”
雷老太太捶胸顿足的控诉:“还有你这个野丫头,你居然敢打我的孙女,我饶不了你!”
“乌兰,你要怎么样饶不了我的孙媳妇?”白奶奶面若寒霜的问道。
“雅若,你……”雷老太太被白奶奶冷得要杀人的目光吓得说不出话来。
“听着你们好像不是第一次欺负我们家酒酒丫头了?”
白爷爷怒极而笑:“好!好啊!看起来这些年不仅养大了你们的胃口,还养肥了你们的胆子啊!”
“一家子白眼狼!从今往后,不许你们再踏进我们白家一步!
还有,你们用不法手段从白氏贪去的财产给我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否则白氏的法务部就会起诉你们。”
“至于你们手里沾染的人命,就交给相关部门秉公办理。萧霆,把你查到的证据交给警方,不要有半点遗漏。”
“好的,白爷爷。”萧霆恭恭敬敬的应下:“梁巍就在这里,我会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
白爷爷赞许的看着这群优秀的孩子,点头道:“嗯,你们年轻人去处理,白爷爷相信你们。”
“不是!姨父,使不得啊!”
雷父扑通一声跪倒在老爷子面前:“财产我们可以归还,以后我们也可以不再来白家打扰,可音音不能去坐牢啊!她是个女孩子,还这么年轻,这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姨父,我求求您了!放过音音吧!”
说完,就往地上嘭嘭的磕头。
雷母也跟着跪在他旁边,声泪俱下的哭求放过她的女儿。
“雅若,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雷老太太失望的看着白奶奶,痛心疾首的道:“音音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她是孩子,被她逼死的那一家人没有孩子吗?”
白奶奶看着这个昔日的姐妹:“你们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草菅人命的?”
“我们草原出来的姑娘个个善良坦荡,可你看看你现在满眼的算计,还有半点当年的样子吗?”
“我们的姐妹情……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