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达田家门口时,田文钧已经带着全家人在别墅大门外翘首以盼了。
“老婆奴!”
“酸书生?”
田文钧和白以珩相互打趣着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嫌弃的吐槽对方。
田文钧:“我说,老婆奴,你这些年都没吃饭,净吃防腐剂了吧?看这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白以珩:“酸书生,你还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有没有成天想着吟诗作画啊?”
“哈哈哈……”
两个人互相伤害之后,又相视一眼开怀大笑。
“小……不对,现在该叫老田了,咱们应该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白以珩首先收住笑意,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人到中年的模样。
田文钧长叹一声:“可不是吗?听说你们全世界各地的跑,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国。老白啊,钱是赚不完的,还是多回来陪陪家人吧。”
“不过,你老小子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这小模样看上去顶多就三十出头啊!”
“我们两口子托了酒酒的福,在同龄人中已经是最年轻的了,没想到和你们夫妻一比,瞬间被秒成了渣啊!”
白以珩傲娇的拍拍田文钧的肩膀:“这个说来话长,你难道就让我们站在大门口说?”
田文钧一拍额头:“嗐!你看看我,失礼了失礼了!快快快,请进请进!”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别墅里走,这边邓静怡挽着云清跟在后面:“白夫人,您保养得太好了,和我十几年前在酒会上看见的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更漂亮了几分。”
“能不能把您保养的秘诀分享一下啊?我看着实在是羡慕得不行。”
“田夫人,我觉得既然咱们两家的孩子都在一起了,就没必要这么客气,这样会显得很生疏,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清对自己这个未来的亲家母提议道:“咱们以后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就好,我叫云清,亲家母你呢?”
“行,咱们都随便一点,这样相处着更舒服。”
田妈爽朗的道:“我姓邓,全名邓静怡,亲家母叫我静怡就行。”
“好。静怡啊,这些年多谢你们一家对酒酒的照顾,要不这孩子过得该有多苦多孤独啊!”
云清对田家的感激之情是真的,尤其是在方才见了那四姐妹之后,她就更心疼苏酒酒了。
“云清,你不知道,酒酒这孩子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提起苏酒酒,邓静怡就打开了话匣子。
“她小时候就从人贩子手里救过我们家田甜,长大后她研究的配方更是让我们田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田氏的产品已经卖到了国外,这都是酒酒的功劳。”
“还有我们夫妻的身体,也都是酒酒调理的。”
“前些年我们家老田老是嚷嚷着腰酸腿疼的,都开始冒白头发了,我前段时间也得了些妇科病,可是吃了酒酒给我们的升级版元气丹后,你再看看我们的状态,是不是比同龄人年轻健康很多?”
“酒酒这丫头就是个宝藏女孩,懂事贴心还孝顺。”
“我们早些年就想收养她的,可她死活不同意,这不,前两天终于松口了,认了我们做干爸干妈。”
“当天晚上我和老田兴奋得凌晨三四点才睡着,想着可算是把这孩子划拉到自己家了……”
“酒酒,你看,咱妈提起你,那话匣子收都收不住,我严重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
田甜凑到苏酒酒耳边,挤眉弄眼的吐槽。
“甜宝,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了?”苏酒酒坏笑着打趣道。
“他们要实在偏心,我就离家出走,搬去你那住去!”
田甜鼓着腮帮子,揶揄的瞟了一眼身后正和田泽宇谈生意经的某人道:“我就做个超大号的电灯泡,照亮你我他!嘿嘿嘿……”
周遭的温度没来由的下降了许多。
田甜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咦?奇怪,难道是降温了?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苏酒酒憋着笑:“可能吧,你要不要去加一件衣服?”
“不对,”田甜停下脚步,打量着苏酒酒和走在身后的两个男人:“怎么你们不觉得冷?”
苏酒酒白了某人一眼后,佯作不知的问田甜:“甜宝,你真的冷吗?不是感觉错了?或者是逗着我们玩?”
田甜看看眼前的几个人,又抬头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真是我感觉错了?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
苏酒酒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咱们快走吧,干妈在催了。”
“酒酒,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
“什么说到哪里了?咱们什么也没说啊!”
“是吗?哦!我想起来了!”
田甜坏笑着道:“你和白焰的视频在网上可火了,神腿侠侣的名号现在可是响当当的,嘿嘿嘿……”
苏酒酒……
咱还是聊聊天气突然降温的事情吧!
“不过,现在有一条更炸裂的热搜把你们的视频压下去了。”
田甜满脸的八卦:“酒酒,你不爱看娱乐新闻,肯定不知道。就那个演戏只会傻瞪眼,台词只会念123的那位女明星,啧啧啧!玩得那叫一个花!”
“她自己被老男人包养也就算了,没想到她还是个那什么,女朋友都有好几个,好像还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我勒个去啊!女海王都不能形容她的丰功伟绩……”
“酒酒、小白,你们几个孩子在后面磨叽啥呢?外面不晒得慌吗?”
邓静怡的喊声打断了田甜的嘚啵嘚,几个人答应一声加快了脚步。
走进大厅,田文钧已经拉着白以珩去他书房看他的收藏去了。
邓静怡则是陪着云清聊美容聊保养聊孩子,两个女人十分投缘,欢声笑语不断。
田泽宇和白焰坐在角落里,谈论着吞并贾家的后续——
那两个项目已经重新开始运转,政府对此给予了大力的支持。
贾氏的办公大楼也已经被田氏买下来,并重新布置好,就等着田甜和苏酒酒入驻。
白焰不得不承认,田泽宇是个雷厉风行手段了得的成功商人,短短的时间里不但完成了交接,连后续都处理好了。
“酒酒,他们都在聊喜欢的话题,咱们上楼吧?”
田甜冲苏酒酒挤挤眼睛。
“行吧。”
苏酒酒知道这个家伙肯定要盘问自己,可是又躲不过去,只好去跟两位相谈甚欢的女士打了声招呼,跟着田甜上楼。
“说吧,白家的人对你怎么样?有没有看不起你?从实招来,不准有一点隐瞒。”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田甜严肃着小脸问道。
“噗嗤……”
田甜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苏酒酒忍俊不禁。
“你给我严肃点!”
田甜拍着沙发:“作为你的娘家人,我必须了解清楚。不许笑了!笑什么笑?傻了吧唧的!”
“行,我不笑了。”
见田甜努力装作大人的样子,苏酒酒不敢再造次,坐正身子反问道:“甜宝,你看我像是那种会默默忍受委屈的人吗?”
田甜摇摇头。
“这不就结了?”
苏酒酒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仰视着屋顶的水晶吊灯:“甜宝,我现在很幸福。”
“你那些担心也都是多余的。”
“白家人都很和善,老老小小都很喜欢我。他们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勾心斗角相互算计,一家人和乐融融。”
“都说上天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你看我,虽然是个孤儿,但我有疼爱我养育我的院长妈妈,我还有你有干爸干妈;现在,我又有了新的家人,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真心对我好的。”
“甜宝,为我祝福吧。”
“以前我不爱出门,就算勉强出去一次也是努力往平凡里打扮,不敢展露锋芒,可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想肆意的活在阳光下了。”
“酒酒……”
田甜眼睛里盈上水雾,倒下来靠在苏酒酒肩膀上:“你能幸福真好!我总算不用再担心你会一直封闭自己,孤独终老了。”
“你这么好,遇到真心对你好的家人,是老天爷应该给你的补偿。”
苏酒酒明白田甜话里的意思:“甜宝,我现在是真的释然了。如果重来一次,可以让我选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当个孤儿,然后去到院长妈妈身边,等着你们的出现。”
“呜呜……人家知道了。”田甜哽咽着道。
“傻丫头,你哭什么?”
苏酒酒坐起身抽出纸巾给田甜擦眼泪:“你不是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吗?”
“谁叫你说得那么煽情,把人家的眼泪都骗下来了?!”田甜鼓着腮帮子撒娇。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把我们小公主惹哭了。”
“去你的,现在你才是咱们家的小公主,我已经失宠了。”
苏酒酒见田甜又开始嬉皮笑脸的了,正了正神色道:“甜宝,我去顾野的老家找过他了,还把他揍了一顿。”
田甜脸上的表情立马晴转阴:“好好的,你提他干嘛?”
“那个……分都分了,咱们就一别两宽吧,以后别去找他了。酒酒……你……”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把他打出个好歹吧?”
苏酒酒似笑非笑的睨着田甜。
后者心虚的把脸扭到一边,不敢和苏酒酒对视:“我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以后和那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酒酒,你也别再去找他的麻烦了。是我不要他的,咱们就放过他吧,我也放过我自己。”
田甜嘴里说着放过彼此,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出了眼眶。
苏酒酒看得心疼极了,把人拥进怀里安抚道:“傻甜宝,别伤心了,咱们都误会顾野了。”
“能有什么误会?咱们不都亲眼见过那个女人了吗?”田甜瓮声瓮气的说。
苏酒酒就把她去顾野老家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完了补充道:“刚才来的路上白焰告诉我,顾野昨天已经飞去F国了,我相信他会回来找你的。”
“哼!谁稀罕他来找?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说话长嘴干什么?走了就走了,最好以后都别再回来!”
田甜狠狠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怪不得昨天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肯定是那个混蛋没错了。
死闷葫芦!
有苦衷也不说,要走了连句话都没有,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走吧!走了好!姐明天就去夜店点十个八个男模,比他好看比他听话,还会伺候人的那种!”
“口是心非吧你就。”
苏酒酒戳了戳她的额头:“白焰说了,会好好历练他,还会给他提供发展的平台,白氏在国内外都有安保公司,相信到时候他会以全新的面貌回来的。”
“可是……”
田甜嗫嚅道:“他就一高中毕业,听得懂F语吗?”
苏酒酒笑了:“不嘴硬了?放心吧,他过去了会给他安排通晓几国语言的搭档,他如果想出人头地,就会克服语言上的障碍,自己打出一片天。”
“酒酒,谢谢你,也谢谢白焰。”
田甜终于不再端着,破涕为笑。
“臭丫头,傻不傻啊你?还哭鼻子。”
苏酒酒推开田甜凑过来的脸:“对了,甜宝,我有礼物给你。”
说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熊猫玉佩,勾着挂绳在田甜眼前晃荡。
“呀!好可爱的小熊猫!”
田甜一把握住玉佩,注意力完全被它精美的雕工吸引,根本没发现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酒酒,你在哪里买的?这熊猫雕得活灵活现的,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
田甜爱不释手的摩挲着玉佩:“触感也好舒服,拿在手里觉得烦恼好像都没了,浑身轻松。”
“酒酒,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多买几个?咱们又不缺钱。”
“甜宝,这是我自己雕的。”苏酒酒淡笑着道。
“哈?”
田甜一脸“你别驴我”的表情:“酒酒,你学坏了,都会吹牛了。咱们十几年的姐妹,我怎么不记得你还会雕刻的手艺?”
“呵呵呵……”
苏酒酒故作神秘的道:“此事说来话长。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干妈在叫咱们下去吃饭了!”
“苏、酒、酒!”
田甜怒了:“你这样吊着人家有意思吗?看我不挠你!”
说着,作势就要扑过来挠苏酒酒。
“一、二、三……”苏酒酒竖起三根手指头。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阿姨的声音:“苏小姐,田甜小姐,夫人喊你们下楼吃饭了。”
“我去!酒酒,你属狗的吧?耳朵这么灵?”
田甜睁圆双眼怀疑的看着苏酒酒:“臭丫头,你好像开发了许多新技能啊?等会吃了饭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要不然有你好看!”
“田妈妈,小的定不敢对您有所欺瞒。等您用完膳,小的再如实上报。”
苏酒酒作俯首帖耳状。
“哈哈哈……酒酒,你真的学坏了!”
田甜笑得打跌:“说!是不是跟白焰学坏的?我要找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