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人打打闹闹的下了楼。
大厅门口,白家的四个保镖和田家的佣人才往里倒腾完礼品。
田文钧皱眉道:“老白,今天就算了,但下不为例。”
白以珩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痞笑:“老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作为男方家长,初次登女方家的门,空着手来不合适吧?”
田文钧为难的看了那堆成小山的礼品一眼,还要开口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就看见了下楼的苏酒酒。
“酒酒,你看这……”
田文钧像看见了救星似的。
“干爸,这是伯父伯母的一番心意,您和干妈就安心收下吧。”
苏酒酒劝道:“既然您认了我这个女儿,那我的婚事就该按照规矩来。”
“是啊,亲家。”
云清也微笑着开口:“我们今天可是来商量两个孩子订婚的事情的,要娶你们家的闺女,至少诚意要足足的对吧?”
“啊?订婚?”
田文钧听了云清的话喜忧参半:“这么快就要订婚?可这个女儿我们也才认回来不久啊。”
“唉呀老田,孩子们年龄到了,感情也好,既然他们都认定了对方,谈婚论嫁不是早晚的事吗?”
白以珩拍拍田文钧的肩膀:“还是说,你舍不得酒酒嫁去我们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老田。”
“你要理解我们,像酒酒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会被很多人觊觎,我们早娶早安心啊!”
“不过,老田你尽管放心,酒酒就算成了我们白家的媳妇,她也永远是你的女儿,随时可以回来看你们。”
田文钧侧了侧身,躲开白以珩的爪子:“你个老婆奴,说得好像我们酒酒马上就要嫁去你们白家了似的,你说的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你得瑟个什么劲?”
“哈哈哈……看把你酸的!”
白以珩揽住田文钧的肩,欠欠的道:“老田啊,看开一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就别纠结了。”
“现在刚谈到订婚你就酸成这样,等到孩子出嫁那天你不得哭成狗啊?”
“听哥一句劝,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任何时候咱们都要乐呵呵的,这样才能越活越年轻。”
“滚犊子!”
田文钧不顾形象爆粗:“合着不是你嫁闺女?站着说话不腰疼。”
“哈哈哈……这怎么还急眼了呢?”
白以珩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要不,我把我们家混小子嫁到你家来?”
“老婆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
“伯母、干妈,伯父和干爸年轻时候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苏酒酒走到两位女士身边,好奇的问道。
“可不是嘛!”
云清嫌弃又羞恼:“你伯父年轻时候嘴就特别欠,还黏人,恨不得把我栓裤腰上。他老婆奴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邓静怡则是忍俊不禁,一副看戏的姿态。
“你干爸年轻时候喜欢诗词歌赋古玩字画,还在报纸上发表过两首诗,所以是当时圈子里公认的酸书生,呵呵呵……”
“人家找他聊生意,他谈文章;人家找他聊美女,他谈字画……”
“你白伯父呢?人家找他聊生意,他说他要陪老婆;人家找他聊美女,他问谁能比他老婆美!”
“哈哈哈……这样两朵奇葩,不就彼此印象深刻了?还是相互看不惯的那种深刻。”
旁边的云清满脸绯红,尴尬得脚趾抠地。
苏酒酒和田甜也笑得前仰后合。
“伯父倒是一如既往的黏着伯母,可干爸怎么转了性,没那么钟爱吟诗作画了?”
邓静怡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你们爷爷奶奶出了车祸,撒手人寰,你干爸一夜之间长大,承担起公司的重任。”
“从那以后,他就不怎么玩古玩字画了,吟诗作对也是一个人偷偷躲在书房里。”
“倒是一如既往的爱下棋,你每次来他不都拉着你陪他下吗?”
“干爸挺不容易的。”
苏酒酒有些心疼她干爸了。
可以想象,一个被父母宠着的孩子突然间父母双亡,留给他的是巨大的悲痛和偌大的公司,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众人在两位老父亲的斗嘴中,午饭也算是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四位家长移步书房,商量两个孩子订婚的事宜。
田泽宇也拉着白焰去他的书房谈生意去了,大厅里只剩下苏酒酒和田甜两个人。
“酒酒,你知道你谈恋爱之后变化有多大吗?”
田甜托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酒酒。
“以前你走的是飒爽酷姐风,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现在的你在白焰面前,妥妥的软萌小仙女一枚,说说看,你是怎么转性的?”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酒酒,你别跟我装傻!”
田甜凑到苏酒酒耳边,一脸猥琐的问:“说,你们是不是那啥了?要不你变化不会这么大。”
“那啥是啥意思?”苏酒酒疑惑。
“你还装!那啥就是坦诚相见、全垒打!”
田甜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你写的小说我又不是没看过,可露骨了!你还跟我这儿装纯情小女生?”
苏酒酒小脸爆红:“我没有,你别瞎说!”
“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订婚?是不是……”
田甜意有所指的盯着苏酒酒的肚子。
“唉呀!臭丫头你都脑补了些什么啊?”
苏酒酒恼羞成怒,把田甜扑倒在沙发上,准备大刑伺候。
“咳咳咳……”
端着果汁过来的阿姨差点打翻手里的托盘,咳的惊天动地。
“徐姨,你不舒服吗?不舒服我就给你放两天假,你去看看医生。”
“果汁也端下去吧,我们现在不想喝。”
田甜有点嫌弃的瞄了一眼那两杯果汁,徐姨又没戴口罩,里面不定有多少口水……
“田甜小姐、苏小姐,我没有不舒服,刚才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对不起啊,我这就端下去。”
“要不要我再为您二位泡两杯花茶送过来?”
徐姨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心里却已经万马奔腾。
天哪!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玩得也太花了吧!
这位苏小姐都要和男朋友订婚了,还和田甜小姐勾勾搭搭,她男朋友真可怜!
可惜了那位神仙般的美男子,娶这么个媳妇回去,头上岂不是都可以放羊了?
啧啧啧……
怪不得网上那个女明星的新闻炒得天下皆知,原来她们都是这么玩的。
坐在沙发上的苏酒酒没来由的浑身恶寒。
然后就察觉到两道嫌弃鄙夷又探究的眼神在偷偷打量自己。
原来是面前的阿姨。
自己怎么她了?她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
出于好奇,苏酒酒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一丝灵力不着痕迹的没入徐姨的眉心。
“徐姨,你在想什么?”
苏酒酒坐正身子,好整以暇的开始询问。
徐姨目光呆滞,但吐字却十分清晰——
“我在想,你们这些小姐玩得真花,都要订婚了,还和女朋友勾勾搭搭,给男朋友戴绿帽子。”
“不要脸。”
“噗——”田甜先是笑喷,然后就是无尽的恼怒。
“徐姨,你都在瞎说些什么啊?又是女朋友又是男朋友的?”
“还有,什么戴绿帽子啊?谁不要脸?”
徐姨依旧一板一眼的陈述“事实”:“上次在苏小姐家,你们就抱在一起滚在沙发上,要不是我进去了,你们衣服都脱了。”
“今天你们趁着大家不在,在客厅里就又滚到了一起,刚才还躲在楼上房间里卿卿我我。”
田甜和苏酒酒两脸通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相反的方向挪了挪。
“不是,徐姨,我们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啊!你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徐姨:“女孩子也可以搞暧昧。耽美小说里面很多,网上你们这样的叫做百合。”
田甜抓狂:“天哪,合着女孩子间也不能有纯粹的友情,姐妹情也不能有?”
徐姨:“那些同性的女孩子就是打着姐妹情的幌子在一起的。”
这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呗!
田甜想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徐姨,你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问你什么你都说?”
徐姨:“不知道,你们问,我就说了。”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田甜捶打着沙发,又羞又气还有点想笑。
“不对,徐姨的这个状态不对!”
“酒酒,你怎么看?臭丫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觉得徐姨像是被催眠了,是不是你干的?”
“哈哈哈……甜宝,这个阿姨你们是从哪里招来的?太逗了!”
苏酒酒笑得花枝乱颤。
“你还笑!她都当面蛐蛐你了你还笑?”
田甜暴躁的揉了揉头发:“还不知道她去外面是怎么编排我们的,啊啊啊!气死我了!”
“我想立刻马上辞退了她,可她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埋汰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苏酒酒按住田甜又去捶沙发的手。
“甜宝,别生气了。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催眠她了吗?现在我告诉你,就是我干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催眠的?我怎么不知道?”
田甜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这又是雕刻又是催眠的,你还是我的酒酒吗?是不是换了芯子?”
“不会是什么异世的灵魂穿过来霸占了我们酒酒的身体吧?”
“天哪!我该怎么办?!”
“停!”
苏酒酒也快抓狂了:“甜宝,停止你的脑补,别学徐姨。”
“我今天在家里住下,雕刻和催眠的事情晚上再告诉你,现在我要清除徐姨关于我们的记忆。”
“我建议,家里之后还是换个阿姨吧,这位大神脑补能力太过强大,她要是出去宣扬些有的没的,对咱们家的影响不好。”
“你真的能够清除她那些猥琐的记忆?”
田甜依旧一脸怀疑的看着苏酒酒。
苏酒酒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徐姨打了个响指。
“甜宝,你再问问她。”
田甜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苏酒酒,又转头看向徐姨。
“徐姨,我是谁?酒酒是谁?”
徐姨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听了田甜问自己的话,她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田甜小姐,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不是田家的小姐吗?苏酒酒小姐是你的好朋友,田家新认的干女儿啊!”
“田甜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田甜难以置信的转头看了看苏酒酒,又问道:“徐姨,你知道酒酒今天来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徐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田甜:“田甜小姐,这个游戏不好玩。不过您既然问了,我还是要回答的。”
“苏小姐今天是带着男朋友和他的父母亲来提亲的,这会双方家长正在商量他们订婚的事情。”
“田甜小姐,您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田甜三观都崩塌了,无力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徐姨像躲避瘟神一样逃走了。
苏酒酒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阿姨是真的不能要了,她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白痴。”
“那个……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田甜玩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问,不敢看苏酒酒的眼睛。
得!这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喊了。
“在一家小超市门口,你给了我一大堆零食。”
接着,苏酒酒又把她们第一次相遇,以及后来被人贩子拐走的事说了一遍。
“我和顾野怎么认识的?”田甜接着问。
“他英雄救美,从小混混手里救过你。”
“我们上次去小秧锅吃饭遇到了什么事?”
田甜穷追猛打。
苏酒酒无奈:“遇到了出轨男带着小三来吃饭,我们还跟他们干了一架。”
“后来,我们还遇到了白焰,他给我们免了单,还送了我们全国五折卡。”
“呼——你真的是酒酒!吓死我了!”
田甜一把扑过来搂住苏酒酒:“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都在想着去哪里找大师来驱邪了!”
“死丫头!背着我学会那么多新技能,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差点被你吓死你知不知道?!”
苏酒酒双手抵住田甜的肩膀,狡黠的道:“徐姨又来了。”
“啊?在哪儿呢?”
田甜立马坐正身子左顾右盼,生怕那位阿姨又脑补出几万字的小黄文。
她可不想成为耽美文中的女主角之一。
对有些事情,她可以选择尊重和祝福,但她真的不想参与啊喂!
“嘿嘿嘿……逗你的啦!徐姨没来。”
苏酒酒被她做贼心虚的表情雷到了。
“啊!苏酒酒,我饶不了你!”
田甜像炸了毛的猫,亮出了她闪闪发光的爪子。
“呦,新做的指甲?不怕把水钻挠掉了?”
苏酒酒一边躲避田甜的攻击一边打趣。
“你们两个丫头,又打作一团了!”
邓静怡如沐春风的声音传过来:“都是大姑娘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成天的没个正形。”
“酒酒,你和小白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八月十八号,下个周六。”
“今晚住家里,明天陪干妈逛街,给你买订婚礼物。”
“是啊,酒酒,你马上就是我们家的准儿媳了。”
云清和邓静怡一起走过来,坐到了苏酒酒身边。
“这么快吗?”
苏酒酒双颊飞上红霞。
激动、期待,又有些紧张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