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中途,云朵看见了季泽,也看见了电视台工作人员因为那些与他一同到来的下午茶,而满眼喜悦的感谢。
云朵的小助理看见季泽时,脸色菜菜的第一时间转头与云朵对视。
更多的人,在拿到那份下午茶后,走远几步就开始了交头接耳。
云朵的那条“分手”公告仍未撤除,他们讨论的自然是被宣布“关系破裂”的未婚夫本人,正用充满爱意的缱绻眼神,温和的望着他的未婚妻,安静地等在那里。
像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在云朵那条帖子发出时,有些人觉得,是云朵被甩之后为了替自己挽尊,才发出来的。
但现在看来,像是季家小公子才是被甩的那个。
样貌如此英俊,家族势大,自己又才华横溢,深情专一。
有钱有才有貌有情,这么完美这样好的人,也会被甩的吗?
就有人开始小声的道:“你们没有看网上的猜测吗?”
云朵在跟季泽恋爱之前,可是花边新闻满天飞的。
她可能不是很喜欢稳定的关系吧!
这句话,引来了惊疑的低呼声:“原来,居然是这样吗?”
那这位漂亮又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姑娘,就是个天然渣啊?
这么好条件的夫婿,都不值得让她定下心来吗?
恶劣的讨论越来越露骨,终于引来了注意。
季泽的声音冰冷阴郁地质问:“谁允许你们这么评价她?”
他没办法听到哪怕一句对于云朵的刻薄评价,他要求季氏公关部想方设法消除对云朵的一切不利影响。
如果无法消除脏水,就把脏水转移,泼到他身上。
就像云朵妈妈在云朵的沉默中,坚信云朵坚决要求的分手,是因为季泽的不忠。
在云朵的沉默中,季泽感受到了,在云妈妈的认知里“不忠”或许会比“病态”更体面一点。
看看,云朵还是爱他的。
云朵还顾虑着他的体面。
所以,他在收到父亲愤怒的指责时,对父亲道:“你知道的,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错。”
季泽威胁他:“你要是这么担心关于我的言论会对季家有影响,那我就自己再爆料多一点。”
只有怪物的基因,才能养育出怪物。
季泽在成功的保护了他的小公主后,心想:他是有一点点正常的对不对?
起码,恶龙是真的很爱很爱他的公主。
但云朵,始终视他于无物。
她置若罔闻,仿佛没有看到季泽,也没有听见季泽的声音。
这对季泽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睁眼到天明,焦虑难耐地不断尝试与她靠近。
他小心谨慎的让自己的行为正常,因为如果被人窥见他不正常,所有人就会觉得他与云朵“不相配”了。
但他的努力没有收到任何的回报,甚至云朵开始利用那些得知她空窗期后,主动向她释放暧昧的异性来阻挡攻击他。
他们明明有些人目的并不单纯,求财求色并非所有人都是一片真心,但云朵还是恶劣地指引了他们。
她的行为,是被季泽曾经引导出的性情恶劣放大版。
他曾教会她,如何花费最小的精力对付那些烦不胜烦的异性。
而现在,她用他教给她的手段,来对付他。
季泽很生气。
他的生气不是对于云朵,而是对于云朵只能挑选到的这些垃圾。
这些垃圾没有一个具有威胁性,他们骄傲自大沾沾自喜。可是,以季泽对于云朵的了解,他清楚知道这些人里,不会有哪怕一个,真正成为云朵的选择。
他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季泽不对云朵生气,但他很难过。
他好难过。
他曾赠予公主宝剑,而他的公主却转头将这把宝剑的利刃插进了他的胸膛里。
季泽太难过了,所以,他只好动一些手脚。
他的小公主昏睡在了野外的一辆的士上。
的士旁,是一个眉间留有刀疤印记的男人。
他的脚边全是烟蒂,他看着季泽来到,平静地眯眯眼。
他们没有对话,没有交谈。
季泽只是沉默地小心翼翼地将他昏睡的公主从后座抱了出来。
动作轻缓的将她放入后座侧睡,季泽替她整理好衣裙,又整理好她绝不能被随意乱压到的漂亮长发。
季泽轻轻在她眉心印上一个炽热的吻,季泽轻轻说:“宝宝,我们回家。”
他带她回家,去城市边沿那个佣人已经被遣走的小庄园。
他为她摘来了满屋鲜花,又替她烧了她喜欢的葱香大排。
季泽小心翼翼把餐盘端到她面前说:“你看,我按你的要求改进了,甜香口的,是比之前的口感好一些。”
他让云朵试一口,就试一口。
云朵撇过脸去,不愿意搭理他。
长久的静默中,季泽强撑出的笑容缓缓垮塌。
他说:“宝宝,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也得吃点东西吧。”
云朵沉默地将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也不对他做任何回应。
季泽只好放下手中香喷喷热腾腾的大排,他温声细语的问:“你看看,我做的香草泡芙,放了很多香草的,也很香的。”
然而,云朵仍然无动于衷。
季泽眼眶微红,他用商量的语气乞求云朵:“吃一点点好不好?会饿坏的。”
这一次,云朵有了反应。
云朵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却仍然没有看他。
季泽知道她这一声笑意味着什么。
云朵觉得她都被扣在这里了,他还好意思说怕她饿坏了。
看看,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他是没有办法了,他只是希望能和她在一起而已。
如果没有好的方法,就只能用不好的方法。
温热的泪从季泽的眼眶流下来,季泽难过的说:“我也不想的。”
季泽开始呓语:“你但凡理我一下,你但凡愿意看我一下。”
她甚至用她赠的宝剑,不断地践踏他。
季泽跪在她的面前,忏悔流泪却并不打算悔改,他说:“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好不好?就我们,只有我们。”
他带着泪水的眼神又开始神经质起来:“你看,就我们两个,只有我们两个。
我保证,真的,我不会监控你的。”
季泽颤抖着手,抚着云朵的脸颊,将她别到一边的脑袋用力掰过来。
他的眼神狂热,他凑近云朵,越凑越近,恨不能贴上她。他垂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前倾就亲吻到了云朵柔软的唇瓣。他幻想,云朵没有被禁锢。
那像往常一样,就在那里,安静地眉眼弯弯地静候着他的不断亲吻。
他轻缓的吻逐渐灼热,他的温度迅速攀升。
他如此爱她,每一寸皮肤每一寸温度都如此喜欢。
如果没有爱,那就只能拥有恨了。
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像过去那样爱他。
季泽可怜兮兮的求她:“爱我好不好?宝宝,你爱我好不好?”
云朵突然轻笑出声。
她从来很会知道如何刺伤人,所以她问季泽:“你爱你,还是跟你做/爱?
留在这里,还是留在这里满足你停不下来的X癖?”
云朵说:“季泽,我给你买个仿真玩具,照我的样子订做一个,这样就能满足你的窥探欲、X欲。
对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具,你想怎么发病都可以。但我,不可能接受。”
云朵的眼神里,倔强的不屈亮闪闪:“你当然可以强迫我,我被锁着没有办法。”
即使他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分寸,但看起来已经开始消磨殆尽。
云朵告诉他:“但这是屈辱,不是爱,你不用美化。
你现在还算是个生病的人,但你做了,就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