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到底是喜欢, 还是觉得好玩?
是情根深种,还是对插/入攫取畸形的情恋而感到痴迷?
“你是在承认,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为之吗?”
齐穗冷着脸, 面色寒俏如霜, 这副模样没能让向瑜的心冷下来, 反而更加热切。
“好玩吗?好笑吗?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看我像个白痴一样在这段婚姻里苟且遮羞,你觉得很有趣?”
齐穗凑上去,抓起向瑜的领口,薄薄的黑色T恤紧紧贴着肉,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掌下垫了一块暖呼呼的手枕。
“你怎么这么下贱?你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婚姻,为什么要来折磨我?齐穗犯了什么错?”
她几乎是崩溃地发泄自己的怒火。
她不知道。
她不明白。
“我帮你擦药, 你让他也帮你做了吗?我帮你喷喷雾,你是不是也用这种手段勾引过他?你怎么这么下三滥, 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恶心情色的手段勾引别人, 你很享受这种愉悦感吗?”
“向瑜,回答我,你是这种人吗?”
“你就是这种, 可以肆意使用自己的外貌和身体,可以随便支付感情的人吗?”
与其说是怨恨
厌恶, 不如说——
齐穗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言语中, 恼怒无奈大过对向瑜的嫉恨。
她恨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可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又觉得哑然到无法接受。
她情愿这个人不是LEO, 她情愿是其他的、随便的一个什么人,而不是这样一个在她看来——
很优秀的男人。
一个不需要用这些手段,也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喜爱的男人。
这事实甚至让齐穗失去了恨他的力气。
向瑜眼神失焦, 盯着她的嘴巴发呆。
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失控到了无法遮盖的地步,一张漂亮疏离的脸,冲突感极其弱,是哪怕冷脸也无法让人心生恐惧的程度。
只是现下却做出似要垂泪的姿态。
“我……”
“我不是……”
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支付过自己的身体,更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滥情而下贱。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女生,从大学到现在。
他只是在看到她注视日出的落寞眼神时,才决定要用这具残破的身体努力活下去。
那到底算不算喜欢,向瑜不明白。
但当他再次遇到这朵漂亮的花时,她却枯萎得不成样子。
于是阴暗、暴怒、贪婪一并涌上心头。
他不是那样的人。
……
他不是吗?
齐穗说的桩桩件件,好像并没有污蔑他。
刻意穿了漂亮精致的衣服,刻意加大健身房的锻炼力度,刻意用名正言顺的工作由头靠近她。
只是向瑜想,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
穿得漂漂亮亮的,被她骂成是下贱、故意勾引;
袒露身材,用自己曾经感到自卑的身体取悦,却被她认为是人尽可夫;
用工作的名义靠近,她却认为自己是蓄意嘲讽。
看着眼前这双尖锐且充斥着怒意的柳叶眼,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狼子野心?
“向瑜,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故意的,对吗?”
向瑜闭了闭眼。
“是。”
“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对吗?”
“是。”
“你知道我的丈夫是钱近,从很早之前,是吗?”
男人沉默几秒,纠正道:
“是前夫。”
“但答案是,是。”
“我不懂。”
齐穗放开手,男人整洁的前胸留下一个被拉扯过形成的褶皱,他面不改色地低头,轻轻把黏连在一起的衣物扯开,却没有再将其恢复原样。
齐穗脑袋里天马行空。
在接受了向瑜这样顽劣的人性之后,她心中反倒升起一种“钱近凭什么”的情绪。
“你是为了报复他?”
“还是,你认为我配不上他?亦或是你就是单纯地喜欢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听到她又一次把自己所做的事情称为下三滥,向瑜沉默着俯身,单腿曲起,半跪下来。
强调着:
“是他配不上你。”
齐穗苍白地笑笑,
“所以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做这些是为了我,那太可笑了。”
向瑜将她的情绪收入眼底。
“抱歉,我为我贸然的行为道歉。”
“但我不认为我犯了错。”
他伸手,触碰到齐穗的指尖。他的手指顺着女人的指缝往上爬,直到空空如也的无名指被他轻柔捏住。
向瑜眨眨眼睛,分明的下颌线像落下一道弧光。
他的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红。
他低声叹道:
“你已经——很久没有戴戒指了。”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男人的声音娓娓道来:“还记得之前你在茶水间洗餐盒吗?”
“我特意看过,洗手时你的戒指也是从来不摘的。哪怕这样洗手会冲不掉指缝中的洗手液,哪怕需要你刻意地将戒指内圈擦拭干净,但你从来不摘。”
“你第一次,递给我喷雾的时候,钻戒好亮。”
“但我的心是冷的。”
“你在什么时候,已经不爱他了,你还记得吗?”
温润的指腹轻柔地摩擦着掌心,再顺着筋络的方向滑下,像是一个环一般将那根曾经佩戴婚戒的无名指圈起来。
有力的手掌将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掌面接住,再将那根无名指抬起,缱绻地控制在手心。
“我没有错,齐穗。”
“因为你在这段婚姻中不幸福。”
女人的视线落在交织的双手上,只是那是由两个人的身躯中分裂出来的肢干,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互交握的手。
睫毛轻颤,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捏在掌心,好像又回到那天下午,她坐在布满水雾的玻璃面前。只是这次,那双眼睛顺着细密的雨丝飘到她身边。
“你说我下三滥也好,你骂我下贱也好,我都愿意承认。但只有一点——”
向瑜的眼睛是雾色的乌黑,当望向他的眼睛时,偶尔能从那双笑眼中看到细微的情绪。他从不外露,深邃的眉骨也将双眼隐藏。
但此刻,他仰着脸,似乎做出一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祭的模样。
“我没有错,你不能判我死刑。”
“你已经脱离了婚姻的桎梏,你已经重新获得自由。那么,我追求你,或是为争取你做出任何努力,都是我的权力。”
“我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有自由表达情感的权力,我也有自由支付身体的权力,我想用身体干什么给谁看勾引谁,是我的权力。”
“假使你要控制我,那么就给我一个理由。”
温热的触感从指缝传来,齐穗看到男人的手轻飘飘地蹭蹭敏感的掌心,将那根手指收拢握紧,像是一种暗示。
“齐穗,你要控制我吗?”
“你说我是婊子,你说我做的这些都是下三滥的事情。好啊,那你给我一个不去做这些的理由。”
得寸进尺。
不知所谓。
强词夺理。
巧言令色。
谁他么要控制他?
齐穗恶狠狠地、用尽自己所有的反感和厌恶,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耻。”
男人的脸半扬起来,他皱紧眉心,情绪也同样失控。
“你就是单纯地讨厌我,对吗?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上药,为什么要让我吃你做的饭,为什么是蒸水蛋?”
“你讨厌我喜欢你?好啊,那你不要这样对我,那你不要骂我,那你不要表现得那么优秀,那你不要离婚,那你不要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
“齐穗,我不是非要做这些,是你给了我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齐穗气急。
抽出手来。
“啪”地一声,通红的掌印就落在他脸上,也算死得其所。
一个钱近,一个向瑜,两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
男人偏过脸去,露出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柔软胸膛,喉结滚动,正在止不住地吞咽着情绪。
“你打我,因为那个男人,因为你前夫?”
“你有这么爱他?”
他的声线冷静下来,语调嘲讽中带着扭曲的滑稽。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那为什么不回去继续做你的家庭主妇?”
“我才要问问你,你有这么爱他?!”
齐穗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冰凉,决心让他死得更明白点。
“你有一条暗红色的水云纹领带。”
向瑜用指尖轻轻抚弄自己红肿的侧脸。
“嗯。”
“你很喜欢吗?我之后戴过来。”
“……”
“你之前是企划部的主管。”
向瑜纠正:“只是暂代,现在是Kevin。”
“你今年3月的时候有和企划部聚餐。”
眼前的男人想了想,
“似乎是有过。当时没办法拒绝,就被拉着去了。”
“那么,我问你。”齐穗道,“两周前的下午,周四晚上——”
“你的生日,我知道。”向瑜抢答。
齐穗:“……”
“我不是问这个。”
“那天,你在干什么?”
“加班,处理文件。”
向瑜转头看向办公桌,向她示意,
“就坐在这个位置。”
“还有——”
“因为临时需要去一趟总部,车被开去保养了,所以临时拜托了企划部的钱总监——”
他顿住。
“钱近。”
男人皱眉,用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个姓名,
“他说他有一个项目需要去总部对接,我就坐他的车去了。”
齐穗点头,尽量用平静而短促的语言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的丈夫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个男人。”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出轨对象中文名叫向瑜,曾经是钱近的上司,和他在聚餐时留下一张合影,现在还被钱近保留在他手机的秘密相册里。他和那个人谈情说爱,聊过去聊将来,偶尔还带上我的存在。他说,假如没有我,他们两个一定能够幸福地、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钱近送过那个人一条领带,一条深红色的水云纹领带。”
“向瑜,现在,你有头绪吗?”
“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做了什么?”
她靠近向瑜,浅浅的、裹挟着薄荷香气的吐息轻飘飘落在他脸上。
被割破的伤疤已经形成生物膜,覆盖在创口表面,齐穗用那只受过伤的手拍拍他的脸,还残留着钝钝的痛。
“是你吗?”
“你的所谓喜欢,是用这种手段,让我走出这段婚姻吗?”
“别告诉我,你愿意为我做出这种事情,那我会把这个巴掌甩在你的脸上。”
“不是我。”
向瑜争分夺秒般反复道:
“不是我。”
“领带,是我自己买的。相片,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东西。至于聊天记录,我从来没和钱近聊过这种私人的话题,我和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可能聊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更不可能——贬低你。”
“……”
齐穗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和自己的上司是插足自己婚姻的男小三这件事相比,似乎她自己搞错了更容易让人相信。
但是那些聊天记录呢?
那些若有似无的挑逗呢?
LEO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齐穗,真的了解这个人吗?
为什么一个完全陌生的、从来没接触过的男人,甚至是跨级上司,会对她这样的一个小职员青睐有加?
他们有过什么交集?
一起做过项目、一起吃过饭、一起出过差?
但仅仅是这样,就能够让别人喜欢自己吗?
齐穗还远远没有那么自大。
“你不相信我吗?”
向瑜问。
齐穗:“……”
“我没办法只根据你的语言描述就相信你。”
“那么,”
向瑜放开手,将自己领口的褶皱拉平整,选择站起身来,几近挡住了所有齐穗面前所能占据到的光线。
“我会自证清白。”
齐穗睨他一眼,彻底失去了和他争辩的力气。
假如向瑜不是,那么钱近的出轨行为也就尚且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向瑜垂下眼睛,盯着齐穗的手上,那一条狭长的伤疤,眼中意味不明。
“你要报复他?”
“报复?”齐穗冷笑一声,
“我没兴趣看他和男人甜甜蜜蜜,也不想用同样恶心的手段报复任何人。婚姻的失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我尚且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但钱近,他迟早会屁滚尿流地爬出职场的。”
钱近不是本市人,想靠他的工资养活自己和一大家子人,还要支付他在市内租房日常的开销,只能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过去有齐穗做冤大头当然轻松愉悦,还有时间和小三潇潇洒洒,但结婚之后可就说不好了。
“所以我说,齐穗,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而已。”
向瑜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轻缓的唇齿间一个一个含化才吐出来,轻飘飘的,少见得亲近。
他注视着齐穗冷冷的脸,只觉得这模样熟悉又陌生。大学时候的齐穗,就是用这样个性的态度,深深吸引了那时、三天两头就要去一趟医院的他。
“我道德感高?”齐穗深呼吸一口,
“让你看见你老婆和别的男人调情你会怎么办?”
“我那是道德吗?我那是嫌丢人!”
“男人喜欢男人不少见了吧?他是同性恋也就算了,一瞒瞒我六年,我是傻子也该知道了吧?等到什么时候他俩当着我的面谈情说爱,我再大吼一声奴婢给你们端茶倒水。”
“哈,那才叫道德感高呢。”
向瑜默不作声。
齐穗警告他:
“假如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我会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公司。”
向瑜被她这句话嚇住,片刻才道:“你这是区别对待。”
“不好意思,你在我这里的嫌疑还没有彻底解除。”
向瑜颔首。
“那就制造可以让我解除嫌疑的证据。”
“什么证据?违法的事情我不干。”齐穗抬头。
却见眼前的男人轻轻地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被打到红肿的侧颊上,语气黏糊糊的,有点恶心。
“他找小三,你也找。”
“让我彻底把男小三的名头坐实。”
有时候,齐穗真的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向瑜的脑回路。
平心而论,他在工作上、在公司里,是个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人。工作时间长、工作能力优秀,在偌大的公司里早早当上副总,说明他的才能并非空穴来风。
可是有时候这人说的话,她怎么就无论如何都听不懂呢?
“你骂都骂了,一边抓着我说我下三滥,又在手机里骂我是婊子,我什么都不干岂不是白挨骂了?”
齐穗无法反驳。
“你可以什么都不干,没有人逼你干。”
向瑜:“那我就是亏损最大化,这对我而言非常不划算。”
“那真是让你失望,我已经马上就要离婚了,小三这种身份你已经够不到了。”
“是吗?”向瑜端得一脸正经,“那我赶紧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竞争一下。”
“等你离婚,我就可以无痛从男小三上位了。”
“……”
齐穗沉默。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瑜往后退,张开双手撑在身后的办公桌边上,脸上一个偌大的掌印,他竟也不觉羞愧。
身高体长,背脊宽阔,几乎把半个房间的光线都遮挡住,齐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道:
“我说,我要上位,我要当男小三,我要下三滥。”
“你不是说我插足你的婚姻吗?”
“好啊,”他雾沉沉的眼睛盯着齐穗,“那就当我插足了,从现在开始。”
“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没道理我想当男小三却还把我往外推吧?”
齐穗现在才明白。
有的时候,向瑜话少只是他不想说,并不代表他不能说不会说。恰恰相反,在他真的需要表达的时候,他一套一套的言论可以拿出来堵住任何人的嘴,包括现在的齐穗。
“我不需要。”齐穗拒绝。
“我不管你需不需要。”向瑜往前走。
过近的距离、和过大的身形差距给齐穗带来压迫感,她皱着眉头状若不解。
“我也不需要一个巴掌、一顿对我人性和低劣人品的剖析,但你不也给我了?”
他跨一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还莫名其妙给了我一个男小三的身份,爬的还是男人的床。”
齐穗真想抡圆胳膊再给他一巴掌。
好好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讲理讲不通呢?
“随便你。”
齐穗抬头,看着表的分针已经跨过数字4,她站起身来,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麻烦您下午把样厂发来的文件审核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还是请您联系我,我去和那边沟通。”
向瑜转身,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粗略翻一番,上面的数据和内容都记录得很详细 ,偶尔还有一小列娟秀文静的字体横亘在最上方,用来提醒他此处的信息存在缺漏。
“我知道了,下午三点之前给你回复。”
面对工作,向瑜每分每秒都能进入状态。
不过他还是看着那行字笑笑。
一个本性天真随性的人,居然能写出这么文静的字体,六年如一日。
也不知道是在这上面下了多少苦功夫。
看着看着,向瑜的脸色却又冷漠下来。
一个本性天真随性的女人,却因为另一个男人,跨步走进残忍折磨的婚姻关系。
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就是——
在他缺席的人生轨迹中,齐穗真真实实地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情感,在那个本就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操持家务、不辞辛劳。
成为被吸干养分的花。
干瘪,却仍旧美丽。
齐穗说的其实没什么错。
甚至她说的绝大部分可耻而下贱的行径,向瑜都偷偷摸摸做过。
在齐穗面前,向瑜没说过谎。
齐穗点点头将要离开。
桌前的男人转身,用公事公办的冷漠口吻说:
“齐女士,建议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这件事。”
“报复?玩弄?还是排解忧愁——”
“都无所谓。”
“既然我已经吃了亏,那么按照我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货品的交换的。”
“至于你的婚姻,惭愧地讲,假若是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报复回去。”
“而你,齐穗,你道德感太高,太憔悴也太可怜。坚守感情的人通常会被首先辜负,所以你要变得无情才能彻底走出这段不健康的婚姻关系。”
“齐女士,考虑一下。”
“我毛遂自荐,成为你的下一任合作伙伴。”
“不论是你说的,当男小三,还是坦诚布公、公开公正地踏入恋爱关系,我都随时准备着。”
齐穗差点被他的话绊倒,终于忍不住暗骂一声:
“不考虑,我无福消受。”
男人抬高声音:
“我福气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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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实在的,其实向老板一开始走的不是这个风格,原版的大纲也比这个更疼痛文学。
假如是原版的大纲,现在的穗穗还在感念伤怀,然后被渣男嘲讽哈哈。但是我不想设计太多那种——什么女性被拯救的剧情,感觉怪怪的,我也不想写很狗血的东西,所以现在这样就挺好。
向老板就是sao得很,他是属于假正经,然后上赶着,有趣有趣。
下一更在明晚11点,我去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