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有想法。”小言托着下巴。
齐穗欲言又止。
“他想搞你。”小言眼神犀利。
齐穗无言以对。
“说吧, 你们到哪一步了?”小言斜眼问。
齐穗指了指放在自己面前的资料,咳嗽一声提醒道:
“言主管,这个会议的重点好像不在这里。”
小言咂舌:“反正只有我们两个, 你装得多正经都没人看。”
齐穗叹了一口气。
伸手摘下眼镜, 揉捏眉间, 面色疲倦。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犹豫着,“我已经明确表达过,我不会和任何性别结合,但司钰是个思想很奇怪的人。”
小言一针见血:“他肯定和你说,他当炮/友也行,对吧?”
看到齐穗眼中震惊,她得意地哼哼两声:
“那天之后, 我专门调查了司钰和左天启的那件事,才明白, 那个小新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她接着说:
“你应该知道, 左家主持过不少慈善基金会,名义上是为弱势群体募捐。巧的是,其中一次就曾经为新人毕业的大学资助过。你的小新人毕业之后, 把自己曾经被迫与左家太子爷进行信息素契合测试的事情捅出去了,还把自己包装成人畜无害的小可怜。左家也因为这件事情赔了挺大一笔违约金, 还被特管局点名批评了。”
齐穗听完,倒是没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 她只是觉得疑惑,
“那, 左天启是真心喜欢他?”
小言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咯。反正左家太子爷这个名头一直以来都受人诟病。左天启是长子,没什么大本事还天天泡男泡女,这下信托基金都得打对折了。你不是说左天启去找那个小新人了吗?昨天晚上我还看到左天启鼻青脸肿地在酒吧喝酒呢, 身边挺多小年轻,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齐穗沉默。
“所—以—说,”小言拉长声音,“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
齐穗:“……我是beta,他是omega。”
小言:“哦,所以呢?”
齐穗看着面前这张软硬不吃的脸,多少觉得有些无奈。
是因为她太死板了?所以身边的家伙全都是这种莫名其妙、超脱常理的存在?
“所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齐穗站起身来,把档案甩给她。
“别这样啊,我真的很好奇啊,你就当做慈善,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小言在身后死缠烂打。
齐穗则是不给予她任何回应。
回应了还得了。
她和司钰的关系,已经进入next level了。
两个人在公司里装作陌生人,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一下班,大只黄毛就会黏糊糊地挤过来,死皮赖脸地跟着她要回家。
但回家之后又要干什么?
齐穗不用猜都知道。
一个月的初级疗程结束后,齐穗重新去化验科检验了信息素分泌。
答案很显然,并没有什么变化。
就连机器都无法捕捉到的东西,司钰却说他闻到了。
齐穗当然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所以对于他的说辞也只是半信半疑。
但有没有信息素,对她的生活不会产生任何改变。
不……
不对,可能,还是,稍微会有那么一点改变吧。
当她终于完成工作,欣慰地发现今天下午司钰居然没有跟上来,明天还正好是一个休假日。
现在的齐穗,只需要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把公司的事情抛到一边,久违地睡个懒觉。
温热的眼罩把眼前的世界都笼罩成深黑色,她的思绪缓缓沉入无边无际的梦乡。
眼睛暖洋洋的。
脸也暖洋洋的。
身体很干爽。
鼻子……
嗯,鼻子感觉有点凉。
奇怪。
齐穗想不了太多。
她意识朦胧,连思考的动作都无力维持。
梦里,一块薄荷糖正追着她咬来咬去。
不应该是自己咬它吗?
鼻子感觉越来越凉了。
而嘴巴却越来越暖和,身体也越来越暖和。
像是有人把她笼罩在狭窄热烫的小空间里一样。
昏黑的空间里突兀地生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正被温柔地抚摸着,那根手指伸进眼罩,也带来一点不算刺激的微光。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呢喃着。
他是在求救?还是在感叹着什么。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发烫。
手指下意识地张开,掌心的空间被另一个人温热的手掌占领,这种习惯性的动作似乎取悦了这个冒犯的来者。
他笑得很好听。
鼻息也黏糊糊地凝聚在耳边。
温热的肉舌顺着脖颈的纹路舔舐着,顺着那根敏感的筋脉一路下滑,直到停留在颈突上方,那一块微微凸起的皮肤。
咕叽咕叽的水声占领了脑袋,他似乎想要从那里品尝到什么东西。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渴望的,是齐穗无法给予的。
她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差不多够了吧?
被闷热和潮湿折腾到无法入睡,她崩溃地睁眼,没有将眼罩摘下,而是冷静地呼唤他:
“司钰,你在干嘛?”
来者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彻底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靠过来。
齐穗触碰的身体热烫得可怕。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要摘下眼罩看看这个人,却被司钰握住手腕,阻止。
男性声音沙哑道:
“前辈,先……别看我……”
齐穗冷静地审视着目前的情况。
之前剩下的阻隔贴被她拿到公司去了。
如果司钰是发热了,那么就需要临时出门买药。但是现在的情况,出门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显然是种很不负责的做法。
干脆点个外送?
她问:
“你发热了吗?”
司钰哼哼一声,语气黏腻地像蜿蜒的蛇,“前辈,你会对我负责吗?”
完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这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去帮你点个外送,你需要抑制剂和贴器,其他的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齐穗指挥道。
司钰“嗯”了一声,声音已经陷入痴态,“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前辈在这里就好。”
齐穗皱眉:“别任性,我没有信息素,没办法让你平稳度过……”
话没说完,一只手掌伸过来,环绕着齐穗的面颊,将她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他凑近,距离近到齐穗甚至能闻到他口腔中草莓味道的口喷。
声音又柔又轻,但思维显然已经进入无法听懂别人说话的程度。
眼罩还没摘下,齐穗甚至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略带兴奋地、如同小孩般嘟囔着:
“前辈的嘴巴真讨厌,只会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干脆堵住好了。”
*的!
齐穗有生以来第一次想骂脏话。
话还没说出口,领带就温柔地堵上来。
他甚至捏着齐穗的下巴,让她乖顺地张嘴,才绕着脑后仔细绑好。
这种绑法,别说讲话了,就连口水都止不住。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好好,好乖好乖。”男人伸手,把歪掉的眼罩重新戴好戴整齐,似乎正颇为满意地观察着眼前的美景。
那双冷漠的眼睛再也看不到,总是说讨厌话的嘴巴也被堵住,只剩下漂亮绯红、令他痴迷的模样。
Omega发热期是很任性的。
司钰想,就是因为他在发热期,所以前辈一定可以包容自己的。
因为omega是很可怜的物种,而选择和前辈在一起、得不到信息素的自己也是很可怜的物种……
当然,那些全部都是借口啦!
他就是单纯地、很早之前就想袭击前辈了,想看这张冷淡的脸露出情/欲的表情,最好是全部由他掌控的情/欲。
啊,一想到就,兴奋得不得了!
话也说不出来了。
狗黄毛还在自己耳边喘来喘去。
齐穗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死鱼,又或者被发/情期的宠物当做抚慰的布偶娃娃。
不知道司钰哪里来的热情,能对这种事情保持百分之一千的热情。
在模模糊糊之间,脸上的眼罩被蹭掉大半。
她顺着那细微的缝隙看过去,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此刻正悬停在她的上空,额角和发丝被汗水打湿成湿漉漉的模样,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眯眯地。
“啊,被前辈抓到了。”他说。
唇角殷红,那甚至是他啃咬着齐穗的唇角,用黏糊糊的语调撒娇,要她不要反抗时被咬破的。
他的发根现在黑了一大片,已经很久没有去补染了,从前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消失了。
但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变得多稳重多正经,反而更带上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齐穗用眼神谴责他,努力示意自己嘴巴上的领带,要他赶紧松开。
谢天谢地,司钰看懂了她的示意。
但糟糕的是,他没有选择解开,而是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的神情。
那张漂亮的脸上,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痴态。
他红着脸,伸手将齐穗的下巴抬起,语气带着沉醉:
“前辈,我才不要解开,解开的话,你一定会骂我的,我最讨厌你骂我了。”
你**的还知道啊!
齐穗的眼神中满是怒气。
司钰却不以为然。
他甩了甩汗湿的发丝,腔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前辈,今天就好好陪着我吧,我现在很脆弱,需要伴侣的陪伴~”
我**的可没看出你哪里脆弱!
齐穗无言以对。
她尝试自救,未果。
反而被司钰合掌握住手腕,再动弹不得。
司钰弯下腰,轻声在她耳边调侃道:
“前辈,你是一个好吃的水煎包~”
齐穗停止挣扎,从各种角度理性剖析他的意思。
等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司钰已经如入无人之境了。
*的!
等他发热期结束之后,齐穗绝对要暴打黄毛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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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穗,你是一个好吃的水煎包。
abo不写涩涩是不可能的,但我居然写了个除了涩涩什么都没有的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