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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
他嘴角噙着森凉的笑意, 头顶的水晶吊灯灿灿亮亮,映着他眼底恶劣的光,无处遁形, 居高临下讽笑:“本来嫁的就不是你,怎么能是替。”
他说得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仿佛要杀要剐,生杀大权悉数由他。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牵着陌生女人踏入婚房, “你混蛋!”
她气得浑身发颤, 剧烈挣扎起来, 脚踝上的铁链撞在床腿上,发出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放开我!”
他像是听不到, 气定神闲欣赏她哭闹。
她身上的这件婚纱,比嫁赵成磊那次还要精美繁复数倍,纯手工定制, 光是工时就耗了整整一年,造价抵得上魔都一套房,周身缀满了顶级的天然珠宝和南非碎钻, 灯光一晃, 璀璨绚亮得叫人睁不开眼。
且明显就是大哥喜欢的风格。极致的收腰,开叉露出整个美背, 奈子被箍得饱满浑圆, 随着胸腔起伏一颤一抖,又纯又骚。
他看得格外起劲, 几乎都要忽略了她的声声哭闹。
她被这傲慢罔顾的态度刺激得意识空白,太阳穴突突地跳。
积压的恨意一股脑全爆发出来,开始用各种歹毒的脏话辱骂他:“变态!疯子!你让我恶心!你除了会关着我还会什么?!”
“你配当哥哥吗?你就是个绑架犯!你连宁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满意了?我诅咒你!诅咒你什么都得不到!”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他。他越听越躁, 越听那股邪火烧得越旺,额首旁青筋一抽一抽地弹跳。
“是吗?”他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残忍的讽笑,眼神也越来越暗,面皮紧绷,连肌肉都在抖动,“我什么都得不到?”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她嘶吼着,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却被他轻易按住膝盖。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疯子?”他低声重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暗潮,“如果疯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介意更疯一点。”
她一愣,被逼急了,伸手去推他,用了十足的蛮劲,反而被他顺势抓住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大又力量惊人,攥得她骨头生疼。
程不喜毫不示弱,恶狠狠瞪着他,继续挣扎,铁链连续不断发出当啷当啷刺耳的声响。
奈何身高体型力量的悬差,她那点挣扎和挠痒痒无二。
反抗无果,又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一股气性猛窜上来,偏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用了十足蛮劲,牙齿嵌进皮肉的触感传来,他却依然没松手,
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直到尝到血腥味,程不喜才松口,厌恶地把嘴里的血沫吐在他身上。
他手腕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鲜血顺着纹路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兴奋:“喜欢咬人是吗?”
她又奋力挣扎了两把,隐隐有了哭腔,恨恨地别开脸:“走开!”
他阴恻恻地笑了,突然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裤腰带。
程不喜愣住了,后知后觉他想做什么,眼底涌上巨大的惊惶,“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他反问,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望,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停,带着十足侵略性,“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巨大的影子彻底笼罩下来。
下一秒,她两只手被反剪在身后,她听见裤腰带被抽出来,在空气中甩动的声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程不喜彻底慌了。
足足呆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被吓得浑身一颤,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不…不要…不可以…放开我!哥——!”
“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你放过我……”她本能开始求饶,语无伦次。
“现在知道叫哥了?”他置若罔闻,三两下就用腰带将她两只不听话的手牢牢捆绑住,“——晚了。”
这下她彻底动弹不得了,红着眼眶,怯生生哀求:“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宁辞还在等我…哥,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我跟你道歉,我知道错了,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充耳不闻,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像是魔鬼的呢喃:“不许提他。”
“扣扣,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凶一点,你才有安全感,温柔你不信,强硬你才听话。”
“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这样对你了?”
她拼命摇头,哽咽着反驳,说:“不,不是的……”
他照样听不到,“是你勾-引我的,不是吗?”
“你明明知道那样做我会受不了,你偏要,你就是故意的,对吗。”
她彻底慌了,意识到他不是来虚的,不是在吓唬她,拼命摇头,哽咽着喊:“哥,哥哥!”试图唤醒他最后一丝良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他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我从来都不是你哥。”
“你知道的。”
“扣扣。”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喑哑,“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妹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程不喜脑海里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直勾勾盯着他,她不懂,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绝望:“我根本不喜欢你,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她不懂,“我究竟哪里惹到你?”
声泪俱下,几乎是跪着哀求:“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你放了我。”
这句“根本不喜欢你”彻底捣毁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是吗?”
“不喜欢我吗?”
他掐她脖子,“你当真不喜欢我吗?”
她呜呜咽咽,他攥腕冷笑:“撒谎,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说,说你喜欢我。”他点她脑门儿,强行逼她说。
她死也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哭,求饶,甚至开始大声呼救:“母亲,母亲救我——”
“不说是吗?”
“扣扣,我再问一遍。”他缓缓俯身,精钢锁链在他的掌中发出细碎的声响,目光沉沉落在她惨白颤抖的脸颊上,声音压得很低,像哄又像逼,渗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占有,“告诉哥哥,你究竟喜欢谁?”
她依旧不肯说,直到被硬物抵着,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喜欢你。”
终于,他听到了想要的回答,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只觉得通体舒泰,方才翻涌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就知道,她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喜欢着他的。
“嗯,我知道。”他闷闷得笑了,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扣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喜欢我。”
眉眼间的阴鸷尽数褪去,在她身旁缓缓落坐,解开她手腕的束缚。
一瞬之间他好似又变回了那个端方持正的兄长。可是程不喜却知道,藏在这副温和面具下的是怎样一个狰狞可怕的魔鬼。
“还闹脾气吗?”
她怕的直哆嗦,头摇成拨浪鼓:“不,不闹了。”
“听不听话?”
她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心翼翼点头,“听话。”
他晃晃手里的钥匙,逗她:“想要吗?”
她立刻垂眸,攥紧了掌心的床单,装作乖巧温顺的样子,不吭一声。
可那视线却像是被钩子勾住,余光直勾勾地跟着那晃动的钥匙来回转。
“只要你乖,我不锁着你。”
她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讨好:“我会乖。”
他勾了勾唇,淡淡嗯,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关上灯,把她抱在怀里:“睡吧。”
她不敢违逆,安分下来,乖乖把眼睛闭上,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不早了,折腾了一宿,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破晓蒙蒙亮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隐约听见小鸟在叫。
渐渐的,身侧传来平缓规律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程不喜的心脏疯狂擂动起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屏住呼吸,指尖发颤探进他敞开的衣兜,摸到了那串冰凉的钥匙。
拿到钥匙她顾不上喜悦,抹了一把眼泪,毫不犹豫解开锁在脚踝上的链子,冰冷的束缚终于松开。
她赤着脚,连鞋都来不及穿,不顾一切地朝屋外跑去。
满脑子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就一定来得及,一定能赶上和宁辞的
婚礼——
可刚冲出卧室,她就愣住了,外面的景象让她彻底懵在原地。
除了刚才那间和家里一模一样的卧室,这栋别墅的其他地方,陌生得让她头皮发麻。
客厅墙上挂着的,不是家里那幅熟悉的名家山水画,而是一幅色彩浓烈笔触大胆的油画,红的蓝的搅在一起,扭曲抽象,看得人心里发慌。
开阔的空间,挑高的屋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外面的街道宽阔安静,远处隐约是同样气派的独栋别墅,边上一排高大的棕榈树,阔大的叶子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晃动。明明是二月,北方寒冷刺骨,还飘着雪,可这里却温暖如初夏,连空气里都飘着陌生的热带花香。
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正推着除草机走过,嘴里说着的,是她完全听不懂的异国语言。
外面没有公馆那条熟悉的柏油路,没有养母精心搭理的蔷薇花架,没有网球场,没有广袤的湖景,更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婚礼现场。
只有陌生到极致的寂静,几只小麻雀盘桓停亘在树枝桠上,歪着脑袋看她。
街边插着几面陌生的红白旗帜,车道上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车牌是黑底白字,上面一个中文都没有,旁边的路牌上,写着中英混杂的字母。
这里根本不是公馆。
这里甚至不是国内。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从头顶猛地浇下,瞬间冻僵了她所有的血液和思维。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嗬嗬’破碎的气音。
僵愣之际,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好像丧钟。
大哥缓缓走到她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像是铜墙铁壁,轻轻一收,就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就连呼吸带着薄凉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不在乎她颤抖的身体,手臂顺着她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缓缓收紧。
她觉得自己被一条蟒蛇缠住了,就快要窒息了。
“喜欢这里吗?”他问,声音平静地落在耳边。
“扣扣,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尾音甚至勾带起一丝轻笑,外面明明很暖和,却听得人脊背生寒。
她僵在原地,动都不能动,大脑一片空白,像个被冻住的雪人。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她却只觉得冷,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是疯子。”她缓缓说,唇瓣翕动,控制不住地发抖。
闻言,他低低轻笑两声,语气漫不经心:“嗯,还有呢。”
“你不是人。”
他心情依旧爽利,甚至带着几分愉悦:“是在骂我吗?”
他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低下头,往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贪恋她身上的气味,又像是在极力忍住咬住她血管的冲动,“听不懂。”他说,“倒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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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甩开他,往外面跑,她要逃出去,要喊人求救。
可大哥压根不给她机会,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给,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
程不喜在他怀里剧烈挣动,踢蹬腿脚,婚纱裙摆肆意翻飞,水晶珠子撞出哗啦啦凌乱聒噪的脆响,落在这死寂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他充耳不闻,长腿阔步往楼上走,一路将她抱回那间复刻的卧室,毫不留情地将她摔在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硌得她脊背生疼。
“安分点。”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的温情散去,只剩一片阴鸷,“别逼我动真格。”
程不喜喘着粗气,死死瞪着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颗颗砸在床单上。
镣铐声咔嚓一声落下,冰凉的金属再次锁住了她的脚踝,像行刑的铁锤重重砸下,她像是认命了,不再歇斯底里,头埋着,浓密的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他起身准备离开,刚要走,衣摆却被她轻轻拽住,步伐仓皇一顿,心情大好,误以为她想开了,终于肯对自己服软,掉头准备安慰几声,你终于知道悔改了,结果她却说:“你,你不要为难他…”
“你说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声息冷得刺骨。
“他见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你,你不要为难他。求求你。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为难他,我会乖乖听话。”
他脸色顿时阴霾密布,事到如今还在想着他:“那我呢?”
“你就不怕我悲伤,难过吗?”
她无动于衷,眼神空洞,像个破布娃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久等不来她的回答,他愤然甩开她的手,“砰” 的一声摔门而去,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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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就是三日,每天按时有人从暗格里送吃的。
他一旦离开,她就蜷缩在门口,一直对着门外喊:“好心人,开开门……”
铁链子很长,足够她在屋里活动。
“救救我。”
“救救小喜啊。”
“求求你开开门。”
有一次,他就站在门外,听她一边细弱游丝,哀哭祈求,一边用手拼命拧着门把手,尝试开门。
她的每一句哀求,他听得清清楚楚。手在两侧攥紧成拳,咬牙和自己较劲许久,最后还是残忍占了上风。
门被打开,她真以为有好心人来救她,欢喜极了,刚要开口说谢谢你好心人,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他。
大哥那张阴沉欲雨的脸,让她如坠冰窟,吓得往后缩去,一直缩到床角,抱着双腿,瑟瑟发抖,连哭都忘了。
陆庭洲当年去她老家走访过,也见过那位挑粪的大爷,大爷说起当年她被锁在仓库的可怜遭遇,说那天他清晨挑粪,打开仓库的门吓坏了,居然稻草堆里有个小孩子!不知道在里面泡多久了,昏迷不醒,抱在送去医院的路上还一直在喊好心人开开门,救救她,说和老鼠蟑螂睡了一天一夜,发现时一团糟。
陆庭洲那会儿什么都没说,给了大爷一笔钱,大爷一看那天文数字,小数点后面不知道多少个零,吓得差点没栽倒在地。
头三天是最痛苦的,到了第五天,程不喜渐渐没了力气哭闹。
夜里,别墅里静得可怕,她常常缩在床上,小声地喊他:“哥哥。”一边喊,一边伸手轻轻拽他的衣角。
似乞求,似含娇。
他无动于衷,只是搂着她睡觉,似乎只有她在,他才能彻底安眠。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我好难受。”
“哥。”
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有一天夜里,她问着问着,忽然停了声。
黑暗中,她慢慢坐起身,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动作麻木又僵硬。
他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直到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她光着脚走到他面前,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光彩,像个提线木偶:“我乖乖听话,你做完,就放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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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笔力有限,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