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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H集团大厦, 董办。
万怡和辛集垂手立在办公桌前,脸色都不大好,眉头紧锁的, 桌上那支录音笔正断断续续响着,里面传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听不出原音。
说话的人很狡猾,就隐匿在集团内部, 他们想抓, 抓不住, 三年前就拿他没办法。
录音开头是一串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道耳熟的港腔口音响起来,他们听出是蒋梁昌。
“佢个风头太劲, 为咗条女连条命都唔惜,呢条女唔死,实系个祸根, 一定要做低。”(他风头太盛了,为了个娘们连命都不顾。这娘们要是活着,将来肯定是个祸患, 必须得处理掉)
又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 依稀是女人的声音:“那位说到底是陆庭洲心尖上的小妹,要是真嫁给了宁家那傻小子, 这两人早晚得报团儿,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筹码只会更少, 唯一的办法……”
末了,幕后之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狠戾:“陆庭洲不是最宝贝这位妹妹吗?要是她意外身亡, 还死在宁家的地盘上,你说,陆庭洲会疯成什么样?”
一声叮当碰杯的声音,录音到此结束。
…
录音放完,整个办公室都寂灭了。
所以他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关起来,当然,他不可否认,其中有他的私心,但是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时间,后面什么后果他都认。
小两口结了婚,第一件事儿就是环游世界,在国外动手可太容易了,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死,悄无声息地消失,他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您为什么不告诉小小姐,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万怡忍不住开口,“嫁进宁家,她必定会被幕后的那位还有蒋梁昌盯上,还不如让那个替身去……”
万怡话还没说完就被制止了,识趣地闭上嘴。
他又何尝不觉得苦恼,满脑子翻来覆去的都是她整宿整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哥哥,我讨厌你。”
他想起那天夜里。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根本没想怎么样她,谁知道她居然主动勾/引他,欺骗他,嘴里还尽说些诛心的话。
说她和小白脸上
过床了,把他逼得失去理智,结果呢?她干干净净根本和小白脸没做过,他又气又……竟然有点高兴。
其实她是喜欢的,喜欢他那样对待她,他看得出来,她对他并非全是厌恶。
他们从小相伴,她对他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他自己拉不下脸,后面她也主动了好几次。
可他更清楚,这只是肉-体上的,她心里压根没他,她照样阳奉阴违,照样变着法儿地气他,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只要能让他痛苦,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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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好几天没来了,她夜里睡觉老失眠,居然也会开始怀念他的拥抱。
“呿。”她暗暗咒骂自己,“你贱死了,陈夕。”
“程不喜,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他对你一点儿都不好,你背叛了宁辞,你这个坏女人,等着日后下地狱吧。”
骂归骂,可是她居然贪恋那点温暖,她唾弃自己,从起初的歇斯底里,背叛爱人的恐惧,绝望,到后面被他折腾得习惯,甚至会觉得快乐。头顶的水晶灯一晃一晃,她觉得自己上了天堂,又被强行拽进地狱,反复拉扯,不得解脱。
她越发抱紧了自己,护住膝盖缩在地毯上,脚踝上拴着的铁链又粗又沉,比之前那根足足粗了一倍不止,长度足够她在屋里活动。
虽说没有自由,但他不曾苛待她,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一应用度都和在家里的无差。
异国他乡的电视机里正轮播新闻,剪彩仪式上,忽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原本看得漫不经心,直至目光扫过镜头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时,猛地僵住,呼吸都漏了节拍。
杨二少——杨南序。
算起来,这是第几面了?她攥紧手心,呼吸骤然加剧。
屏幕下方滚动着他企业的联系方式,她屏息,默默将那行数字记下,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一楼那台固定电话她曾试过很多次,起初不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打119 110 911各种号码都尝试过,打不通。
甚至乱按着那些烂熟于心的号码,不出意料听筒里永远只有一片忙音,渐渐认定这个东西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装饰品,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新鲜诱饵,对它避之不及。
这几天她又变得温顺了,让干嘛干嘛,甚至还会主动吻他的下巴,哥心情大好,又将她脚踝上的链子解开了。
转天趁他离开,她抹了一把脸,连鞋都没穿,飞快下楼,抓起了那台电话的听筒。
指尖颤巍得厉害,循着记忆按下那串号码,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
“喂?”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听筒两端的人,均是一愣。
“……程小姐?” 对面的男声带着几分迟疑,像是不敢确信。
“太好了!”她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被关的这么多天,第一次听见除了他以外活着人的声音,“杨先生,是我!我是程不喜,求你救救我!我被我哥关起来了!你帮我报警!我在新加坡,我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这里有很多树,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你在新加坡?”杨二少的声音沉定下去,带着明显的错愕,“可是你不是结婚了吗。”
“不是,我没有!”程不喜急得语无伦次,对着听筒大吼,“你们都被骗了!我被他关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
“你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是——”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电话被掐断了,又变成单调的忙音,她又对着听筒急切地喂了好几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迫近的人影。
“他找不到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不喜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哥目光无波无澜,就站在那里。
缓缓逼近,轻轻掰她肩头,强迫她面朝自己。
无视她发颤的瘦弱身躯,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这栋别墅的产权人,姓程。”
她愣住了,仓皇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后知后觉,原来这栋别墅是她自己的,她被关在自己名下的别墅里?多么荒唐又可笑。
久久,唇瓣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哥弯腰,拇指轻柔地擦拭过她的眼尾,擦掉那点未干的泪痕,目光依旧平静,清晰地重复:“我说,这栋别墅,是你的。”
“是我用你的名义买的,手续齐全,产权清晰。”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得程不喜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以为,凭什么这里的电话打不通?凭什么外面的人找不到这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偏执得扭曲:“这里是你的地盘。”
“我的傻妹妹,我在你的地盘上,圈着你。”
她听完,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靠在墙壁,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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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香一点点燃尽,微醺的乳香味道在空气里缓缓浮沉。
她原本靠在沙发里,抱膝盯着窗台的明月出神,一点儿都不觉得困,不知怎么,眼皮却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醒床上铺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定睛一看,瞬间僵住,睡意全无。
居然是各色式样的情趣/服,学生妹,水手,JK,女仆,玩偶,猫女郎,应有尽有。
“挑一件穿。”哥坐在床畔,兴致盎然。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
“在他面前就能穿,我就不能吗?”
他挑眉,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偏又极干脆。
“对呀,他是我的丈夫,我只穿给我的丈夫看。”她回以轻蔑的妖笑。
“他看到了吗。”他忽然问,嘴角扯出一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这句话让她顿时脸色大变,“你混蛋!”
“看到那副骚/样的人,是我。”
“扣扣。”他笑着贴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沙哑,“原来我才是你的丈夫。”
“叫声老公听听。”
她气得又要动手打人,扬手就要落下之际,手腕被他稳稳握住,攥紧,摆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勾着眼尾调笑,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抚摸上自己的头发,手指拨弄着越来越长的发丝:“你看到又怎么样,又不是穿给你看的,我的丈夫才不会像你这样。”
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刺。
“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大哥目光转冷,声音骤沉下去。
他忽然压过来,将她两只手腕一并扣住,按在头顶。
她只能被迫仰躺着,即便自己毫无胜算,也依旧侧偏头,不仅不惧怕,嘴角反而漾出丝丝嘲讽意十足的笑,说:“当然啦~”
“他比你年轻,比你潇洒,也比你温柔,知道怎么让我爽,怎么让我舒服,你呢?”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刺,“你就是个疯子。”
房间里霎时一片死寂。
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好心情消失没踪迹,脸上最后的一丝笑意也隐去。他抚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来回转动,这是警戒线,之前点到即止,这次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把整个扳指都塞进去。
她越是滔滔不休,他的脸色就越来越阴黑。
周遭的气压低得吓人,程不喜甚至做好了他发怒的准备。
孰料,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极其平静地开口:“好,不穿就不穿。”
就仿佛他终于想通了,他不再执着了。
程不喜愣住了,他居然没有生气。
他松开她,温柔按压她被掐红的手心,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宽广结实的胸膛圈抱住她,将她整个拢在怀里。
他的声音很低,一声声恍如经年的低喃轻语:“扣扣,你恨我从前违背你心意,带你出去胡闹。”
他忽的说,声音哑了哑,带
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怅然。
她呆呆听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独白絮语,忘记了做出反应。
他想起那天她的声声控诉,想起她年幼时的可怜遭遇,害怕被抛弃,总是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终日小心翼翼,仰人鼻息,费尽心机攀附,努力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想起从前他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想起很多很多,零零碎碎的过去。
“你总觉得是哥哥强迫你,逼你,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可在哥哥的视角里,你爱篮球,爱赛车,爱酷酷的东西,我才会带着你。”
“你厌恶上学,厌恶兴趣班,我就带着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藏在心里,我只能猜。”
“可我猜不透你,我猜来猜去,我以为你喜欢我陪着你,以为你希望有人带你逃离那些枯燥的规矩。”
她彻底怔住了。
被他箍在怀里,一动不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说完这些就松开了她,他没再看她,转身漠然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而后,长达半个月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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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她天生下-贱,她喜欢做那档子事,喜欢和大哥做。
一个月不见,大哥推门进来就看见她穿着那套白丝兔女郎,跪坐在门边的软垫上,翘着屁股,眼睛亮得像勾人的小狐狸,哥对此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乱了。
她急急忙忙把手伸出来,仰着小脸问他讨要东西,哥不解,没明白她要什么,她说那个啊,“避孕药。”
“你昨天没戴套。”
他顿了顿,发散的视线陡然聚焦,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吐出的话却让她彻底怔住。
他说:“怀了,就生下来。”
他弯腰,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扣扣,你给我生个娃娃。”
程不喜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察觉到她的迷茫,误以为她是害怕,毕竟怀孕很辛苦,她从没经历过,伸手解开她身上那些碍事的蕾丝绑带,将人整个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乖,别怕,给我生个娃娃。”
“生个像你一样的。”
“你疯了吗?”她止不住地抖。
“听话。”
她可以忍受这样不正常的关系,她喜欢和他做,爱,喜欢沉溺在他给的那些温存里,甚至可以承认自己喜欢和他亲近。
却无法接受自己和他孕育出一条生命,她不保证自己在看见肚子一天天隆起,里面有个不伦不类的小野种时,自己会不会发疯,会不会一头撞死。
母亲要是看见他们这副模样,会不会一巴掌把她打死?她越想越怕,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没有避孕药,没戴-套,这几天她浑浑噩噩,她大姨妈很久没来了。
…
这天喝水时她突然晕倒了,把阿姨吓了一跳。
阿姨吓得魂都飞了,尖叫着扑过来扶她:“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手忙脚乱地叫了医生过来,是个亚裔面孔的女医生,提着医药箱,穿着白大褂,检查完之后,语气平静地报出结果:“这位小姐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
听闻,她的声音破了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怀....孕?”
她突然疯了一样猛烈地往自己的肚子上捶打。
阿姨吓得赶紧去拦,却根本拦不住她发了疯的样子,混乱中,大哥赶了回来。就这样,她又被五花大绑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重复的还是那句话:
“乖,给我生个娃娃。”
程不喜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初为人父的藏不住的喜悦,和那抹偏执病-态的光,她所有的耐心,隐忍,惺惺作态的顺从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声音又哑又冷:“生出来一个什么?怪物吗。”
“它该叫你什么,舅舅....还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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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别墅来客人了,一个名叫邱禹的医生,是大哥在外的私人医生,顶级医科大学毕业,年薪百万。
鼻梁上架着副银丝边眼镜,看着斯文干净,话却少得可怜。
呿,装模作样。
程不喜靠在床头,看着他给自个儿换营养针的药水,动作标准严苛,衣服袖口没有一丝褶皱,长得也很骚气。
这么漂亮的脸居然白板一样,没有情绪,真是白瞎了。
看着看着突然来了兴致。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俯身凑近他,鼻尖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颈窝,在他颈窝轻轻嗅了嗅。
她就像只勾人的小狐狸,只要看上的,都会用毛绒绒的尾巴去缠绕,去触碰。
经过身边时会故意用尾巴蹭绕着你腿部,勾缠撩拨,然后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你,身子还是朝着前方的,只有一双眼睛往后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媚。
可这位医生先生面对她的近距离打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像是天山上的神木。
“呿,木头医生。”她弯着眼睛,语笑吟吟的,带着勾惹气。
邱医生的眉心极为细微地裂开一丝缝,快得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公式化地淡淡开口:“抱歉,小姐请您配合我的工作。”
她偏不,扭过头,拒不打针。
“你就告诉我,这个小野种能活多久。”
“我无法忍受它,它在我的肚子里。”
她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嫌恶,“我虽然喜欢和他做,但是我不会生下他的孩子。”
木头医生收拾着医药箱,语气依旧捱板,公式化,没有多余温度:“程小姐,请按时吃饭,保持心情愉悦。”
“吃饭?!”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拔高了声调,尖锐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难不成给这个小野种增加营养吗?要让他顺利降生到这个世界吗?”
医生先生眉心的那道痕迹,陡然间变得更为清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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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外,那个孩子还是没了,日复一日的作,不吃饭不配合,就算被绑起来,日夜打营养针又能怎么,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她觉得耻辱。
看着腿间汩汩流淌出来的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像开了一地凄厉的花,她忽然咯吱咯吱地笑了。
大哥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软绵绵地伏在他肩膀,笑得猖獗又得意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哥哥,你万众期待的孩子死掉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你开心吗?”
“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了。”
“这个怪物本来就该死。”
“他不配活着。”
“闭嘴——”大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
可程不喜像是没听见,依旧笑个不停:“我还以为它能撑多久呢,这就死了,你的种和你一样,懦弱无能,让我觉得恶心。”
“生出来也是个野种,死得好呀,太好呀,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别钻我的肚子了。”
“我让你闭嘴!”大哥彻底失控了,抬手就要堵住她的嘴,旁边的妇人吓得魂飞魄散,拼死扑上来拦住他。
“大少爷啊!您不能这样做!小小姐刚小产,您……您这样会弄伤她的!”那位妇人拼死拦下他。
她靠在床头,依旧得意地笑着,抚摸平坦的小腹,那模样,得意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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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地上多了个东西。
定睛一瞧,是公馆阁楼里的那只lv中古箱。上次陪大哥回家,闲的无聊去阁楼里转了一圈,随手打开过一次,里面塞满了她少时珍藏的好东西。
哥就曲腿盘坐在箱子旁边,从里面翻出那本《呼啸山庄》,他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纸,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是她小时候写的那张契约书,准确来说是“保证书”。
“这是你从前写的。”他目光倦倦的落在那行歪歪扭扭、像醉蟹爬过
的青涩字迹上,神色柔缓,漫着沉沉的眷恋。纸张的下部,还有他俩当年的签名。
「保证书」
哥哥要一辈子对扣扣好,偏心扣扣,扣扣会一辈子爱哥哥,听哥哥的话
妹:程不喜 哥:陆庭洲
她才不管什么保证书,扫了一眼,半点兴趣都欠奉。她伸手一把将其抓过来,三两下直接撕成碎片,扬手就往他身上泼。
纸屑簌簌地落在他的肩头,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再度被按回床上。
“又不听话了。”
哥俯身定定看着她,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小时候不是总缠着我,让我读书给你听吗?”
她扭了一下屁股,让自己趴得更舒适些,漫不经心地开口:“忘了。”
“你记性是差,该罚。”
“罚你一个月不许下床。”
他俯身逼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那味道陌生又熟悉,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
程不喜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软软开口,“哥哥,你念给我听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哥身形顿了顿,有些没预料,但心情肉眼可见是好的,他从来都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他重新坐回床边,翻开了那本经年陈旧的原版书,低低读起来。
低沉的嗓音泡在午后的光里,眉眼低垂,半边高大的剪影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投射在墙面上,带着点岁月的斑驳,仿佛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名叫希斯克利夫的吉普赛弃儿,幼年被呼啸山庄主人收养,与主人女儿凯瑟琳青梅竹马,两人灵魂相契,却因阶层差异和世俗偏见被迫分离,凯瑟琳为了物质和地位,另择他嫁。
多年后,希斯克利夫携财富归来,开始疯狂报复,他夺走呼啸山庄,折磨凯瑟琳的哥哥亨德利,又诱拐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将仇恨转嫁到下一代身上。
而凯瑟琳夹在对希斯克利夫的思念和对丈夫的愧疚里,日夜痛苦挣扎,最终难产而死。
希斯克利夫的复仇并未给其带来解脱,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空虚。他日夜思念凯瑟琳,最终在一个风雪夜,抱着这份疯魔的爱,孤独地死去。
当读到希斯克利夫内心那些阴郁的独白,那些浸着血泪,阴沉偏激的言词时,他不自觉垂眸看了看窝在怀里的人。
Be with me always,take any form,drive me mad!
“永远陪着我,什么形态都好,哪怕把我逼疯!”
妹妹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点刚小产完的虚弱,很乖很乖,乖得让人心头发涩,生出怜惜感。
可说出的话,依旧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下剐着他的心。
当他念到那句:“May you not rest, as long as I am living. Drive me mad.”(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安宁。把我逼疯吧),她忽然动了动。
唇角微微翘起,带着点娇媚的戏谑笑意:“这个人和你好像啊。”
她趴在他怀里,扭头,上下扫了他两眼,坏笑道,“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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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写完,先发一半出来,后面写完再补,记得刷新
and之前说的70%卷的戏份不打算写完啦,感觉这样有些ooc,哥哥是爱她的,妹宝骨子里其实也爱哥哥,打算好好往下写啦,后面会解释大哥这么做的动机,也有报警自首什么的,妹宝不肯(大家轻点骂她)…预计60万字完结,后面个人感觉还是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