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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来临得悄无声息, 霞光笼罩在这座纸醉金迷的都市,仿佛给繁闹的街景覆上一层桃红色的胭脂。
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寂下去,办公室里没开灯, 宁辞那张锐意张扬的脸一半隐没在黑暗里,剩下的一半被五光十色的绚烂霓虹照耀得清晰锋利。
生理性的喜欢没道理, 最原始最霸道,碰见就是天崩地裂, 无解的开局。
它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 神不知鬼不觉渗透进五脏六腑里, 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像渴了要喝水,累了想躺下, 你压根儿就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她哪怕就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说,眼睛也会不自觉地找上她。一旦靠近她,浑身的细胞就跟过了电似的, 叫嚣着告诉你是她了, 只能是她了。
身体比大脑诚实一万倍。
宁辞心里莫名烦躁,刚才在楼下, 撞见她被一群人围着欺负, 明明和他毫无关系,他居然会觉得生气, 那种炸裂至极的怒气,来的毫无缘由,连他自己都不懂。
他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过她, 可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拼了命护着一个这样的姑娘。
只要见到她,就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和她说说话。
权力是座熔炉,把男人的怯懦、犹豫、平庸尽数熔化,再淬炼出杀伐果决的钢骨。
更何况宁辞他本身就不懦弱,不平庸,不犹豫,他桀骜,他轻狂,他英勇善战。
他长到二十岁,大好的年华多姿多彩,是无数少女青春时代里一颗触及不到的璀璨骄阳。一直生活在爹妈兄长的丰满羽翼里,潇洒无拘,不曾被权力浸染和诱惑,短短一年的时间,那些鲜活天真的过去被数不清的劳心费力,算计权衡,尔虞我诈覆盖,打磨成了另一副冷峻极端的样子。
时间好似在他身上按了快进键,手里那家原本不起眼的小公司,被他用近乎凶悍的方式往前推,膨胀、并购、扩张,迅速在这座城市的商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声不响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程不喜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涩。
明明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程小姐不打算给个正经解释吗?”他挑起一边嘴角,眼神锋利,明明是含笑的样子,语气却毫无温度。
“宁总打算怎么处理。”她迎上他的目光,“开除我吗?”
他似乎觉得有趣,发出两声低笑,带着几分轻佻:“程小姐今天舌战群儒,大庭广众信誓旦旦,我怎么能放虎归山。”
她屏息不语。
宁辞放下手里的昂贵打火机,转而又问:“程小姐希望我怎么处理。”
她说不劳烦宁总费心,她自己会处理。
宁辞闷笑着“哦?”很是玩味,问她打算怎么处理,她说静观其变。
说完屋里再度沉寂下去。
因为继妹的事,她中午没什么心思吃饭,这会儿饿得不行,宁辞眼神里带着钩子。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起内线电话,冲那头言简意赅地吩咐:“送点吃的来。”
看了她一眼,补充说:“嗯,一杯热可可,加点奶盖。”
说完就连他自己似乎都愣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记得这女人的口味?仿佛刻在骨头缝里,对她的熟悉,对她的百般关爱。
他惊觉失态,揉了揉眉心,压下心里那股令他烦躁的情绪,拿起桌上的文件,想了想还是对她说你不要多想,热可可是我最爱喝。
程不喜的心狠狠触动了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女人,毫无棱角的脸庞写满天真和算计。
他想起她刚入职那几天,下楼路过会
议厅,偶然听见有职员私下里碎嘴子,说没金主包养怎么穿得起普拉达,背miumiu香奈儿。
他脸色顿时阴霾欲雨,积攒了无声的煞气,管理公司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动了肃清的念头,可是今天亲眼目睹她在长廊以一敌百,那副不卑不亢怼回去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舒服也随之化为了欣赏。
他固然知道这样不对,他明明有妻子,纵使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可也不该对别的女人动心思,这是不忠不义,是背叛。
可他又情不自禁被她迷惑了心,引诱跌入陷阱。
他视线从她头和脚扫过,眸色跟着沉了沉,多了几分犀利:“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程小姐很会引诱人犯错。”
她说没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副柔弱无辜任人采摘的样子,说只有把她逼上梁山的坏人。
宁辞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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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后,程欢伊像魔怔了一样,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吃饭没味,睡觉也睁着眼,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才能毁掉监控。
只要毁掉监控就死无对证,届时小贱种说什么都没用。
没错,只要毁掉监控。
她一边思考,一边对着镜子补妆,口红涂得格外鲜艳。
走出洗手间时,脸上已经挂回了平日里那副亲切又带点傲气的笑容,也想好了对策。
她知道监控室在哪儿,B座七楼中央控制室,那里的金属门常年紧闭,里头放着公司服务器和所有安防数据,没有授权的门禁钥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毁掉监控,她这颗心没法安定。
当晚就拨通了熟人电话,电话那头是安全部门的小赵,和她有些交情,平时没少行方便。
将他约到公司附近的酒吧灌醉,顺利偷到门禁卡,夜里十一点,她顺着网线摸了进去。
主控台的屏幕上是分割成无数小块的监控画面,走廊、办公区、电梯间……她飞快地滑动鼠标,想找到茶水间对应的画面,可是不论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额头已经渗出大量的汗液,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你在干什么!?”
手电筒一柱惨白的光照汇聚在她惊惧空白的脸上,严肃的男声毫无预兆喝起,像一道惊雷劈进寂静的控制室。
程欢伊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她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安保部的负责人,还有两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保安,正死死盯着她。
程欢伊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天夜里,人事部门紧急邮件群发全公司:市场部专员程欢伊,因严重违反信息安全条例,即日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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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伊这下是彻底栽了,转天被开除的消息满天飞,甚至还可能面临着公司的法律指控。
“听说了吗?她大半夜居然跑去删监控,被安保抓了个正着!”
“我的天,胆子也太大了……”
“活该,谁让她平时嘴那么欠,到处编排人。”
赵沫甜得知这个消息,喝蓝山的手,微微一抖。
…
程欢伊这么紧张去删监控,甚至不惜偷门禁卡擅闯,那之前造的谣全都不攻自破了,要是真的清清白白,何至于此。
“那前提是她够蠢,信了茶吧有监控,还这么牛逼能把声音录进去。”
“就是,她既然敢这么做,证明心里有鬼,之前说的那些肯定是造谣啊。”
“我去原来她才是那个关系户啊,简历也被扒出来了,喏。”
女郎指了指社群上传的瓜帖子,她所有的丑闻全扒出来了,包括和几个上层关系暧昧的事情。
“还好那天我没说什么,不然也要跟着领处分!”
“有个行政部门的二把手跟着她后面骂了两句,现在上面已经在考虑开不开了!”
程不喜坐在工位上,对于这个结果像是意料之内,又好像和她关系不大。她本意是吓唬吓唬她,让她自己露出马脚,本来那天在茶吧她就录好了视频,大不了鱼死网破,谁知道她这么狂,居然敢偷钥匙闯控制室。
她爹妈真的把她养得很没教养,惯得她无法无天,也好,省的她自己出手。
当场抓获,事情很快尘埃落定,连带着几个涉事的人员的也一并被处分。
走廊里,她捧着厚厚一沓文件,迎面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宁辞。
他似乎是刚开完会,一身宝蓝色西装格外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两名下属。看见她,他脚步没停,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本该就此擦肩而过,他想了想又驻足回头,“程小姐。”
英俊面容漾着波光粼粼的笑意,他声音不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招惹意味,像是调侃,又像是某种评估:“程小姐这招祸水东引,玩的漂亮。”
程不喜低眉顺眼,三分委屈,三分无助,剩下的四分是藏匿很好的狡猾与心机,小声说:“我没有,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打工人,别人造谣欺负我,我气不过,就说了几句实话。”
宁辞闷闷笑了,说程小姐这点小聪明其实算不了什么,只是遇到了不算难缠的对手,“换做其他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至于。”
程不喜说没错,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里面凝聚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惨巴巴地说:“要是对上宁总,我第一回合就竖小白旗投降。”
他似乎对她的手腕不多稀奇,时而示弱,仿佛全天下都欠她,时而猖獗,在她眼里没有任何东西能镇压她,含笑说下午陪我出去办点事。
程不喜一愣。
那心腹听完明显不太乐意,弯腰提醒他什么,宁辞听完毫无波澜,依旧笑着对她说:“我在楼下等你,四点准时不见不散。”
说完,也没等她反应,就径直走了过去,留下一个挺拔又有些倨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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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哥给她打了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好好休息,她没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包括程欢伊怎么造谣她,又怎么自己把自己玩儿死,从这里开除。
她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全程嗯啊哦,大哥听出她的敷衍,提出今晚一起去看电影,说我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带他一起去影厅看过电影。
她听闻脸色微变。
她幼年时很爱缠着他,经常闹着要他陪去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大哥再忙也会应允。
有一回看了一半中途离席,因为对面是生意伙伴实在推不掉,走之前叮嘱她司机就在附近,一会司机送你回去。
她表面上乖巧点头,背地里却差点把电影院的椅子刮花,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对他提过半句一起出门看电影。
她大约是个很记仇,容不得半点退缩的人。
她想起下午和宁辞的约定,皱眉借口说下午有工作要忙,大哥问真的很忙吗。
她说那不然呢?已经隐隐有些不高兴,大哥那头没有坚持,又说了会儿就挂断了。
两点整,她准时下楼。
按照约定好的地方,程不喜看着眼前泊靠的跑车。
黑得发亮,低趴凶悍,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野兽,是本市唯一的一辆限量款柯尼塞格。
当时还上过热搜,多少钱来着?好像是一个多亿。
能这样把钱烧着玩儿的,除了宁家二爷也没旁人了。
周围数不清的羡艳目光,投射到车和人上,程不喜如芒在背,宁辞坐在驾驶座,没看她,只朝副驾扬了扬下巴:“上车。”动作华丽潇洒。
这车和他以前偏好的风格截然不同,他明明之前喜欢开越野车,程不喜觉得太阳穴那儿有根筋扯着,闭了闭眼,还是选择拉开车门坐进去。
满脑子他真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车内很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寸。
“去哪儿?”她哑着声问。
宁辞头也不抬:“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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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在城东老工业区改造的园区里,铁门半敞,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空气里混着汗味,还有皮革和消毒水味,不算好闻,但意外地让人清醒。
程不喜坐在拳击馆的软椅上,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就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这里一切都显得很冷酷,装修除了黑白灰就是明红,她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在场的基本都是硬汉,肌肉男,就她一个穿着浅色的针织裙和浅口鞋的姑娘,像是荆棘丛林里一株娇气的小白花,很是突兀。
宁辞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紧身衣,脖子后方手臂膝盖上的狰狞伤疤被塑型衣包裹得严严实实,贲张流畅的肌肉随着热身动作起伏。
“看过拳击吗?”他一边套拳套一边问。
她小声回答:“看过。”
“有喜欢的选手吗。”
她短暂思索,“亮哥。”
他似乎顿了一下,含笑问为什么。
她也没含糊,说
之前看过他比赛,也要过签名,长得丑帅丑帅的,性子直,有话直说,很有安全感。
宁辞笑了笑,他这个年纪也酷爱打黑拳。
八角笼就在正中央,四面围网高耸,顶灯直直打下来,照得笼内一片刺眼白。
他问完没再跟话,而是直接钻了进去,对练的对手已经就位了。
她看着他出拳,快、准、狠,每一记都带着不容忽视的狠劲和爆发力,对面已经节节败退,就快要输了。
此刻坐在拳击馆,她眉心不由自主紧拧,一瞬间仿佛回到幼年,那时候隔三差五陪同兄长过来发泄。
兄长大人打拳很利落,上场以来一把没输过,记录全胜,不论对面什么水平和体格,他总是获胜的那一个。有时候她会不受控制地想,其实她会不会只是在这个时期喜欢上了这个时期的大哥?
要是大哥不去经商,不困于家族琐事,不背负那么多,而是肆意无拘的按照原本的性格过下去,或许这个年纪和宁辞一样,她还是会爱上。
她真的好下贱。
几分钟后,对面输了,程不喜起身给他递上干净的围巾,隔着笼网,宁辞问:“喜欢看吗?”
她定了定神,说:“喜欢。”
他问:“为什么。”
程不喜不假思索,“因为拳击是所有格斗项目中限制最多,规则最严苛,”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
她不记得谁和她说过这样的话,脱口而出就连她自己都惊讶,她明明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五指在身侧缓缓握紧,深呼吸想应该是大哥。
是他,也只能是他。
他给她带来的何至于一场风暴,他简直无孔不入。是毒气,她已经毒瘴遍体。
宁辞挑眉,问她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说啊。
她屏息调整了会儿,继续说:“缠斗的双方在这种充满束缚的规则下,彼此交手,光是想都觉得很有意思,何况现场观看。”
说完宁辞毫无反应,只是定定用余光描摹她的轮廓,眼底的那抹混沌似乎陡然清明了许多。程不喜见他沉默。反问:“你不觉得吗?”
“是挺有意思。”他说。
“会吗?”宁辞忽然意犹未尽开口。
她咬紧了牙,她不认为自己的身板子能打赢他。
“宁总以为呢?我能赢得了你吗?”她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成调,“我敢吗?”
他唇梢挑了挑,发出一声轻笑,将拳套丢给她:“程小姐耍些本事,未必赢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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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拳馆回来已经晚上七点多,宁辞还算人道,一路将她送到公寓楼下。
大哥穿一套浅米色的居家服,袖口随意挽折,没打领带,领口就这么敞着,半截锁骨露在外边儿,气场矜贵不容侵犯。
天边晚霞浓密,纵横交错,他站在窗帘完全大开的窗边,一整面窗帘全部拉开,最大限度露出所有的玻璃,楼下一览无余。
缤纷晚霞在他身边翩翩洒落,他身长玉立,陷入其中,贵气敞人,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诱惑她,动摇她,无声无息入侵她,就像此刻宏大热烈的晚霞。
听见开门的动静,大哥沉默往鱼缸里丢食,头也不抬:“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给予她生,也剥夺她自由的男人,心底一阵空茫茫无措。明明应该恨极了他的,可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彻底将他从心里拔除,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想起他。
大哥放下鱼饲,走到她身侧,妹妹的身上有凝固的汗水痕迹,混杂着最近用的香氛,闻起来苦苦冷冷的,像医院里面身患绝症的苍白少女,一点点腐败和雨后阴湿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还是更喜欢奶香味时期的她。
“换香水了。”
她没说话。
惊觉她眼里有泪,大哥一瞬之间面容变得不忍,“受欺负了?”
她说是,“你会帮我报仇吗?”
他一边伸手帮她整理鬓边的碎发,一边说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欺负我陆庭洲的妹妹。
她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哥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笑得毫不掩饰。
“你还想着怎么杀掉我吗?”
她说有朝一日,我一定能脱离你的控制,活得更像个人样。
大哥没有再说话,而是自始至终嘴角都含着笑,着了魔地帮她整理风尘仆仆弄乱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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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床褥轻轻下陷,她整个人被压在柔软与炽热的夹缝里,呼吸完全被他掌控。
大哥俯身的力道强硬,却又克制,他的唇一路沿着她的眉心往下,在红唇落下急切而凌乱的吻,像是在一寸寸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她忍不住低声呜咽,却很快被他堵住,气息交缠间,所有挣扎都化成了无力的依附。
他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隔着衣料沿着她的曲线探寻,力道忽轻忽重,惹得她发颤。
“你听——”他低声哑笑,唇齿在她耳边轻咬,语气危险又惑人,“心跳得这么快,是要我停,还是继续?”
她双眼湿漉漉地看他,唇瓣被吻得泛红,声音颤抖:“……不要停。”
这一句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大哥低吼一声,将她整个人紧紧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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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抱着她看星星,灼烫的呼吸喷在颈侧,“你知道你今晚要是不回来,我会怎么办吗?”
大哥压低了声音询问她。
夜已经很深,窗外只剩下零星灯火。
拥有过真的顶级的,就能一秒分辨出什么是假的,掺杂着水分的,任何东西都是,爱也是。
一旦体会过那种无条件的高级的宠爱,低级的爱一眼就能分辨,爱是无法被降级处理的,吃过细糠无法忍受工艺的粗糙。
一个人平时都只戴成百上千万的钻表珠宝,某一天让他脱掉,换上街边摊售价十元的塑料手环,你觉得可能吗?
程不喜想推开横亘在腰间的手臂,却发现有他在时,那股令她燥郁不安的滋味竟然慢慢平息了。
这种生理上的依赖比任何锁链都更有效。
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让她呆滞麻木半天。
他字字珠玑,说的每个字都像像银针钻肉,像利剑穿骨,比烈火焚身还要痛苦。
她嘎着声问要是不回来你会怎么。
他说我会控制不住把他毙了。
程不喜笑了,笑得眼底泛起大雾,说:“你不会。”
他问为什么,程不喜说因为你心眼小。
“你能忍受铁窗生活吗?”
“你能忍受失去权势的那一天吗?”
权势面前,妹妹又算得了什么,连宁辞都逃不过权力的诱惑,何况你这种人。
你能为了妹妹不要尽在掌握的权势吗?荒谬,鬼才信,简直无稽之谈。
他却
说:“你可以试试。”
“你要是哪天真的跟他跑了,天涯海角,你看我毙不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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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算是妹妹宝的心境变化,1、她已经身心不干净了,和大哥纠缠着好过打扰宁辞;2、她受到大哥的影响太多太深刻,就算和宁辞在一起了,以后柴米油盐,她还是会浮现出大哥的影子,这让她很痛苦;3、后面还没写到,结尾卷都会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