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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作者:雀实 当前章节:7302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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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喜在宁辞的住所呆了两天, 期间没有再见到他,倒是岳薇,偶尔会过来, 找她聊会儿天。

这个女人厨艺很好,又很细心, 中文说得很溜,有时候会盯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她出生在热带岛国, 爹妈都是中国人, 从小生活在热带,还是第一次在北城过冬。

程不喜听她说还没见过雪,很期待雪是什么模样, 一说起雪两只眼睛就发光,程不喜一边帮她编发,很漂亮的侧麻花, 深得大哥真传,一边笑着说今年会下雪,再等等, 一定会让你见到, 还约定好带她去雍和宫看雪,去万里长城。

晨起帮她化妆, 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看镜子,程不喜告诉她以后不要涂那么厚的粉底液, 肤色白皙漂亮,肤色黝黑也很漂亮,要找到适合自己的, 而不是一味的迎合别人,或是盲目追随大众的审美。

听她说她在家排行第二,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小时候吃了很多的苦,说起她为什么会卷进这场风波,她低声说有一天出门卖石头,因为和她长得有一两分相似,后面又断断续续隐去了些,不光彩很灰暗的记忆,又喃喃说多亏了你兄长,不然她时至今日还要受到蒋梁昌的胁迫,是大哥给了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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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大哥,他最近很忙,忙得有时候连电话都接不到。她私下里偷偷问万怡,也说的含糊,总之正如招商会上那名戴佛牌的太太所说,大哥最近的日子并不太平好过。

夜幕低垂,程不喜正合上手机,强迫自己睡觉,忽然听见开门的动静。

这个点除了大哥不会有旁人,她几乎是从被窝里弹跳坐出来,愣愣看着门边风尘仆仆,正在解围巾的人。

确认是他,她惊喜极了,“哥……”她疯了似的扑到他怀里。

一米八几的大汉子,居然没能承受得住妹妹柔软身躯的冲击,被撞得晃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妹妹会朝自己扑过来,这般依赖,这般离不开他。短暂消化这份甜蜜的暴击,紧接着才稳稳托住她的腰。

“又调皮了。”

“哥,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他浑身的肌肉骤然一紧。

妹妹软趴趴伏在他怀里,开衩的丝绸银白睡裙,只裹住三点区域,其余皮肉肆无忌惮裸-露在外面。

思念,无边无际的思念像虫子在体内钻,蚕食她的信念,抽走了她全身力气,她仿佛幻化成一条水蛇,沿着他身体一寸寸缠绕,攀爬,纠缠。

妹妹的膝盖生得很漂亮,他有时情到浓处还会追着那块凸起的骨头亲吻。

像朝圣者虔诚叩拜,面对信仰的神明俯身皈依,眼底藏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认真。

卧室的灯光很昏沉,她原本正要入睡,只开着床头一盏温黄的小夜灯。

妹妹肌肤在暗室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由于情绪激动此刻还透出淡淡的粉色,尤其是膝盖和脚踝处,仿佛白玉里透出的胭脂。

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她,更没有碰她,快要爆炸。

大哥一把扯开领带,胸膛的纽扣崩开三粒,唇终于落下,却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浓浓占有意味的啃咬。

越是粗暴,她越能体会到浓浓的被需要,程不喜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根本无处可逃。

他今晚很不寻常,巨大的刺激令她生出几分害怕,下意识想逃避火热指尖的触碰 。

“别躲。”他低声警告,齿尖蹭过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到发颤,“扣扣,你越躲,越让我想要。”

她吓得立马不动了,攥紧床单,呼吸凌乱,身体被牢牢困在怀里,连最细微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他的大掌扣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让她整个后背贴上他炽热的胸膛,压迫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这个吻太过绵长炙热,程不喜几乎快要虚脱,溺毙在他给的温柔里。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大哥埋首在她耳边,话语带着克制到极限的暗哑,“扣扣,我四个礼拜没碰你,我很想你,我忍了很久。”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摸一摸你。”

她被他整个人从背后牢牢压制住,手腕被箍着动弹不得,脖颈上那只大掌时紧时松,仿佛有意在试探她的反应。

“扣扣,你心跳得太快了。”他低低笑,嗓音像砂砾碾过,却暗含克制不住的欲望,“是在怕我,还是在等我?”

她咬紧唇,耳根也跟着红透,话到嘴边,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收紧扼住,呼吸停顿的一瞬间,眼眶微微泛潮。

他似乎满意她这副战栗的模样,指尖轻轻一松,顺势摩挲过她的喉结与锁骨,语气暧昧得危险:“乖乖告诉我——你要哪一种。”

她呼吸急促,嗓音颤抖:“要哥哥…”

大哥再也抑制不住,闷吼出声。

……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过后的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余温。

妹妹软软地伏在他怀里,呼吸还未平复,指尖蜷在床褥间,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掏空。

大哥低头望着她,眸色依旧深沉,却被一点点柔意冲淡。他的手掌从她肩头缓慢抚下,覆在她微颤的腰际,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累坏了?”他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哑得低沉,却带着难得的宠溺。

她眨了眨眼,唇瓣泛红,嗓音轻得几不可闻:“…都是你”

他正常亲吻和接触都让她招架不住,何况是积攒了这么多天。

陆庭洲笑了一下,低低的,带着几分满足与占有欲,他伸手将散乱的发丝捻到耳后,俯下去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嗯,都是哥哥的错。”他说。

“是哥哥引诱你,哄骗你,招惹你,教唆你犯下弥天大错。”

“要真有报应。”

“那也报应在我,你无需烦恼任何。”

程不喜皮下的那颗心脏,炽热跳动,左冲右突,就快要破膛而出。

程不喜从星洲回来这件事儿没几个人知道,就连白女士都毫不知情,还是一次偶然梁叔说漏了嘴,这才得知,她要强了半辈子,得知消息差点没惊厥摔倒。

冷静下来捂住心口,说:“快,快来人,带我去见她。”

破了天荒了,不是勒令小女儿回来见自个儿,而是她堂堂白女士去见她。

梗在心里那点儿怒火早在这么多天的分离思念里消磨殆尽了。

又得知好大儿瞒得紧,现下人还不知道搁哪儿,她在家发了好大一通火,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骂大儿子不忠不孝,骂他翅膀子硬了,本事通天了,又骂小的任性,和大哥沆瀣一气,让她一整年都没过好安生日子。

程不喜又何尝不想去见养父母,可是大哥不让。

她也不知道消失的这段时间大哥是怎么和他们解释的,逃婚,拒婚,替嫁,闹了半天又不肯出嫁,天底下还有比她更过分更翻脸无情的人吗?她不敢回家。

下了班,方欣怡约她去之前常聚的清吧,也把管姐她们叫上了。

龙舌兰日出度数不深,她浅酌一小口,管姐她们几个刚走,只剩下她和方欣怡坐着聊天儿。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刺骨绵辣,她有些无可奈何地说:“我还是没能逃过。”

方欣怡了然一笑,对她的选择并不多意外,玻璃吸管碰酒杯壁的声音清脆嘹亮,她酒蒙子一个,坐下张口就要B52轰炸机,度数极深的烈酒,一组6个shot,一口气喝完还不够,又点了一杯死亡午后。

“人呢,一旦被精细的宠溺和珍爱过,爱是无法被降级处理的。”她说。

她太了解眼前的人了,认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她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

“因为太清楚真的爱是什么样儿,真的爱你的人会怎么宠你,对待你,所以对于那些不纯粹质量不高的爱,一眼就能分辨。”

说完她恍恍一笑,杯口轻轻碰了碰她的,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样精贵的爱,我这辈子是体会不到了。”

方大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样潇洒花里过,片叶不沾身的一个人,一只斑斓花蝴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哀怨春秋,不是一向都看得很开吗?男男女女情情爱爱,在她眼里只是漂亮珊瑚树上的点缀物。

程不喜轻抿了一小口鸡尾酒,轻声萌萌地问:“吵架了?”

方欣怡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前,微微笑了,说不:“是分手。”

程不喜惊讶不已,瞪大了眼眸,印象中无论她和林哥怎么吵,多么激烈,都不会闹到分手这一步。

方欣怡深吸一口北城酷冷的空气说:“他不喜欢我。”

“我长得和他初恋有些相似,所以才会追我。”

程不喜愣住,陷入漫长纠结的沉默。

原来如此。

林哥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呢。

她气息微沉,一抹叹息遥遥消散在空气里。

目光落在桌面,这杯龙舌兰日出色泽艳丽,和在星洲喝的司令酒有的一拼。

方欣怡长长的钻石美甲轻轻戳动杯身,另一只手拖着下巴,身子明明歪扭,但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道稳稳承托着她,是傲骨吧,轻易不弯折。

方欣怡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笑了,她想起不久前看的一期动物世界,是和某人一起看的,结果物是人非了。

“动物世界有一期讲的是狮子。”

“背叛狮群的母狮子卡丽带着三只小狮子在外面流浪,邂逅了一只名叫阿斯卡的公狮子。”

“正常来说,公狮子被侵犯领地,一出恶战不可避免。”

“然而阿斯卡并没有怒气,他一直守着卡丽,遇险就上,帮她驱逐鬣狗和野牛,也从不欺负她的幼崽。”

“要知道,战斗力彪悍的雄狮一般喜怒无常没什么耐心,阿斯卡给卡丽的这份独有耐心实属罕见。”

程不喜忽然就想起她哥。

“林哥啊,到底不是什么良人,喜怒无常有,耐心和忠贞却没有。”

她好像有些醉了,又好像没有,涂着亮晶晶闪粉的眼睛里一半清澈一半朦胧,“小时候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相爱的男主女总是不能及时把话说清楚,明明只要一方开口,误会就能解除。我们在镜头外也无需替他们难过。”

“可惜他们每次都不说,最后错过了,走散了,我们看的也难过。”

“直到长大了,谈了恋爱,才知道或许双方都在彼此试探防备吧。”

“老五,其实我胆子很小,我特害怕真心被当成筹码,害怕爱会夺走我的命。”

“我不是不懂他们,是不懂爱情。”

“只可惜,懂得的太晚。”

方欣怡说完,噗嗤一声笑了,仿若自嘲。

程不喜默默听着,眸光忽明忽弱。

“老五,我给你个忠告,找男人可以,短期长期,只要你愿意,但一定不要找那种身份地位悬殊的,过把瘾就死的,到头来有你受的。”

她从始至终缄默。

方欣怡继续说,“我之前为了和他在一起,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他家里水太深了,他爸光是小老婆就有三个。”

“我爹妈传统,死活不同意我。为了他,去德国读书的机会也放弃了。”

“现在想想,恋爱脑何止是蠢笨,简直是奇耻大辱。”

程不喜默默听着,问:“那你后悔不?”

她定住,喉头一哽,忘了吞咽,转瞬笑开,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还是这么会捅人心窝。”

答案呼之欲出了。

“后悔谈不上,不甘心吧,不甘心。”

她一连说了两遍不甘心。

“以前不懂嬛嬛的苦,宛宛类卿的事儿真要发生在自个儿身上,有苦说不出,哎你说,我还能变成钮祜禄欣怡不?”

程不喜被她这鬼灵精的模样逗笑,笑的止不住。

“哎你别笑啊,我听说那儿毕业挺难的,没个七八年甭想,我不信邪,我要去闯。”

程不喜全程乖巧坐着,听她诉说,听她憧憬往后余生,替她祈祷,“那我就....静候熹妃回宫?”

“贫!”

两颗脑袋碰在一起,笑得那样欢乐,酒肉容易有,知音难有,壮志凌云更是少有。程不喜笑着笑着,默默消化掉好友即将远渡重洋,离开自己的事实,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堵着,半天也咽不下去,那么多想说的,到头来只化作轻飘飘的四个字:“一切顺利。”

她目光是如此

坚定,里头充斥着世间最最美好的愿景与祝福。

方欣怡,方大小姐,一切顺利,后会有期。

“会的。”

酒过三巡,方欣怡指尖套着车钥匙扣,轻轻一旋,那钥匙环儿便跟着转圈圈,“我叫了代驾,我走了。”

程不喜问:“你不和管姐她们道别吗?”

“已经道过了。”

她茫茫然,愣愣不解。

方欣怡笑着捏了捏她的肩,欺身酒气喷洒在她耳廓,“刚才送了她们那么多好东西……”剩下的那句隐去没说,眼波流转,言外之意还有比那些更好的道别之物吗?

程不喜想起来刚才管姐她们收到奢侈品包包还有手链香水,那眼睛都快眯笑成一道缝了,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道别。

“你不和我道别吗?”她又问。

“我不和你道别。”

她娇俏的脸蛋逼近,“老五,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

走之前她说:“不要执念太深,宝贝。”

“我瞧得出来,你已经有了决断。”

-

星海的智能家居项目落地,程不喜跟随封总监去往AMH集团参加项目最后的研讨会。

意外的是大哥也在,有幸旁听了半场董事会。

集团大佬们很重视这次项目,身为集团最大股东,坐拥最高话语权的大哥无疑承担起负责人的重担。

面对董事们提出的刁钻毒辣的问题,七成故意找茬,大哥始终表现得认真,谦和,偶有冷冽,但多的是淡然,又有一些无奈。

他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程不喜印象中的他天不怕地不怕,豪情恣意,这么多年,她迟钝又蒙昧,将自己桎梏在一方窄窄的清渠。

董事们忌惮他,陆家大少25岁就成气候了,他们25岁还不知道在哪个窑子逛着玩儿呢。

也是纳了闷儿了,陆庭洲他老子闲云野鹤,一辈子不参与龙虎斗,烹茶钓鱼,佛系得狠,生了个儿子倒是如狼似虎的,要把他们都逼上梁山。

他们这些年抱团,违规经营,集团内部腐朽,毫无创新,这样的庞大帝国集团,终有一日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百足不僵,这样的一日只会发生在百年后,根本不是他们该忧愁的事,可是他出现了。

他太锐气了,他要把他们这群害群之马给全部斩首,他要重振整个集团。

集团是老一辈人打下的江山,传了数代,陆老爷子将集团推到无可匹敌的高度,十三年前退居幕后,不问朝政。

自此元老派把控集团的生脉,他们分出很多派系,也不是为了集团发展,而是方便敛财。在元老派的掌控之下,集团可以说老态龙钟,产品老,模式老,人员老。

陆庭洲一上台就开始大力度的削藩,目标就是家族成员,还有前朝老臣。他削藩的动作尤其声势浩大,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首当其冲就是对董事会管理层开刀。

前年他刚回来那阵,董事会五个老臣一举全被拿下,全部换成了他自己的班底,底下怨声载道,他手腕雷霆说一不二。

同年九个总部部门直接被裁撤,十三个高管直接下课,全部换成了外聘的职业经理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那些元老派彻底坐不住了,他们掌控了集团所有除了金融相关的部门分公司,特别是员工持股会。

他们早年冠冕堂皇,宣称花费好几百个亿打造科技公司,造汽车,甚至做航天,做食品。结果上层领导中饱私囊,中级干部阳奉阴违,他们吃肉他们喝汤,所有项目全部都胎死腹中。

亏损遭贪污的钱财不计其数。

-

星海的项目顺利落地,照惯例大摆宴席。

地点在云栖兰亭,超一线的大牌会所,一桌十万起,上不封顶。

程不喜得到通知要她一同前往,还有些惊讶。

就在昨天,宁辞已经破格将她提拔为总经理助理了,在小组成员艳羡的目光中,她抿唇沉默了几秒钟,没多纠结,起身默默收拾好东西搬去了总经办。

她的新办公室距离宁辞很近,进出他都能看见,等同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什么也是一览无余。

这样明晃晃的监视,毫无疑问,她是陆庭洲的妹妹。

这场晚宴她也跟随宁辞赴约,没等她抽心思搭配晚宴要穿的衣服,助理已经拎着一个大盒子过来了,说是宁总吩咐的,让她换上这个再去。

盒子打开,是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剪裁简单,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但又有点不一样——领口开得比她自己选的要更低,腰线收得也更贴身,明显是宁辞更喜欢的那种款式多一点。

程不喜看着那条裙子,愣了几秒。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裙子很漂亮,尺寸也合适,像是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该穿什么。可就是这种了解,让她觉得窒息。

像是被人轻轻捏住了后颈,告诉她——你就该穿成这样,你就该站在那儿,就该是这个样子,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和定义。

她想起星洲那八个月。大哥也是这样,每天醒来,床头已经摆好了她要穿的衣服,从里到外,从颜色到款式,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只笼子里的鸟,吃什么穿什么去哪儿,都不用自己操心,也由不得自己操心。

现在又是这样。

只不过换了一个人。

她换好裙子,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很好看,裙子很衬她,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少了点活气。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宁辞已经在外面等了。他靠在车门边,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嘴角微微勾了勾。

“挺合适的。”他说。

程不喜没接话,垂着眼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她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兜兜转转,不论怎么扑腾着翅膀,依旧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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