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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作者:雀实 当前章节:8188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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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贴在耳边, 听筒那头的女声持续嗡嗡,但具体说了什么,程不喜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她只是僵在那里, 大

脑一片空白。

张航宇过来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理会。

什么练车, 什么校庆,什么话剧, 统统都从脑海里消失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打扰到她哥的好事了?

“——”

这个念头霍然出现, 手指像被滚烫的开水烫到,慌乱之中她手一抖,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

“嘟嘟…”电话挂断。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取而代之的是如雷般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耳膜。

她甚至可以联想出,此时此刻她哥光线昏暗的房间, 大床上两道交缠的人影,暧昧不堪,以及被打扰后不悦的脸色…

“你没事吧?”张航宇见她神情恍惚, 眼神空洞, 有些担忧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程不喜像只受惊的兔子, 悚然间回过头, 脸色煞白。

“……”

她没有理会他,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 也完全没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人,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扭头就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生怕被戳穿什么。

张航宇的手还悬在半空, 被晾在原处,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无措又发愣,好一会儿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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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套,01号房。

浴室的门被拉开,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涌出,陆庭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进松垮的浴袍领口,掠过锁骨深深的沟壑,消失在袍子深处。

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饱满紧实的胸膛,能清晰地看到起伏的线条。

他走到镜子前,步调稳沉,肩背处厚实的肌肉群有力地牵动,脸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空茫倦怠,眉心惯常地蹙着,似乎在想什么烦心事。

镜子里映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副即使刚洗完澡也掩盖不住的精干气质。

屋内只开了壁灯,暖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高大健硕的剪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须后水味道,以及清幽好闻的乌木檀香。

他取下脖子上的毛巾,随意系紧了腰间的带子,转身走向卧室。

在踏入房间的那一瞬,他脚步倏停。

屋内有一道略微眼熟的人影。

准确来说,是不速之客。

那人穿了件欧根纱的黑色长裙,剪裁勾勒出起伏的线条,一条白花花的长腿随意曲着,另一条搭在床沿,酒红色的细高跟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

最令他不满的莫过于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他的私人手机。

“Tessa。”陆庭洲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名叫Tessa的女人举止轻佻,面对他如此愠怒的神色,竟全然不惧,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冲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手机,那神情万分得意,像是在说,老兄你的密码还是这样好猜。

当然,她也十分恶劣地删除了刚刚不知道是谁打来的通话记录。

问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既然这样,那就永远都不要说。

陆庭洲的脸色一冷再冷。

似乎知道她作风随性浪荡,见怪不怪,不肖与她争论,经过床沿时,察觉床上还有其他人,目光随意掠过,居然是个稚嫩的学生妹,他登时脸一黑。

那老举妹瞧不出年岁,模样清纯娇媚,穿着蓝白色水手服,薄薄的一层布料下面空无一物,摆出大字型,躺在他床上。

“……”此时此刻,陆庭洲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不由分说:“带着你的人,出去。”

Tessa迈着妖娆的猫步,口气十分无赖:“点算,就看中你的屋。”

怎么办,就看中你的房间。

见他脸色阴霾得像是要吃人,邬澜撇撇嘴,表情既失望又得寸进尺:“做乜嘢,畀面色佢睇,话晒都系过命嘅交情……”

干嘛甩脸,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

辛集被外派一周,就是负责招待这位姑奶奶,好不容易把人接来,不过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她就从总套03号房间里消失不见。脑筋一转,不好!意识到出了大祸,急匆匆跑过来,果然在他们老大房间见到她。

“老大!”

辛集来不及向陆庭洲赔罪,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位门神给请出去,急得上蹿下跳:“喂呀大家姐!波士你搞边科啊?做乜走咗入嚟陆总间房啊?!”

不是吧大姐,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跑进陆总的房间啊?你是要我当场从28楼跳下去吗?!

再一瞥,只见他们陆总的床上,还有个怯生生的鱼蛋妹正躺在那儿,穿着情-趣水手服,那薄薄的一层布料…几乎等于没穿吧。

呃、、、他直接两眼一抹黑,心说行吧,都不用忙活了,直接收拾收拾去跳楼吧!

万怡那边也同样状况百出,遇到极为棘手的事情,之前那名新来的实习生薇薇安,也就是陆庭洲一声令下调去其他部门的小文秘,好死赖活求她能不能让她再见陆总一面。

她手里还捧着那块江诗丹顿6000V陀飞轮,说我想见陆总,拜托让我见他一面吧,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本来没什么,她完全可以借越级汇报不合规矩这一项来拒绝她的请求,结果又接到孙副总孙治业打来的电话,得知她是某某老董的侄女。这下事情就变得有些难办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两边都不讨巧,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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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程不喜还是魂不附体的状态,管谦茹喊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话剧社的小群疯狂弹出几百条消息,谁谁谁临时有事不能参演了,谁谁谁又请假了,还有谁谁打球把腿给摔坏了,有些是小角色倒还好,可以临时找人来替补,可没想到居然连饰演狄米特律斯的人都不演了,那可是程不喜饰演的海丽娜所痴狂深爱的重要角色,男主角之一。

海丽娜深爱狄米特律斯,而后者却变心喜欢上赫米娅,妥妥的渣男。

赫米娅,也就是曲亦娇的角色。

社长在群里牢骚半天,问能不能行了,不能行咱们这节目干脆就此宣布解散,谁都别演了。

一直沉默的张航宇,张表弟毛遂自荐,说他已经把狄米特律斯的台词背得很熟练了,可以试着顶上。

程不喜趴在位置上,蔫了吧唧的一动也不动,像是断了发条的石英钟,彻底停摆了,连演对手戏的人被临时换掉了都不知道。

胡蝶来串门,看见她一身大牌行头,和冯源俩人又在一块儿小声哔哔:“啧啧,又穿假货了。”

高雅缤没惯着,直接问:“你又知道了?”

俩人翻白眼:“切~!”

夜幕降临。

花东一到夜晚就灯红酒绿,繁华林立。

花东是北城数一数二的商业综合体,年销售额两百亿起,年客流量超过四千万,短短几年就成了整个东区最最吸金,也是面积最大的龙头商圈。

建筑灵感来自于北城的四合院,用色鲜艳大胆,位置紧靠望京路地铁站,毗邻千年古刹恩慈寺。

至于花东这个名字,出自李白的诗: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刚建成那会儿,程不喜时常去玩,像是巡视自家领地的骄傲小公主,睡在她哥配套的顶级五星级酒店,也就是总套01号房,别提多美滋滋。

后来聚少离多,又出了告白那档子事,就再也没去过了。即便近在眼前,她也宁可选择多走几公里去其他商场,也不想踏入。

此刻夜幕低垂,酒店花园里的小径灯次第亮起,在渐渐浓郁的暮色里,像散落一地夜明珠子。泳池边的水下灯带幽幽地泛着蓝光,映得水面一片朦胧。

邬澜已经回到总套03号房,和带来的姑娘鸳鸯戏水缠绵整夜而他呢?不过是换个

地方继续处理公务罢了。

陆庭洲穿戴齐整,坐在办公区,意识到这一点,忽然有些失衡。

一旁的手机沉默如砖头,说好的报备呢?枯等着,却迟迟等不到妹妹的消息。

辛万二人更是满脸局促,横竖他俩今天是一件事儿都没干好,一左一右立在宽大冷清的红木办公桌前,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灯璀璨的都市天际线,室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辛集的额角不停渗出细密的汗珠,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万怡。

后者似乎有所感应,也微微侧过脸,看向他,眼底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辛大总助,今晚明摆着你犯的事儿更严重吧。要不你先说?

而桌案后方的男人面容冷漠,气场肃冰,像是万年的玄铁,再这样沉默下去,辛集感觉自己就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了,他抹了把脸率先开始找补,心想豁出去了:“陆总……邬澜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妄为!那带来的小丫头,眼瞅着成年了吗?”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试图把焦点引向邬澜,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一些他的责任,但——想也知道是撞钉板:“别特么一会儿把警察给招过来了!”

“咱们这儿可是正经酒店,别搞错了!”

邬澜是女同,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她喜欢漂亮妹妹,也谈过不少,有的人为了巴结她,就会送上类似于昨天晚上那样怯生生眼神懵懂的鱼蛋妹。

辛集说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觑向他们老大的反应。然而,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的话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这可比直接的斥责更让辛集心慌数倍。

还不如直接扣工资呢!

搞乜嘢。

旁边的万怡见状,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恭敬地将手表递上去:“陆总,您的手表取回来了。”

最后还特别强调了句:“完好无损。”

陆庭洲的目光终于从窗边移开,落在那块白天妹妹点名要的手表上。他动作娴熟,从盒子里取出来重新戴好。

再度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目光沉沉,看向桌面沉默如铁的手机。

还没回去吗?到底要在外面顽皮多久。

简直胡闹。

事已至此,他也依旧没有半句吩咐,甚至连声骂都没有,脑子里想的全然不是眼前这两个蠢货捅的篓子,也不是邬澜的荒唐,而是——得抽空去妹妹学校一趟,亲自看看。

那丫头最近电话里支支吾吾,朋友圈也发得少了……她到底有没有背着他,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不清不楚,偷偷谈恋爱?

这个念头一起,比起眼前这摊烂事更让他心头烦躁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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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卧室那一下,被邬澜狠狠刺激到,大哥禁欲太久,憋得太狠,夜里果不其然又做梦了。

最近几阵他的工作强度本来就很大,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遇到突发的案子一宿没睡也是常态,已经连续好几晚都做相同的梦。

凌晨从榻上起身,按压眉心,少见的疲态。

梦中的景象一直在变,有绿油油的草坪、日光下几乎透明的泳池、粉白耀眼的蔷薇、大浪冲刷的金沙滩,甚至还有青烟浩荡的古寺,可画面中央反反复复出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喜,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本以为巫山云雨的春-梦已经够折磨人了,没想到那些光影柔敞的回忆梦更是令他弥足深陷。

梦里的小妹,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绝非现在的战战兢兢,说话字斟句酌,对他充满敬畏。

她刚来陆家时年纪很小,胆子也很小,最开始那几天总是胆怯地蜷缩在床尾,紧紧抱住自己,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着对陌生领域的恐惧,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什么禁忌,像是一只羸弱受惊的小猫。

太仓促了,从被告知到接她回家,不超过两天,专属于她的卧室还没整理出来,就暂时让她住陆思雨的房间。

陆思雨常年不着家,在苏州外公的府上娇养着,二姐姐从小就顶阔气,是个彻头彻尾的极繁主义,公主房内堆满了成百上千的jellycat毛绒玩具、八音盒、大大小小的水晶球,里面微缩着一个又一个童话般梦幻的场景。

衣帽间更是琳琅满目,一排排繁复精美的洛丽塔裙,蕾丝缎带裙,一层层一叠叠,空气中仿佛都飘着甜腻的少女香。梳妆台上,玻璃柜里,各种造型别致的华美器具随意摆放着,这哪里是房间?分明是把芭比公主最梦幻的城堡场景一丝不苟地搬到了现实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不喜什么都不敢触碰,因为原先在父亲家,继妹也有类似漂亮精致的小玩意儿,生怕碰一下,继妹会突然跳出来将她掐死。

睡在这样的房间里,夜夜做噩梦,她有一回怕极了躲到了衣柜里,一待就是一整宿,到隔天,大白天她还是躲在衣柜里没出去。

大哥那会儿正放暑假,在家闲得慌,按照白女士的话来说就是闲出屁来了,也不出去打球,邪了门儿了,旅游什么的更是没计划,白女士索性就安排他带妹妹出去置办衣物,本以为会推三阻四,结果大哥是一句话没说,欣然接受。

结果临到出发,到处找她不见,快把地毯都翻了遍,找了半天没见到人影,脸上少见的震怒,生怕她跑丢了,最后在衣柜里见到她,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小团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瑟缩盯着他,整个人抱缩成一团,楚楚可怜。

衣服还是陆思雨穿不要的那件碎花小吊带,样子么,细软白。

纤细,柔软,雪白。

猫一样。

最主要是胆小怕人,怕得不行了。

此情此景,本该生气的大哥像是被抽空了心性,甘心做她的裙下臣。

他膝盖抵着衣柜门,居高临下对她说:“出来。”

语气还没调整过来,带着点儿苛责。

她不动,鼻尖红红。

“我数到三。”

那年的大哥还不像现在这样充满耐心,年少时期冷淡不驯,一句话绝不会重复第二遍。

可小团子面对他这般强势的命令,不为所动,甚至往衣柜的更里面缩去。

想来打小就倔。

陆庭洲也是没招了,角度问题,他几乎逆了所有的光,像张不透风的网,将她遮盖,眉骨英刻锋利,极具攻击性。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良久对峙,最后还是大哥选择妥协,慢慢在她跟前蹲下来,隔着衣柜的门,喊:“夕夕。”

他刚过变声期,音色很是动听,有种千禧年间旧电影的质感,姿态放低,缱绻温沉。

“你叫夕夕,对吗?”

“夕夕乖,来哥哥怀里。”

说着他真的敞开怀抱,等她进去。

程不喜渐渐被他说动,可还是心存犹豫。

“乖孩子,到哥哥这里。”

“不要怕,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

他唇生得饱满丰韵,型度适中,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大小比例,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又觉少。

短短几句,好似施了法术的咒语,眼前的怀抱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信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就是从这个怀抱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开始改变——

陆家堆金叠玉,吃著不尽,养一千一万个她都绰绰有余,别提她性格绵软又乖巧,藏拙鬼精。

经过大半个月时间相处,渐渐熟悉,她也从最开始的恐惧畏忌,变得活泼黏人,从来闲静少言、冷漠寡情的大哥脸上也有了罕见珍贵的笑眼,都是拜她所赐。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兄妹二人感情好到几乎跬步不离,每天傍晚放学回来,程不喜都缠着要他念书给她听。

“小野哥哥,今天什么时候念书给扣扣听呀....”

“小野哥哥,扣扣想你。”

“小野哥哥.....”

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崇拜。

陆庭洲表面云淡风轻,对她的撒娇卖萌见怪不怪,实际私下里都被钓成翘嘴了,外表一丝一毫都看不出,平静说:“坐好了。”

“嗯!”

她立马乖乖听话,坐得笔直,两只眼睛晶晶亮,像两串莹润剔透的黑葡萄。

翻开上回读了一半的小说,继续读给她听。

“我日复一日守候在那幢普通的楼房前,殷切期待着画中人出现....”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

来,又何时离去,她像一个幽灵来去无形。只在我的感觉和嗅觉里留下一些痕迹和芳香证实她的存在。”

....

内容玄妙,她听不懂,只是单纯喜欢听兄长读书罢了。光是听到他沉徐温润的吐息,手指摩擦过纸张的粟粟声,都叫她欢喜不已。

读了好一阵,到这儿,大哥忽然顿住,因为面前的小丫头已经不堪重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半截桌布的蕾丝边,牢牢的,不松开的。

仿佛要同此纠缠半生的——

他内心忽然有股隐秘的,秘而不宣的,难以形容的滋味,漂亮突出的喉结轻轻滚动。

好想就这样、一直这样、天长地久、起来....不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变,不论日月怎么轮转,风花雪月怎么更迭,他都想永永远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即便——他的内心已经巨浪翻天,但在旁人眼中,不过是端方清俊的兄长轻轻地看了一眼贪睡的妹妹,仅此而已。

视线再度落回书页,上面是一段相当契合他心境的描写:

“或是从小就善于习惯于在执有坚定道德观的大人面前作伪,我一向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兴趣所在,愈是众目睽睽愈是若无其事,时至今日,这已经成了一种顽固的本能,常常使人误认为我很冷漠或城府颇深。”

一语成谶。

-

睡醒后不出意料又是一团糟。

床单被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紧绷的腰背上。

陆庭洲黑着脸,麻木起身,正准备去冲冷水澡。突然看见沙发上的公文包,里面有她白天曾短暂穿过的衬衣。

“……”

那么大,又那么小。

他盯着那块雪白的褶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喉结艰难地吞咽,好似也把什么道德给咽了下去。

他把那团雪白抓起来,埋着脸,深呼吸,闻起来和她身上的体香一样。

陆庭洲抓着那件衣服自-慰。

浴室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冰冷刺骨的水流哗哗地冲击着洁白的陶瓷面盆,溅起细碎冰凉的水珠。

艰难调整呼吸后,他凝视着洗手台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弓着脊背,呼吸急促,眼中有泄完余兴的亢奋。

是他所不齿的,是如此的陌生,毫无道德和下限可言。

低头,不知道过去多久,完事以后,他看到了自己毛细血管破了,眼睛红了,充血的样子。

乱七八糟的样子很不雅观。

一团糟,不喜欢。

-

酒店餐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倾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高级料理香气,穿戴齐整的服务生像是一道道音符,有序穿梭在宽阔的大堂里。

轻柔的小提琴旋律与宾客们低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餐厅明亮、洁净、格调非凡,透出一种静谧从容的高雅气息。

邬澜容光焕发,坐在靠窗的位置饮茶。

她穿了件剪裁极佳的深蓝色塔夫绸衬衫,黑西装裤,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而野性的光彩。

昨晚显然折腾得不轻,酣畅淋漓,得到满足,此刻她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至于那个带来的姑娘,此刻大概还深陷在顶层总统套房那价值不菲的埃及棉床单里,熟睡不醒。

陆庭洲神色孤清,从她那桌傲然经过,似乎压根没打算搭理。

“Silvan.”

不料邬澜却叫住他,一开口,眼底是藏不出的狡黠和嗅到猎物般的好奇。

“听说……”她放下手里昂贵精美的景泰蓝茶杯,美目翘起,刻意压重‘还’这个字,“除了陆思雨,你还有个妹妹?”

陆庭洲的脚步不由得停下了,眼神也漫出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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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不是鱼蛋妹!已经成年且你情我愿

大哥的英文名Silvan-有森林之神和守护的意思[求求你了]

念书段落出自《动物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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